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也都吃的很滿足, 林桃紅和林翠香都吃了兩個。
林春燕留了幾個,把剩下的都和大家分了。
“人多一塊包的,都拿回去讓家裡人嚐嚐。”
林翠香點了頭,說要往迴帶幾個, 給林二嬸和三郎吃。
“你不總說三郎壞話, 怎麼偏還給他帶?”
林翠香不好意思?笑, 冇回林桃紅這?話。
丁慧娘也隻吃了半個,剩下都給疙瘩留著?。
麵?包窯裡的麵?包好了, 趙紫蘭還冇吃過,拿出來隻覺得外殼很硬, 不如核桃包那?樣軟。
但林春燕從中?間切開,熱氣冒出來之後, 就能看到裡麵?軟軟的一層層麵?皮。
“吃起來也很香。”
麵?包好吃就好吃在,小?麥的香味全被揉了出來,又香又有嚼勁。
裡麵?那?些核桃芝麻都隻是添頭, 有就更好吃, 冇有麵?包也不遜色。
“我還是喜歡吃核桃包。”張大娘和胡大強都嘗過味道?之後, 又拿了核桃包出去。
段夫子笑眯眯,也拿了兩個核桃包, 見丁慧娘要帶回去,才發覺這?樣子像真的核桃一樣的核桃包,怕小?孩子愛吃的很。
他也就拿帕子裝了幾個。
他不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從前半輩子都隻為了自己, 如今來了這?鋪子, 慢慢摸索著?從頭開始學。
想?著?家中?小?兒小?娘子看到這?核桃包, 估計會?笑眯了眼睛。
趙紫蘭帶著?核桃包回了家,狗蛋從廚房跑過來, 看見核桃包就走不動?路。
“都是燕娘給的,你且拿去吃,剩下給鈴姐兒和爹孃留著?。”
狗蛋迫不及待把咬了一口?,見裡麵?還有餡兒,更覺得好吃,還不忘問趙紫蘭,“二?姐兒,你在那?鋪子裡可是整日?裡都有好吃的?”
趙紫蘭搖搖頭,“這?話是從哪裡來的?我去鋪子裡是為了乾活的,怎麼就能一直吃好吃的了。 狗蛋不太信,吃了一半之後就不再?吃了,胡亂塞到了袖帶裡。
想?了想?,又覺得不捨,拿出來小?口?咬了兩口?。
剩下的這?半個核桃包,他要留給黑子。
如今家裡麵?的活大部分都讓狗蛋給做了,不管是洗碗還是挑水做飯,狗蛋人也麻利了不少,可他又是個貪玩的性子,不願意總窩在家裡乾這?些活,每次都叫了黑子來幫忙。
黑子更不願意乾這?些活,又不是他們家的活計,可狗蛋好說歹說,時不時地給他些個東西,黑子也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趙紫蘭見他不捨得吃,偏偏總拿了眼去看桌子上的核桃包,忍不住就笑了出來,“這?還有好幾個呢,你隻管拿去和黑子分一個。”
狗蛋一聽,高興地拿著?那?核桃包就往外跑。趙紫蘭笑罵了幾句,把剩下的推給趙鈴蘭,“鈴姐兒你吃些吧。”
這?說了半天的話,趙紫蘭才發現趙鈴蘭有些不對?勁。之前狗蛋這?樣皮,趙鈴蘭早就開口?訓斥他了,今個倒是冇一點動?靜,不由好奇地看著?過去。
趙鈴蘭一直低著?頭納鞋底,她向來就是這?樣,不管走到哪裡手上不做些什麼活計,就覺得虧了似的,也難得讓她練了一手好本事。
趙紫蘭見她不吭聲,上前推了推她,也冇能讓她開口?。
趙紫蘭才發覺她情緒不對?,坐在了她旁邊,出聲問,“可是出什麼事了?難不成身上不得勁嗎?”
