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這幫天殺的!”陳自臨聽得是怒火中燒,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人冇事就好,人冇事就好……”方檀香則是後怕得直拍胸口,拉著高澤楷的手上上下下地看,“快,快進屋去,換身乾淨衣服,洗把臉,看你這狼狽樣!”
正說著,衚衕口又傳來了說笑聲。
“師父!師孃!新年好啊!”
老二魯雲箏和老三週鬆清聯袂而來,兩人都提著大包小包的年禮,滿臉喜氣。
一進門,看到高澤楷的慘狀,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大師兄?你這是……”
“怎麼搞成這樣了?”
方檀香連忙擺手:“冇事冇事,路上遇到點小麻煩,已經過去了。你們倆也趕緊進來,都進來!”
魯雲箏和周鬆清放下東西,規規矩矩地跪下給陳自臨夫婦磕頭拜年。
“好,好,都起來吧。”
陳自臨看著三個徒弟都平安歸來,懸著大半天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由遠及近。
“師父!師孃!我們來啦!”
是蔡全無的聲音。
陳自臨和方檀香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燦爛起來,快步迎了出去。
隻見蔡全無騎著一輛二八大杠,橫梁坐的何雨水,後座上坐著陳雪茹。他身後何雨柱也騎著一輛二八大杠,後座上是徐慧真,一個個都喜氣洋洋的。
“哎喲,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方檀香笑得合不攏嘴。
蔡全無停好車,帶著眾人上前。
“師父,師孃,過年好!”
他帶頭,領著陳雪茹、徐慧真、何雨柱和何雨水,齊刷刷地跪下磕頭。
“好孩子,快起來!”陳自臨樂嗬嗬地把蔡全無扶起來,又挨個把其他人叫起。
方檀香尤其喜歡何雨水這小丫頭,拉著她的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大紅包就塞了過去。
“雨水又長高了,也越來越俊了,來,師祖奶奶給的壓歲錢。”
“謝謝師祖奶奶!”何雨水甜甜地道謝,小臉笑成了一朵花。
方檀香又給何雨柱也塞了一個,然後招呼著眾人進院子。
這時候,高澤楷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來,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好了不少。
“大師兄!”
“二師兄!三師兄!”
“小師弟!”
四兄弟一見麵,無需多言,一個用力的擁抱,就代表了一切。
兄弟重逢,師徒團圓,小小的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方檀香招呼著陳雪茹和徐慧真進屋喝茶,陳自臨則拉著四個徒弟在院子裡坐下,詢問起各自的近況。
聊了一會兒,蔡全無站起身,從自行車後座上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裹,放到了石桌上。
“師父,師孃,師兄們,這是醫館去年的分紅。”
他解開包裹,裡麵不是一遝遝的鈔票,而是一本嶄新的賬本和幾張存單。
“從我接手醫館到現在,刨去所有成本和預留資金,總共盈利……二十個億。”
蔡全無說得輕描淡寫。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落針可聞。
二十……億?
高澤楷、魯雲箏和周鬆清三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就連見多識廣的陳自臨,端著茶杯的手也猛地一抖,茶水灑了一地。
“多……多少?”魯雲箏結結巴巴地問,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二十億。”蔡全無重複了一遍,然後拿起賬本,“賬目都在這裡,清清楚楚。按照我們當初說好的,醫館的盈利,我拿七成,剩下的三成,三位師兄一人一成。”
他將三張存單分彆推到三位師兄麵前。
“這是給三位師兄的。每張存單,兩個億。”
轟!
這個數字,讓三位師兄的腦袋嗡嗡作響。
兩……兩個億?!
這是什麼概念?這輩子,不,下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啊!
“不!不行!這錢我不能要!”
高澤楷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將存單推了回去,態度堅決。
“小師弟,我常年不在京城,醫館的事情一分力都冇出,我憑什麼拿這兩個億?這不合規矩!”
魯雲箏和周鬆清也連連點頭。
“是啊,小師弟,這錢太多了,我們受之有愧。醫館能有今天,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我們頂多就是掛了個名,哪裡能拿這麼多錢。”
蔡全無笑了。
他看著三位師兄,眼神真誠。
“咱們是師兄弟,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再說了,這是咱們當初就定好的規矩。親兄弟,明算賬。規矩就是規矩。”
高澤楷還是搖頭:“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冇出力,就是不能拿。”
“大師兄!”蔡全無的臉色嚴肅了起來,“你要是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你不在,是因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隻要你還是師父的徒弟,是我們的師兄,這家業,就有你的一份!”
“對!”
一直冇說話的陳自臨,此時沉聲開口了。
他拿起那張屬於高澤楷的存單,重重地拍在他的手裡。
“全無說得對!你是我陳自臨的大徒弟!隻要你還活著,這份分紅就永遠有你的一份!拿著!”
師父發了話,高澤楷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師父……我……”
“行了,大過年的,彆哭哭啼啼的。”陳自臨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蔡全無見狀,又從包裹裡拿出最後一張存單,雙手遞到了陳自臨麵前。
“師父,師孃,這也是兩個億。是徒弟孝敬您二老的養老錢。”
“胡鬨!”陳自臨眼睛一瞪,“我們老兩口要那麼多錢乾什麼?我和你師孃有積蓄,吃穿不愁。你把錢收回去,自己留著用!”
“師父,您就拿著吧。”蔡全無堅持道,“您和我師孃教我本事,這份恩情,多少錢都報答不了。這點錢,就當是徒弟的一點心意。”
“就是啊,老頭子。”方檀香在一旁笑著打圓場,伸手就把存單接了過來,塞進了自己兜裡。
“全無孝敬的,憑什麼不要?咱們不要,全無心裡也不踏實。我先替你收著!”
“你這個老婆子!”陳自臨指著方檀香,哭笑不得。
院子裡,再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