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蔡全無醒來時,陳雪茹和徐慧真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冷戰。
他懶得管,吃過早飯,便把自己關進了花廳。
通過天眼蠱的視野,整個四九城儘收眼底。
氣氛很不對勁。
大年三十,街上是一隊隊荷槍實彈的軍管會巡邏人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盤查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一股肅殺之氣,籠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
蔡全無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種緊張的氣氛,持續了一整天。
到了入夜時分,蔡全無讓陳雪茹和徐慧真她們早點休息,鎖好門窗,千萬不要出門。
兩個女人雖然還在置氣,但也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難得地冇有再爭吵。
蔡全無獨自一人坐在花廳裡,泡了一壺濃茶,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鴻賓樓飯莊。
天眼蠱懸停在鴻賓樓對麵的高空,提供著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視野。
突然。
蔡全無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鴻賓樓斜對麵的雁翅樓屋頂上,他看到了兩個人影。
藉著天眼蠱拉近的視野,他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臉。
是消失了足足半年的師父,歐陽覽!
而在他身邊的,是另一位氣息沉穩的老者,蔡全無認識,是華國為數不多的高手之一,柳老。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蔡全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師父和柳老的實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可這次的敵人,是三名貨真價實的凝丹境界敵特!
師父他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敵得過?
不行,必須立刻過去支援!
蔡全無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起身,準備去支援。
就在這時,一列車隊,在軍車的護衛下,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鴻賓樓的門口。
老領導,到了。
雁翅樓屋頂上,歐陽覽和柳老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凝重。
“老柳,看來今晚咱們這把老骨頭,得好好活動活動了。”歐陽覽淡淡地說道。
“為了老領導,為了這個國家,我這條命,隨時可以拿去。”柳老的聲音,鏗鏘有力。
老領導在一眾警衛的簇擁下,走進了鴻賓樓。
就在鴻賓樓的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轟!”
南邊的大柵欄方向,突然火光沖天!
緊接著,步瀛齋鞋店的方向也冒起了滾滾濃煙!
“殺人啦!”
淒厲的喊叫聲劃破夜空。
整個四九城,亂了!
韓紹帶著軍管會的人,第一時間衝向起火點。
而軍管會的指揮部裡,電話鈴聲響成了一片,全是各處發現敵特行動的緊急求救報告!
調虎離山!
蔡全無腦子裡瞬間閃過這個詞。
真正的殺招,在鴻賓樓!
果然,他念頭剛起,三道鬼魅般的身影,就從黑暗的角落裡竄了出來,如同三支離弦的箭,直奔雁翅樓屋頂的歐陽覽和柳老而去!
殺氣,瞬間爆發!
“來了!”
柳老低喝一聲,迎著其中一道黑影就衝了上去。
歐陽覽則是長袖一甩,獨自一人,攔住了剩下的兩名敵特高手!
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
蔡全無看得心急如焚,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戰場衝去。
鴻賓樓二樓的窗戶邊,幾名軍人已經架好了狙擊槍,瞄準了屋頂上的戰鬥。
房間內,老領導端坐著,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他吹了吹茶葉,平靜地說道:“不用緊張,不過是幾隻蒼蠅在做垂死的掙紮罷了。”
話雖如此,周圍的警衛員們,一個個手心全是汗。
他們擔憂地看著窗外。
歐陽覽和柳老,真的能頂得住嗎?
“我操,你看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剛從酒館裡出來的醉漢,揉著眼睛,指著夜空中的一個黑影,舌頭都大了。
“什麼啊?”同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看到一道黑影在屋頂上飛速掠過,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嘛呢,眼花了吧你,喝了二兩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不是!真有!跟鬼影似的,嗖一下就過去了!”
“鬼?趕緊回家吧你!再不回就真的要見鬼了!”
深夜的衚衕裡,這樣的對話零星響起。
蔡全無對此充耳不聞。
他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在雙腿上,腳尖在瓦片上輕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鴻賓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颳在臉上,刀子一樣疼。
他的心,卻比這寒風還要冷。
師父!
您可千萬不能有事!
……
當蔡全無趕到鴻賓樓附近時,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他隱匿在一處屋簷的陰影下,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目光死死鎖定在鴻賓樓的屋頂。
那裡,三道人影正在激烈交鋒。
其中一人,正是他的師父,歐陽覽。
歐陽覽一身長衫,在兩個敵人的圍攻下,卻顯得遊刃有餘。
他的一招一式,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大道至簡的韻味。
對手的攻擊狂風暴雨,到了他麵前,卻像是泥牛入海,瞬間就被化解於無形。
“嘿,就這點本事?”
歐陽覽甚至還有閒工夫開口嘲諷,他手腕一翻,輕飄飄一掌拍出,其中一名凝丹武者就像是被火車撞了一樣,悶哼著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什麼玩意兒啊,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蔡全無在暗處看得是心潮澎湃。
牛逼!
師父還是那個師父,一個能打倆,還跟玩兒似的。
但他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不對啊。
大家都是凝丹境界,怎麼差距這麼大?
這倆敵特,感覺就像是剛拿到新手裝備就來打滿級副本的愣頭青。
而他師父歐陽覽,那是全身神裝,技能點滿,還帶著幾十年副本經驗的骨灰級玩家。
很快,蔡全無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體質、功法、經驗。
這三樣,缺一不可。
敵特這些人,八成是用什麼邪門歪道速成的,根基不穩,空有境界,卻冇有與之匹配的戰鬥經驗和心境。
而他師父歐陽覽,修煉的是正統的古武功法,一步一個腳印,根基紮實得可怕。再加上幾十年的江湖廝殺,那戰鬥經驗,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
就在蔡全無思索的瞬間,場上的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歐陽覽一掌擊退一人後,另一名敵特見狀,攻勢更加瘋狂。
歐陽覽冷笑,不退反進,身形一晃,便欺身而上。
“砰!”
又是一掌。
那名敵特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胸口瞬間塌陷下去,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鴻賓樓雅間內,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的大佬們,全都長舒了一口氣。
“歐陽先生神威!”
“有歐陽先生在,這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慮!”
老領導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放鬆的神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轟隆!”
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