趙鈴蘭好半天才搖了搖頭,“我冇事,你隻管忙去,不用理我。”
姐妹兩個多年,一直是同吃同住,趙鈴蘭是個什麼脾氣,趙紫蘭也是有幾分瞭解,見她這?樣就知?道?肯定是她心裡不舒服了,把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想?了一遍,也就明白了幾分。
“可是因為我拜了燕娘為師,學了那?做飯的手藝,讓你心裡滋味了。”
趙鈴蘭不承認,扭了身子去一邊,“哪有什麼好吃味的,我不也在燕孃家幫忙乾活。”
可瞧她這?表情,趙紫蘭就知?道?自個猜對?了,歎了一口?氣,“也怪我,我這?段日?子光顧著?學做菜了,都冇和你好好說說話。”
加上這?段日?子她才學顛勺,胳膊總覺得難受,回來倒頭就睡。
趙鈴蘭見她把錯都攬在了自個身上,也不再?扭捏,“不是你的錯,你學那?做飯的手藝我也是為你高興的,將來你能過上好日?子了,指不定還能接濟接濟我。隻是一想?到這?樣好的機會?,我偏就冇能去了,心裡才難受。”
即便是親兄妹之間,也難免會?因為一些看起來不大起眼的事情,有了嫉妒之心。
趙紫蘭從前也十分羨慕趙鈴蘭能有一手做鞋的本事,誰見了都誇,都知?道?他們家有一伶俐出挑的姑娘,倒把她顯得冇什麼存在感。
趙紫蘭就把這?話說了,“那?時候我也可羨慕你了,隻盼著?什麼時候也能像你一樣,把那?鞋底納得又快又好,叫彆人誇了我去。”
趙鈴蘭倒是從來不知?道?趙紫蘭還有過這?樣的心思?,驚奇地回了頭,瞪圓了一雙眼睛,“我怎麼不知?道?你還這?樣想?過?再?說不過一個納鞋底的本事,有什麼好學的,也就是做得多了才快些。”
趙紫蘭搖搖頭,不讚同的說,“可能在姐姐心裡,覺得這?不過是簡單的一件事情,可是叫我說這?納鞋底的本事就是厲害得很,我之前隻想?好好的學了去。就像姐姐如今瞧著?我學了灶間的活計,也有了眼氣的心思?一樣。”
趙鈴蘭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慢慢吐出一口?鬱氣,“我倒是不如你了,還讓你來開解我。”
趙紫蘭見她冇剛纔那?樣鬧彆扭,身體也不緊繃僵硬了,知?道?她心裡想?通了一些,不由也露了笑出來,“我這?的確太招眼了些,突然就能去學了那?灶上手藝,好多人都犯嘀咕,都說我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才叫燕娘給看中?。”
見趙紫蘭這?樣貶低自己,趙鈴蘭又不高興了,“他們這?說的什麼胡話,你能被燕娘看中?,純粹是因為你那?做飯的手藝好,他們要是有這?一樣的本事,也早就能出了頭。”
見趙鈴蘭還肯維護自己,趙紫蘭心裡更高興了,隻把那?核桃包往前推了推,“這?可是燕娘今個才做出來的,吃起來真就像核桃一樣,香噴噴的,姐姐趕緊嘗一嘗,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雖然心裡還有些不得勁,可是說開了之後,趙鈴蘭倒冇那?麼大的負罪感了,她一方麵?覺得嫉妒趙紫蘭讓她覺得自己有些不堪,都是一家子姐妹,當然是盼著?她好了,可又忍不住生出些嫉妒的心思?來,矛盾了好些天。
狗蛋和黑子把核桃包分了,冇吃夠,回來一看那?核桃包都冇了,忍不住就撇撇嘴說,“大姐,你不是說不吃嗎?怎麼都冇了。”
趙鈴蘭這?時候有了精神,白他一眼,“都給了你兩個了,你還冇有吃夠啊?家裡的地可是掃乾淨,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趕緊去做飯。”
趙紫蘭在一旁幫腔,“就是,彆人家的弟弟都能出去擺攤掙錢了,隻你還在家裡饞這?個饞那?個。”
狗蛋被兩個姐姐說了一通,耷拉著?腦袋去了灶間。
趙鈴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趙紫蘭,“咱們兩個是不是太過分了?”
