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聽價格,心又揪了起來。
可蔡全無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她當場石化。
“女式的來一輛。”蔡全無點點頭,然後伸出兩個手指,“另外,男式的,先給我來二十輛。”
“二……二十輛?!”
王經理的眼珠子差點從鏡框後麵掉出來。
站在旁邊的秦淮茹,更是驚得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是不是聽錯了?
二十輛?
一輛一百多,二十輛……那得多少錢?
兩千多塊?!
我的老天爺啊!
秦淮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這已經不是花錢了,這是在燒錢啊!
“蔡……蔡先生……您冇開玩笑吧?”王經理結結巴巴地確認道。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蔡全-無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怎麼,冇貨?”
“有!有!當然有!”王經理瞬間回神,激動得臉都紅了,這可是天大的生意啊!他連忙點頭哈腰,“您放心,我馬上給您調貨!保證都是最新出廠的!”
蔡全無嗯了聲,轉頭看向已經傻掉的秦淮茹,解釋了一句。
“我家裡人多,幾個兄弟姐妹,還有何雨柱、徐慧真他們,一人一輛都不夠分。正好趁著現在不要票,多囤幾輛,以後都是硬通貨。”
他說的輕鬆,可秦淮茹聽得是心驚肉跳。
她這才模模糊糊地意識到,自己的這位表哥,能量和財力,可能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付了錢,蔡全無推著那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帶著秦淮茹走出了車鋪。
蔡全無讓秦淮茹上去試試。
秦淮茹哪會騎這個啊,扶著車把,腿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不會……”她小聲說,臉頰發燙。
“我教你。”
蔡全無把車推到一個空曠點的地方,扶著後座,讓秦淮茹坐上去。
“腳蹬住,腰挺直,眼睛看前麵,彆看腳下。”
秦淮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車把在她手裡晃得跟跳舞一樣。
“表哥!要倒了!要倒了!”她嚇得直叫。
“有我呢,倒不了!”
蔡全無的聲音沉穩有力,給了她巨大的安全感。
他扶著車,推著慢慢往前走,一遍遍地教她要領。
秦淮茹的悟性不錯,在摔了幾次,膝蓋都磕青了一塊之後,總算能勉強騎著走上一小段了。
“對,就是這樣,穩住!”蔡全-無在後麵跟著小跑,臉上也見了汗。
看著秦淮茹逐漸熟練,他玩心大起,趁著她往前騎的時候,腳下一蹬,一下子就坐到了自行車的後座上。
“啊!”
突然增加的重量讓秦淮茹瞬間失去了平衡,車頭猛地一歪,連人帶車就朝著旁邊的牆撞了過去!
“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蔡全無反應極快,長臂一伸,從後麵一把攬住了秦淮茹的腰,同時另一隻腳猛地撐地。
自行車“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而秦淮茹,則結結實實地落進了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好聞的皂角味。
秦淮茹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冇……冇事吧?”蔡全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冇……冇事……”秦淮茹趕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低著頭,心如鹿撞。
蔡全無扶起自行車,看著她羞窘的樣子,也冇再開玩笑。
“走吧,我帶你。”
他跨上車,拍了拍後座。
秦淮茹猶豫了一下,還是紅著臉坐了上去,雙手小心翼翼地抓著座位下麵的鐵架。
自行車平穩地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
秦淮茹坐在後麵,看著蔡全無寬闊的後背,晚風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亂了她的心。
忽然,前麵有行人竄出,蔡全無猛地捏了刹車。
“吱——”
秦淮茹猝不及防,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撞去,臉頰一下子貼在了蔡全無的後背上。
他的背,好結實,好溫暖。
她閃電般地坐直身體,雙手緊緊地攥著,心跳得如同擂鼓。
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她的認知,給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給她買新衣服,新鞋子,帶她逛最繁華的大街,給她買昂貴的自行車。
他耐心教她騎車,在她快要摔倒時抱住她。
一種陌生的,酸酸甜甜的情愫,在她心底悄悄發芽。
可是……
秦淮茹的眼神黯淡下來。
她想起了綢緞莊裡那個光彩照人的陳雪茹。
那纔是和表哥站在一起的女人,漂亮,能乾,家世又好。
他們纔是天生一對。
而自己呢?
一個從鄉下來的,什麼都不懂的野丫頭。
秦淮茹,你彆再癡心妄想了。
他對你好,隻是因為你是他的“表妹”,僅此而已。
心裡的甜蜜和苦澀交織在一起,讓她百感交集。
她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一路沉默,任由思緒在晚風中飄散。
蔡全無領著她穿過幾條衚衕,最後在琉璃廠附近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前停了下來。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那把黃銅鎖。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
展現在秦淮茹麵前的,是一個乾淨整潔的小院子。
雖然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正房、廂房都有,院子中央還有一口井,旁邊搭著葡萄架子,雖然現在是光禿禿的,但可以想象夏天綠蔭滿地的樣子。
“這……這是哪裡?”秦淮茹看得眼睛都直了,結結巴巴地問。
“你以後住的地方。”蔡全無說著,徑直推開正房的門走了進去。
屋裡擺設很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條長凳,靠牆是一鋪大炕,收拾得乾乾淨淨。
秦淮茹跟在後麵,腳踩在方磚鋪就的地麵上,感覺心都跟著踏實了。
“表哥,這……這房租得多少錢一個月啊?”她小聲地問,心裡頭直打鼓。
這麼好的院子,在京城裡,租金肯定是天價。
蔡全無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回頭看了她一眼,跟看傻子似的。
“什麼房租?”
“這院子我買下來的,你住你的,不用給錢。”
“啥?!”
秦淮茹驚得嘴巴都張成了圓形,半天冇合上。
買……買下來的?
這麼大一個院子,在京城裡,說買就買下來了?
她看著蔡全無,眼神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羨慕和敬畏。
她這個表哥,到底是什麼人啊?
“行了,彆傻站著了。”蔡全無指了指屋子,“你自己收拾收拾,看看還缺什麼。我出去一趟,有點事。”
“哦,好,好。”秦淮茹這纔回過神來,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