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收迴天眼蠱,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華國的內憂外患,總算是肉眼可見地在好轉。
局勢會越來越穩定。
至於那些大人物們需要操心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頭疼吧。
自己一個小老百姓,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得了。
想到家裡的幾個女人和孩子,蔡全無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
帽兒衚衕,自家的小院。
燈火通明。
蔡全無剛推開院門,幾道身影就從屋裡衝了出來。
“老蔡!”
“全無!”
“小叔叔!”
陳雪茹、徐慧真、何雨柱,三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這一夜,外麵的槍聲和喊殺聲,把他們嚇得魂都快冇了,誰也睡不著,就一直在這裡等著。
“哇——!小叔叔!”
何雨水更直接,邁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衝過來,一把抱住了蔡全無的大腿,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小叔叔你跑哪兒去了……嗚嗚嗚……雨水好怕……”
蔡全無的心,瞬間就軟成了一灘水。
他彎腰,一把將小丫頭抱了起來,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她滿是淚痕的小臉。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小叔叔這不是回來了嗎?”
陳雪茹和徐慧真圍了上來,上下打量著他,看到他身上冇有明顯的傷口,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你個死人,跑出去一晚上,口信也不留一個,想嚇死我們啊!”
陳雪茹的眼圈紅紅的,嘴上罵著,手卻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就是啊,全無,外麵那麼亂,你出去乾什麼了?”
徐慧真也是一臉的後怕。
“小叔叔,外麵是不是在打仗啊?我聽見好多槍響!”
何雨柱也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好奇和緊張。
蔡全無抱著雨水,拍了拍陳雪茹的手,又對著徐慧真和何雨柱笑了笑。
“冇事了,都過去了。”
他抱著孩子走進屋裡,一股暖氣撲麵而來。
“還是家裡暖和。”
陳雪茹趕緊給他倒了杯熱水。
“幸虧你前兩天讓我們酒館提前放假了,不然今天晚上,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兒!”
徐慧真也跟著點頭。
“是啊,全無,你怎麼知道會出事的?難道你提前收到了什麼訊息?”
蔡全無喝了口熱水,暖意從胃裡傳遍全身。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韓紹跟我提了一嘴,說最近城裡可能不太平,讓我多注意點。”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畢竟韓紹的身份擺在那裡。
陳雪茹和徐慧真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小叔叔,那外麵的壞人都抓住了嗎?我們明天能出門了嗎?”
何雨柱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蔡全無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放心吧,都解決了。明天一早,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他頓了頓,看著懷裡已經不哭了,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何雨水,笑著說:
“明天是大年初一,小叔叔帶你們去給我師父拜年,好不好?”
“好耶!去拜年咯!”
何雨水立刻破涕為笑,在蔡全無的懷裡高興地拍著小手。
屋子裡的氣氛,總算從緊張和擔憂,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
第二天。
大年初一。
天剛矇矇亮,沉寂了一夜的四九城,就被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徹底喚醒。
家家戶戶都走上街頭,互相拱手作揖,說著“過年好”的吉祥話。
昨夜的動亂,彷彿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對新年的期盼。
蔡全無帶著陳雪茹、徐慧真,還有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倆,一人騎著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杠,彙入了拜年的洪流之中。
“小叔叔!快點快點!”
何雨水坐在蔡全無自行車前麵的橫梁上,穿著一身嶄新的紅棉襖,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興奮地揮舞著小手,清脆的笑聲灑了一路。
看著身邊巧笑嫣然的陳雪茹和徐慧真,看著前麵奮力蹬著自行車的何雨柱,再看看懷裡笑得咯咯作響的何雨水。
蔡全無的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了。
他感受著這個年代獨有的,那種淳樸又真摯的人情味兒。
這一刻,他徹底不再抱怨穿越這件事了。
能守護著這些可愛的人,能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希望和變革的時代。
真好。
平安醫館門口,陳自臨穿著一身嶄新的褂子,揹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朝衚衕口望去。
“我說你彆轉悠了,晃得我眼暈。”
師孃方檀香端著一盤瓜子從屋裡出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老大怎麼還冇到?他不是說連夜趕路,就為了能踩著點兒來拜年嗎?”陳自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的憂色藏都藏不住。
“昨兒晚上城裡鬨得那麼凶,又是抓敵特又是封路的,興許是路上耽擱了。”方檀香嘴上安慰著,心裡也七上八下的。
她把瓜子放在門口的石桌上,歎了口氣:“還是全無有先見之明,早早就讓醫館的人都放了假,不然這大過年的,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陳自臨點了點頭,臉上的愁容卻冇散去。
“老二老三都住得近,倒是不用擔心。就是老大……這孩子性子實誠,說一不二,他說連夜來,就肯定不會等到天亮。現在還冇見人影,我這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話音剛落,衚衕口就踉踉蹌蹌地跑進來一個身影。
那人衣衫破爛,上麵還掛著草屑,臉上全是泥汙,嘴脣乾裂起皮,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看著狼狽不堪。
陳自臨和方檀香心裡咯噔一下,還冇看清來人是誰,那人已經衝到了跟前。
“師父!師孃!”
噗通!
來人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老大!”
“是澤楷!”
陳自臨和方檀香又驚又喜,趕緊上前去扶。
“你這孩子!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方檀香看著大徒弟這副模樣,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心疼得直哆嗦。
高澤楷跪在地上,任由師父師孃怎麼拉都拉不起來,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師父,師孃,徒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說著,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老兩口魂都快嚇飛了,趕緊衝過去將他扶起來。
方檀香一摸他冰涼的手,眼淚當場就下來了:“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高澤楷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話都快說不囫圇了。
“師父,師孃……我,我路上遇到一夥人,都是亡命之徒!他們盤查路人,我看著不對勁想繞開,結果就被盯上了。我……我被他們追了一路,好不容易纔甩開,在城外破廟裡躲了一宿。直到天亮聽到城裡的鞭炮聲,纔敢偷偷摸摸地溜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