趙紫蘭搖搖頭:“這?有啥?一會?兒讓他在吃個核桃包,保準又活蹦亂跳了,他就是個大饞小?子,隻要有吃的就能哄好。”
林春燕回去之後,把後院裡種的那?些倒了的蒜全都給刨了出來,編成了一股股的辮子,掛在了地窖的牆上。
這?些留著?慢慢用,開食鋪子多少蒜都能用完了。
剩下的那?些,她打算拿來醃蒜。
先把蒜剝皮之後,掰成一瓣一瓣的,用鹽水泡著?,這?樣能更好的入味,當然也麻煩一些。
泡一晚上之後,重新過一遍水,加入一些花椒和鹽,放進罐子裡密封。
又做了糖蒜,在罐子裡放些糖,一點點的醋和鹽。
大概一個月之後就能吃了。
地窖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放的滿滿噹噹的,讓人格外有安全感。
這?些蒜醃好之後,就放在鋪子裡的桌子上,有些愛吃蒜的客人就直接拿了吃,像當初他們醃的那?臘八蒜,也有不少人惦記著?。
天稍微涼一些的時候,林二?叔又帶著?不少人過去種樹。
林二?嬸和孫娘子還往樹坑挑了幾桶水,就從小?河溝那?邊挑過去,白日?裡被移栽之後有些蔫噠噠的小?樹,也總算活泛了些。
“過不了多久,這?一條路也就變的陰涼,再?不怕曬。”
孫娘子遠遠看過去,好像能看到一群人往鎮上走去走回的情景。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以後誰去鎮上也不怕熱,是好事。”
“可不是,累些就累些。”
趁著?這?幾天冇其他的事情做,林春燕摘了許多個野花野草,要教林鳳蝶和李氏染布。
李氏拿了個繡鞋過來,給林春燕和林桃紅都做了一雙,上麵?還墜了珠子,很是好看。
林桃紅看到眼睛都直了。
“這?早就開始做了,不過才做好,正好能穿。”
林桃紅二?話不說就試了試,見大小?合適,又愛惜的脫了下來,不捨得再?穿。
那?個被罩李氏還冇有趕出來,隻先拿了兩張枕巾,上麵?花團錦簇的看著?就喜慶,林春燕更喜歡這?個,笑盈盈的謝了她。
“原就我這?個當嬸子的早給你們做了來,以後要是想?往衣裳上繡什麼東西了,隻管找我來。”
林桃紅趕緊點頭,“好的三嬸子,我一準去找你們。”
如今這?些染布的事情,王英娘比林春燕還要懂一些。林春燕隻開了個頭,下麵?就都讓王英娘往下說,她在一旁聽著?,也讚歎王英孃的聰明。
她這?樣勤奮好學,內心又堅定,不管在什麼時候,王英娘都能活得很好。
王英娘難得被這?麼多的人盯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推了林春燕一把,“你那?是什麼眼神,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林春燕真誠的說,“英娘,我這?是打心裡覺得你很厲害,讓我佩服得很。”
王英娘臉一下子就紅了,“你少拿話來笑我,我看最厲害的就是你了,我不過都是跟著?你的步子學。”
“那?也要願意學纔是,咱倆都慢慢進步。”
林桃紅在後麵?正吃著?甜瓜,這?瓜是柳娘子給送來的。他們家地裡除了西瓜,還長了不少的甜瓜,這?剛熟了就被她摘了下來,送過來幾個。
她一聽林春燕和王英娘這?話,就使勁地咬了一口?甜瓜,脆生生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讓那?邊本來趴著?哈氣的大黃狗也支起了耳朵。
那?幽怨的小?眼神正好被林鳳蝶看了個正著?,一時冇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林桃紅見自個兒的心思?被看穿了,就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回去。
林春燕和王英娘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就冇想?起來林桃紅,說完了才發現他們這?說者?無心,林桃紅卻?著?實地聽進了心裡。
見他們都看過來,也不吃瓜了,跺跺腳直接把簾子一甩,進了屋子裡。
“這?是又鬨起小?孩子脾氣了,回頭我哄哄她。”
王英娘就笑了笑,“晚上定要纏著?你睡,不然我今天就去乾孃一塊睡吧。”
林春燕讓她不用去,自個進了屋子,“我先去看看她。”
屋子裡,林桃紅側躺在床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個河豚一樣。
林春燕上前戳了戳她,故意逗她說話,“這?是怎麼了?可是又喝了幾斤的醋,都酸到屋子去的。”
林桃紅哼了一聲,把臉又扭向另一邊,心裡卻?等著?林春燕來哄她。
林春燕卻?說了這?一句,就自顧自地忙去了,林桃紅背過身半天都不見她說話,隻得悄悄地挪了下身子,斜了眼看過去。
這?一眼正好和林春燕的對?上,她也鬨了個大紅臉,蹭的一下坐起來,“大姐你怎麼這?樣,不就是嫌棄我不愛學,你們都不喜歡我了。”
林春燕剛纔是故意逗著?她,見她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乾脆就坐在她身邊,一邊笑一邊說,“這?次可真冇那?個意思?,隻是瞧著?英娘會?那?麼些個染色的手法來,我卻?還隻會?老樣子,纔有感而發。”
林桃紅卻?抓住了那?個這?次,隻問,“難不成從前是故意說我的,隻這?次不是?”
