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表情依舊平靜,繼續說道:“老領導,您這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拖久了,對身體損害極大。”
“我這裡有兩個法子。一是用中藥溫養,大概需要三個月。二是用鍼灸調理,見效快,一次即可。”
“鍼灸?”老領導眼睛一亮,“一次就行?”
“一次就行。”蔡全無點頭確認。
“那就鍼灸!”老領導拍板決定,冇有絲毫猶豫,“需要我做什麼準備?”
他這種身份的人,最缺的就是時間,能一次性解決的問題,絕不願意拖上三個月。
“什麼都不用,隻需要幾根銀針,再來點高度白酒消毒即可。”
蔡全無說著,看向了門口。
魏運聰一直貼著門縫聽著裡麵的動靜,聽到這話,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就跑。
冇一會兒,他就端著一個托盤,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托盤上,放著一套嶄新的銀針和一瓶冇開封的二鍋頭。
“蔡先生,您看這個行嗎?”
“可以。”
蔡全無打開針包,取了四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在倒出來的白酒裡浸泡消毒。
隨後,他對老領導說道:“老領導,請您放鬆,坐在椅子上便好。”
老領導依言坐正,神情放鬆。
蔡全無捏起一根銀針,手法快如閃電,精準地刺入了老領導頭頂的一處穴位。
緊接著,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四針下去,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隨後,蔡全無並起手指,在四根銀針的尾部輕輕拂過。
一股常人無法察覺的溫潤真氣,順著銀針,緩緩注入老領導的腦部經絡。
“好了,十分鐘後,我來取針。”
蔡全無說完,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了起來。
整個過程,快到讓一旁的歐陽覽都有些眼花繚亂。
而作為當事人的老領導,隻感覺頭頂微微一麻,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舒適感,從頭頂百會穴開始,迅速擴散至整個大腦!
那種感覺……
就好像一個常年被塞滿垃圾的房間,瞬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窗明幾淨,空氣清新!
長久以來盤踞在腦海中的那種疲憊感、昏沉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寧靜、舒適!
十分鐘,彷彿隻是一瞬間。
當蔡全無伸手將四根銀針拔出時,老領導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吐儘了積壓多年的疲憊與煩躁。
“舒服!太舒服了!”
老領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悅與驚歎。
“全無啊,你這醫術,已經不能用高明來形容了,簡直是神乎其技!是仙家手段!”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大腦,比二十年前還要清醒,還要有活力!
蔡全無淡然道:“舉手之勞。不過,病根雖除,但您日後還需注意。我再教您一個法子,名為冥想。”
“您每日睡前,靜坐一刻鐘,放空大腦,什麼都不要想。長此以往,不僅可以防止這毛病複發,還能大大提高您的工作效率。”
“冥想?”老領導和歐陽覽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都覺得十分新奇。
“好!這個法子好!”老領導連連點頭,“放空大腦,勞逸結合,這個我一定堅持!”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魏運聰探進半個腦袋,滿臉堆笑:“老領導,蔡先生,菜……菜已經備好了,現在上嗎?”
老領導心情大好,大手一揮:“上菜!”
“好嘞!”
門被推開,何雨柱端著一個大托盤,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托盤上,是四菜一湯,搭配著一瓶醬色瓶身的王茅酒。
“開水白菜,東坡肘子,蔥燒海蔘,糟溜魚片,還有一品官燕湯。”
何雨柱一邊報著菜名,一邊將菜肴穩穩地擺在桌上。
老領導看著那瓶王茅酒,哈哈大笑:“好!今天高興,我破例喝兩杯!全無,歐陽先生,咱們一起嚐嚐這鴻賓樓的手藝!”
冇過多久,魏運聰就親自領著幾個夥計,魚貫而入。
“領導,各位,菜來咯!”
當先一盤,正是那道色澤金黃、造型昂揚的鬆鼠桂魚。
魚頭高高翹起,魚身炸得酥脆,上麵澆滿了橙紅色的糖醋汁,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好,好一個昂首挺立,好兆頭!”老領導見了,龍顏大悅。
緊接著,糟溜魚片、四喜丸子、開洋蒲菜也一一端了上來,最後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肚絲湯。
魏運聰親自給老領導和歐陽覽佈菜,又給蔡全無夾了一筷子鬆鼠桂魚。
“全無,嚐嚐,馬師傅的絕活兒!”
蔡全無笑著道了謝,夾起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
外酥裡嫩,酸甜適口,火候和調味都堪稱完美。
“馬師傅這手藝,絕了。”蔡全無由衷讚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包廂裡的氣氛也愈發熱絡起來。
老領導放下筷子,端起麵前的茶杯呷了一口,目光落在了蔡全無的身上。
“全無啊。”
“哎,領導,您說。”蔡全無立刻放下酒杯,坐正了身體。
老領導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惋惜。
“當初,我托人給你遞話,想讓你來我身邊,進大內做點事,你怎麼就給拒了?”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歐陽覽都停下了筷子,看向蔡全無。
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去的地方,這小子倒好,輕飄飄地就給推了。
蔡全無神色坦然,冇有絲毫的侷促。
他站起身,先給老領導和歐陽覽的酒杯滿上,然後纔給自己滿上。
他端起酒杯,恭敬地說道:“領導,我先敬您一杯。”
老領導點點頭,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一杯酒下肚,蔡全無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眼神卻愈發清亮。
“領導,您抬愛,小子心裡感激不儘。”
“隻是……如今這天下,不是已經太平了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冇有戰事,國泰民安,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您身邊派不上大用場。與其占著茅坑不拉屎,不如回到市井裡,懸壺濟世,給街坊四鄰看看頭疼腦熱,也算為國家儘一份綿薄之力。”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合情合理。
老領導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蔡全無看著他,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當然,小子也在這兒跟您撂個底。”
“國家若有難,但凡用得著我蔡全無的地方,您一句話,我絕不含糊!”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擲地有聲!
歐陽覽看著自己的徒弟,眼中滿是讚許。
好小子,有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