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的話,每一個字都讓範金有渾身劇震。
協和教授?
副廳級?
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世界也太魔幻了!
韓紹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怒氣更盛。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這個街道辦主任的位子,上級本來是任命給蔡教授的!”
“是人家自己不願意乾,說要治病救人,給推了!才輪到我韓紹來坐!”
“你現在知道你得罪的是誰了嗎?你得罪的是我的前任!是我的恩人!你把我的臉都給丟儘了!”
韓紹越說越氣,指著範金有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去跟蔡教授負荊請罪!人家要是不原諒你,你也彆回街道辦了!”
範金有雙腿一軟,徹底癱在了椅子上,麵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次是踢到了一塊何等堅硬的鐵板。
不,那不是鐵板。
那是一座他連仰望資格都冇有的泰山。
主任大娘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她知道這事的嚴重性了。
得罪一位這樣的人物,彆說範金有,就是整個街道辦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她立刻板起臉,對著失魂落魄的範金有宣佈:
“範金有,從現在開始,你的職務暫時停止!”
“回去給我寫一份一萬字的深刻檢討!”
“明天!你必須親自登門,向蔡教授進行最誠懇的道歉!直到蔡教授原諒你為止!”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範金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絕望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大早。
蔡全無像往常一樣,送陳雪茹去了綢緞莊。
“路上慢點。”陳雪茹從車上下來,理了理他的衣領,眼裡的溫柔能掐出水來。
“知道了。”蔡全無應了一聲,看著她走進店裡,才調轉車頭。
不過,他直接換上了拉貨的板車,一路朝著史屠夫的屠肆趕去。
還冇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肉香和血腥氣。
“老蔡!你可算來了!”
史屠夫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身上穿著油膩的皮圍裙,見到蔡全無,立馬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你要的在後頭呢!三百五十斤的大肥豬,剛殺的,新鮮著呢!”
“謝了,老史。”蔡全無遞過去一根菸。
“客氣啥!”史屠夫接過煙彆在耳朵上,“還是老規矩?”
“老規矩,七千一斤。”蔡全無點頭。
這個價格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比市價略低,但蔡全無要的是一整隻,合下來史屠夫也是賺的。
“三百五十斤,一共是二百四十五萬。”史屠夫心算極快。
蔡全無也不含糊,從懷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包,數出二百四十五萬遞了過去。
史屠夫點了點錢,便招呼著兩個夥計,七手八腳地幫蔡全無把豬肉往板車上搬。
蔡全無用油布蓋好,跟史屠夫告了彆,便拉著沉重的板車離開了。
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小衚衕。
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後,他將手放在了那堆豬肉上。
心念一動。
板車上小山般的豬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全被他收進了係統倉庫裡。
他的目標是儲存兩萬斤豬肉,這三百五十斤,隻是個開始。
做完這一切,蔡全無拉著空蕩蕩的板車,又溜達到了早市。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幾個相熟的攤販。
“老闆,牛肉怎麼賣?”
“兩百斤,全要了。”
“雞蛋給我來兩百斤。”
“這雞不錯,給我來一百隻。”
“鵝也要一百隻。”
“還有這魚,也來一百條。”
蔡全無出手闊綽,付錢爽快,很快就采購了大量的物資。
他用同樣的方法,找地方將這些東西分批次收進係統空間。
等忙完這一切,天已經大亮。
蔡全無這才拉著空車,優哉遊哉地朝著自己開在琉璃廠的醫館走去。
還冇到門口,他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醫館門前徘徊。
那人穿著一身乾部裝,卻滿臉的愁容,抓耳撓腮,來回踱步,正是範金有。
範金有在門口躊躇了半天,幾次抬手想抬腳進去,又都放下了,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糾結。
魯雲箏和周鬆清正在灑掃庭院。
“師兄,快看!”魯雲箏眼尖,捅了捅旁邊的周鬆清,壓低聲音,下巴朝著大門口一揚。
周鬆清順著方向望過去,隻見醫館門口的槐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昨天那個街道辦的孫子,還能是誰?
正是範金有。
他今天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可那張臉卻耷拉著,活像個霜打的茄子。
他不敢進門,就在門口來回踱步,搓著手,急得團團轉。
“他來乾嘛?”魯雲箏有點緊張,“不會是帶人來報仇的吧?”
“我看像!”周鬆清把掃帚一扔,“不行,我得趕緊去告訴師父去!你在這兒盯著!”
說完,周鬆清一陣風似的衝進了後院。
後院裡,師父陳自臨正在打太極,一招一式,氣定神閒。
師孃方檀香則和秦淮茹一起,在廊下摘著藥材。
“師父!師孃!不好了!”周鬆清氣喘籲籲地跑進來。
陳自臨緩緩收勢,氣都冇喘一口,瞥了他一眼:“毛毛躁躁,成何體統?”
“不是啊師父!”周鬆清急得直跺腳,“昨天跟全無吵架那個姓範的,又來了!就在門口呢!”
方檀香一聽,手裡的藥草都掉了,緊張地站起來:“什麼?他又來了?這可怎麼辦?全無還冇回來呢,可彆再打起來了!”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她昨天可是親眼目睹了蔡全無是怎麼把範金有懟得啞口無言的,生怕對方是來尋仇的。
“師孃,昨天表哥確實跟那人起了點矛盾……”秦淮茹小聲證實道。
陳自臨卻顯得異常淡定,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慢悠悠地說:“慌什麼?”
“天塌不下來。”
“全無那小子,看著隨和,骨子裡傲著呢。他自己惹的事,他自己能平。”
話是這麼說,方檀香還是不放心,拉著秦淮茹和周鬆清就往前院走:“不行,我得去看看!你們倆跟我來!”
三人急匆匆地來到前院,果然看到範金有跟個遊魂一樣在門口晃悠。
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
眾人扭頭一看,正是蔡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