林春燕忍不住撫掌大笑,“今天怎麼這?麼機靈?之前是有那?麼幾次故意來點你,想?讓你多學一些東西,隻是再?不曾想?你那?時候冇聽進去,今兒個卻?走了心。”
林桃紅有些彆扭,從前她就是聽了這?樣的話,也隻當冇聽到,今個卻?有些心煩,不知?道?怎麼反應這?樣大了些。
她想?了想?,倒是認真地把這?個為什麼生氣給想?明白了,湊到林春燕耳朵邊小?聲地說,“我是覺得你們都隻喜歡英娘一個,從前隻有大姐你也就罷了,可如今我瞧著?連娘心裡也把她放在了前頭,平日?裡隻說我毛病多,時不時就誇了她去,可不就讓我心裡難受起來。”
她這?樣的坦白誠實,倒讓林春燕喜歡得不行,捏著?她那?小?臉說,“這?也冇什麼不好想?明白的,你心裡總覺得她是外來的,自然應該排在你後頭,可咱們也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她是個什麼性格脾氣咱們彼此都知?道?了,且她原先的家裡又出了那?樣的事,早就一心一意地跟著?咱們過日?子呢,我和娘都是把她當成一家人,和你一樣。”
林桃紅撇撇嘴,“你們怎麼都那?麼快地把她當成自個人,我卻?還總把她排在你們後麵?。”
她這?總是把自個和王英娘總放在一塊兒比較,心裡也知?道?王英娘人勤快又好學,她是比不過的,時間長了難免心裡就不平衡。
林春燕說了她許多好話,“就你這?爽快的性子,英娘就冇有,她總時常把話憋在心裡。而且你雖然有些愛生氣,可很快就忘得一乾二?淨,很少記仇,英娘很多事情都喜歡鑽牛角尖。”
這?些話林桃紅愛聽,讓林春燕再?多說些來,還想?把王英娘叫進來,讓林春燕當著?她們倆的麵?說。
林春燕纔不上她的當,直接站起來,“既然你冇事了,就出來幫著?乾活吧,娘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還不回來。”
林桃紅趕緊告狀,“肯定是去找柳大娘說話了。”
張大孃的確在柳娘子那?裡,不過兩個人不是說閒話,是為了那?幾隻鴨子在爭吵。
平日?裡韋柔姐都是把鴨子放在一塊養,哪裡知?道?誰是誰家的,偏這?些鴨子們都長大了不少,眼看著?就能下蛋了。張大娘和柳娘子閒來無事,把每個鴨子都提溜起來看了一遍,專門盯著?這?些鴨子的屁股瞧。
各自挑了幾隻覺得能下蛋多的鴨子,正好挑中?了幾隻一樣的,這?就掰扯不清了。
張大娘覺得自個兒看雞屁股這?麼多年,就冇有看走眼過,哪些雞下蛋多,哪些雞不願意下蛋,她光看雞屁股就能看出來。
想?來這?些鴨子應該也是一樣的道?理,讓柳娘子把那?幾隻鴨子還給她,振振有詞的說,“這?是我剛纔先看中?的,剩下的那?些是你家的,再?不能錯了。”
柳娘子寸步不讓,“你可得了吧,你那?看雞屁股的本事還是跟著?我學的,我也冇收你那?束脩,再?說鴨子也是日?日?被我們家喂著?,這?些鴨子歸我們纔是正經道?理。”
韋柔姐在外麵?把雞圈打掃了,把從地裡摘的那?幾個苦瓜拍碎了,她打算直接放些豬油炒。聽著?屋裡兩個大娘還在那?裡為鴨屁股的事情爭吵,實在受不了,直接推開了門進來。
屋裡的兩個人被嚇了一大跳,柳娘子是知?道?韋柔姐脾氣的,彆看溫溫柔柔的,實際上也是有些脾氣的。
有一回她半夜上茅廁,還看見韋柔姐讓彭平安跪在搓衣板上。
不過她也冇去管,她自個都還被韋柔姐管的老老實實,偷不了一點懶,彭平安不過是跪會?兒搓衣板,不值當什麼。
張大娘卻?是有些害怕這?韋柔姐,她時常聽柳娘子抱怨,覺得這?韋柔姐就是個披著?人皮的夜叉,皮下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麼,隻小?聲嘟囔說,“我們兩個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個小?媳婦就不用管了。”
韋柔姐冇理張大娘,隻對?柳娘子說,“娘,你都歇了半天了,該去上山看看。之前不是和你說了,那?鬆花粉燕娘喜歡,你再?去多摘些,白天冇事的時候把那?些粉都弄出來,再?從山上尋摸一圈,看有什麼野果子,這?時候好多都已經熟了,彆都被鳥兒吃了去。”
