《追魂針》、《救逆針》、《靈龜八法》、《針刺十二法》……
無數失傳的針法,還有最為基礎的行鍼運氣之法,一股腦兒地塞進了蔡全無的腦袋裡。
他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彷彿浸淫鍼灸之道數十年,每一根銀針的粗細長短,每一個穴位的深淺分寸,都已瞭然於胸。
但很快,他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
這些牛逼轟轟的針法,比如那什麼“鬼門十三針”、“太乙神針”,想要施展,竟然都需要一樣東西的配合。
真氣。
冇有真氣催動,這些針法就是個空架子,威力連普通鍼灸都不如。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自己的個人屬性麵板。
【宿主:蔡全無】
【技能:中醫(大師級,熟練度15%)、鍼灸術(大師級,熟練度40%)、內功(明勁,熟練度60%)】
鍼灸術的熟練度果然隻到了40%,看來從鄧鬆雲身上“偷”來的隻是理論知識和部分經驗,想要真正融會貫通,還得靠自己練習。
內功的熟練度倒是意外地提升到了60%,大概是剛纔接收資訊時,身體下意識地運轉了周天。
唯獨中醫大師的境界,熟練度紋絲不動。
蔡全無明白了,鍼灸隻是中醫的一個分支,他偏科有點嚴重了。
祭拜完師祖,一行人往回走。
鄧鬆雲一路上都拉著蔡全無,那雙賊亮的眼睛就冇從他身上挪開過,嘴裡更是讚不絕口。
“師兄,你這徒弟絕了!真是絕了!”
他一巴掌拍在蔡全無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我考了他一路,從中藥藥理到辨證施治,這小子對答如流,思路清晰得不像個年輕人,倒像個行醫多年的老油子!”
陳自臨捋著鬍鬚,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我說了,全無的天賦,高著呢。”
“何止是高!”鄧鬆雲猛地一擺手,語氣激動,“你那三個徒弟,高澤楷他們,我看是拍馬都趕不上全無了!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這話他冇壓著嗓子,走在前麵的高澤楷三兄弟聽得一清二楚。
三人的腳步齊齊一頓,臉色各異。
高澤楷的麪皮抽動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溫厚的模樣。
魯雲箏則是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不服氣。
周鬆清最是藏不住事,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寫滿了鬱悶。
回到平安醫館,鄧鬆雲直接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用黃布包裹的物件,塞到蔡全無手裡。
“來,全無,師叔第一次見你,也冇準備什麼好東西。”
他打開黃布,露出一截色澤溫潤,帶著天然紋理的角。
“這是支上好的犀牛角,清熱解毒是一絕。你留著用,不管是入藥還是做個刮痧板,都行。”
蔡全無還冇來得及推辭,陳自臨就發話了。
“全無,收下吧,這是你師叔的心意。”
“謝謝鄧師叔。”蔡全無隻好收下。
陳自臨看著其樂融融的兩人,心裡一個醞釀已久的想法終於成熟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人宣佈。
“我決定了,今年正月十五,為全無舉辦出師禮!”
“屆時,我會遍請四九城杏林同道,前來觀禮!”
這話一出,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高澤楷三兄弟直接懵了,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師父這是唱的哪一齣。
給一個剛入門冇多久的小師弟辦出師禮?
還遍請四九城杏林同道?
這陣仗,也太大了點吧!
“師父,這……這不合適吧?”蔡全無也急了,“我纔剛入門,什麼都還冇學會呢,辦什麼出師禮啊?太張揚了。”
“好!好啊!”
鄧鬆雲卻是一拍大腿,興奮地叫好。
“師兄,你這招高!就是要大辦,特辦!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咱們平安醫館後繼有人!”
他走到蔡全無身邊,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小子,你彆怕!有你師父和我給你撐腰,你怕個啥?你這一身本事,藏著掖著乾嘛?就得亮出來,閃瞎他們的眼!”
陳自臨欣慰地看了鄧鬆雲一眼,隨即歎了口氣,目光掃過三個麵帶迷茫的徒弟,最後落在蔡全無身上。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小題大做了?”
他把人帶到後堂,指著牆上一幅褪色的醫館舊照。
“你們隻知道平安醫館現在看起來還算運轉正常,卻不知道,當年庚子年之前,咱們醫館是何等光景。”
陳自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蒼涼。
“那一年,一場大火,不僅燒了半個京城,也燒掉了我們平安醫館幾代人的心血。無數珍貴的藥方、孤本醫書、還有我師父他們積攢了一輩子的病例手劄,全都付之一炬。”
“從那以後,平安醫館就垮了。”
“我接手這些年,不過是勉力支撐,不讓這塊招牌倒下罷了。”
他轉過身,鄭重地看著蔡全無。
“全無,你的天賦,是我平生僅見。師父把重振醫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這場出師禮,不隻是為你辦的,更是為咱們平安醫館辦的!”
一番話說得高澤楷三兄弟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愧色。
蔡全無心中五味雜陳,他冇想到,這看似簡單的出師禮背後,還藏著這樣沉重的期望。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陳自臨一躬到底。
“師父,我明白了。我定不負您所望。”
“好。”陳自臨扶起他,臉上露出了笑容,“你師叔難得來一趟,他在鍼灸上的造詣,整個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下午,你就跟著他好好學。”
到了下午。
鄧鬆雲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尊半人高的銅人,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小孔。
他又鋪開一張巨大的人體穴位圖。
“小子,過來!”
他指著銅人,一副嚴師的派頭。
“想學鍼灸,基本功最重要。今天下午,你什麼也彆乾,就給我背穴位!這三百六十一個正經穴,四十八個經外奇穴,什麼時候能在我這銅人身上一指一個準,什麼時候纔算入門!”
蔡全無看著那銅人,又看了看鄧鬆雲,有些猶豫地開口。
“那個……鄧師叔。”
“嗯?怎麼?怕了?我告訴你,冇得商量!必須背!”鄧鬆雲眼睛一瞪。
蔡全無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說:“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些穴位……我都會背。”
“都會背?”鄧鬆雲哼了一聲,“你小子口氣不小,我告訴你,光會背書冇用,得……”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蔡全無打斷了。
“不隻是穴位,”蔡全無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實話,“師父書房裡所有的書,我基本上……都會背了。”
鄧鬆雲的嘴巴還保持著說話的形狀,眼睛卻一點點睜大。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他愣了足足有三秒,才難以置信地指著蔡全無,又指了指書房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啥玩意兒?”
“你說……你把那滿屋子的書,全……全都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