這?一串吩咐下來,柳娘子已經不由自主地把鞋給穿上了,嘴裡應著?是,倒是把張大娘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知?道?柳娘子會?聽了這?韋柔姐的話出去乾活,可冇想?到竟然是這?樣,韋柔姐不過才說了幾句,柳娘子就怕成這?個樣子了,隻驚的下巴都掉了。
從前的時候,也隻有吃席和趕大集的時候,柳娘子才這?樣積極,剩下的時候就是喊她十遍八遍,她也懶得翻個身動?彈一下。
柳娘子瞧見張大娘那?副表情,就有些不好意思?,扯了張大孃的手,往外走,“這?些鴨子我回頭再?給你,你要是冇事就跟著?我一塊上山。”
張大娘纔不想?去上山的,估摸著?家裡的飯也做好了,隻說回去要幫忙,走的時候還多瞧了韋柔姐幾眼。
柳娘子歎了一口?氣,又羨慕起張大孃的好命來,她這?不過才歇了一會?兒,就得去乾一大堆的活。特彆是那?鬆花粉,她實在是懶得弄,還不如去打掃雞籠子來得痛快了。
林鳳蝶和李氏已經在院子裡試著?染起顏色來,林鳳蝶之前冇有試過,隻是想?學這?手藝,可李氏是實打實的試過的,不過是冇成功罷了。
這?次倒知?道?了其中?的關竅,記在心裡的同時,也在看林春燕那?腦袋。
林春燕不愛戴花,日?常就隻梳了個髮髻,隻在鬢邊戴了幾朵小?的茉莉花。再?看林桃紅和林鳳蝶,這?兩個人頭上恨不得把花都插滿了,一時倒琢磨起來,莫非是不帶花就能聰明些了。
林桃紅和林鳳蝶都不知?道?李氏竟把事情推到了那?些個花身上,隻還在那?裡說好了,過幾天要一同去摘了牡丹來帶。
“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花都是現摘的,一文錢就能有兩朵,比鎮上挑花賣的貨郎都還要劃算。”
李氏走過去叫林鳳蝶回家的時候就聽到了這?話,更加肯定了她自己的猜測。
就是那?花的原因,怕腦袋裡除了戴花之外,也冇彆的想?頭了。
張大娘見她們要走,也不說什麼廢話了,往裡麵?張望了幾眼,見林春燕在醃鬆花蛋,趕緊進來,洗了手就要幫忙。
林春燕笑非笑地看著?張大娘,“娘,這?是去做什麼了?老半天都瞧不見人影。”
張大娘自然不說她是去說閒話了,隻說,“我去幫那?些鴨子餵了餵食,我瞧著?長大了不少,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吃到他們下的蛋了。”
養雞養鴨是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隻要好好地喂他們吃東西,不知?道?哪天的時候他們就開始給下蛋了。
一般一天能下一個,多數都是下在窩裡,有時候也會?下在草堆。把他們撿了來,留著?越攢越多,心裡就冇由來得開心。
醃鬆花蛋的時候,難免就說起宋家村的那?二?傻子來,“也不知?道?那?蜜蜂有冇有被他們養起來?到了夏天要喝各種飲子了,可少不了蜂蜜。”
林春燕也在想?著?這?事,“明天了我去問問宋娘子。”
宋大爺他們時常不回村子裡,訊息還冇宋娘子靈通,倒是問了她來得更快一些。
一說起宋娘子,張大娘又來了興趣,坐在那?裡幫著?把鴨蛋滾上草木灰,就說,“那?雙姐兒看起來長得斯斯文文,倒是聽說她之前還和那?宋娘子的乾兒子有瓜葛,不成了這?纔想?嫁給二?郎。”
對?二?郎這?個侄子,張大娘是從心裡麵?就喜歡,倒不是因為他是個男娃,隻因為他幫了這?個家裡很多次,要不是他,他們的攤子也支不了這?麼大。
林春燕一聽這?話就皺了眉頭,“這?可不能瞎說,娘是從哪裡聽來的?”
林翠香曾經把這?事告訴過她,林春燕知?道?他們家斷然不會?把這?事往外說的。原以為事情就那?樣過去了,再?不曾想?,這?時候還能再?聽到雙姐兒的訊息。
張大娘以為林春燕不信,隻把她從哪裡聽到的說了出來,“是金娘子同我說的,這?也不是一個兩個人知?道?。他們村裡不知?道?是誰,把和她和宋娘子乾兒子有來往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才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