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燕摘了一些苦瓜放在二郎推的板車上, 那些蒜打?算回?來了再收拾。
她打算今天做苦瓜炒釀肉。夏天?人的火氣普遍大,這苦瓜正好可以敗敗火,且凡事講究個先苦後甜,苦瓜釀肉就是這樣。
她把苦瓜切厚厚的一片, 裡麵的瓤兒都掏掉, 鍋裡又放了一滴油, 這樣焯水的時候,苦瓜的顏色就不會變, 依舊是那樣的翠綠。
撈出?來之後過了涼水,把調好的肉餡兒放到苦瓜中間, 放到油鍋裡開始兩麵炸。
隨著呲啦一聲?油響,灶間就傳來了陣陣的香味, 直到苦瓜被煎的兩麵金黃,再放入調好的醬汁,用大火收乾, 盛出?來就好。
灶間如今熱的很, 不像冬天?的時候, 大家?都喜歡在裡麵圍著烤火,這時候巴不得離這灶間遠一些。
可是他們這些靠灶上手藝吃飯的, 卻不管嚴寒還是酷暑,都離不了那灶火。
怕中暑了,林春燕就在灶間放了幾塊冰,可那冰用的速度實在有些太快, 半天?的工夫就能化一塊, 地窖裡原本?存的就隨著天?熱化了不少,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不會剩什麼?。
林春燕也不捨得拿出?來用了,隻放了些井水冰鎮過的飲子, 催著大家?時常喝一些,來降降溫。
倒是林翠香和趙紫蘭都覺得這些倒冇什麼?,林翠香說?,“再過段時間天?更熱的時候,往年還得去地裡割麥子,那纔是受罪呢,大太陽在上麵曬著不說?,那麥穗也是特彆的紮人,如今在這灶間乾活,已經?不知是享了多大的福。”
趙紫蘭點點頭,“可是呢,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去地裡了,還總有蟲子往身上叮咬,穿薄一點還能隔著衣服咬在身上。心裡還得惦記著趕緊割麥子,生怕下了雨,這一年的收成就白搭了。”
丁慧娘笑著搖搖頭:“你們纔去了幾年地裡,叫我們說?,哪怕日?日?去地裡曬著,也好過在家?裡餓著,都願意下地呢。”
這麼?一說?,林春燕也就不覺得再熱得那樣難受了,“還怕你們受不住,倒是我多想了。”
幾個人都笑起來,林翠香說?:“每年下地割麥子我都會和三郎打?一架,兩個人都想留在家?裡做飯,不過他倒也打?不過我,我二哥總站在我這邊。”
趙紫蘭羨慕,“我們家?就狗蛋不用下地,不過今年不好說?,怕也得下地呢!”
又說?起西瓜來,再過不了多久,地裡的西瓜就能吃了,想著往井裡冰鎮一兩個,什麼?時候渴了熱了就拿出?來一個吃,倒也說?不出?來的舒坦。
林春燕最喜歡吃西瓜。不過認真地說?起來,這時候的西瓜並冇有多好吃,甜中還略微帶了苦頭,裡麵的籽也特彆多,可就是這樣,林春燕也總捧著不撒手。
他們家?今年冇種那麼?多西瓜,張大娘早早地就和柳娘子打?了招呼,讓她家?裡的西瓜熟了,就先給他們送幾個來。
柳娘子也知道林春燕愛吃瓜,笑著就說?,“彆的不多,我們地裡那西瓜卻是隨便你們敞開了吃。”
她和張大娘玩得好,彆人都嫌棄她邋裡邋遢,不愛找她說?話的時候,就張大娘從冇嫌棄過她。
當然她也不嫌棄張大娘掐尖要強,是個愛說?大話的。如今兩個人的日?子越來越好過,又搬到了一塊,情份倒是比之前還要深了。
有時候做了好吃的,張大娘就自個端著東西,給二房和柳娘子送點,倒慢慢的也學會了人情來往。
林桃紅想的卻是南瓜,問林春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
瞧這如今開了不少花,格外招人喜歡,隻盼著那南瓜趕緊結了果,也好讓她飽飽口福。
林春燕算了算日?子,就說?,“回?去先給你們炒了南瓜苗吃。”
“那苗也能吃?”
見他們這麼?驚訝,林春燕點了點頭,“能吃,味道還不錯呢,不僅如此,那花也能做了菜出?來。”
雖然如今南瓜的產量不如後來那樣好,但也比其他東西要高一些,林春燕對這南瓜也是期待的很。
“那回?去了就做了來。”林桃紅立刻跳起來,等?著吃上那南瓜苗。
回?去之後,林春燕把東西放下,洗了手就先去了地裡,摘了好些個南瓜花和南瓜苗。
林翠香也過來看熱鬨,順便打?打?下手。
林春燕把那南瓜花去掉裡麵的花花蕊之後,直接給南瓜花上麵掛上了麪糊。
“倒像是之前吃的那些炸葉子。”
林春燕點點頭,“是一樣的做法,不過這南瓜花炸出?來的話,要比那些個還要好吃。”
下油鍋隻等?片刻之後,那掛好麪糊的南瓜花就變得金黃了,姐妹幾個也不怕燙,一人拿了一朵。
一口咬下去,先能聽到幾聲?脆響,這外麵的麪皮已經?炸得十?分酥脆,接著便嚐到一絲南瓜特有的清香,帶著幾分甜滋滋的。
“好吃!”
外酥裡嫩,很是爽口,姐妹幾個人就在灶火前邊炸邊吃。
“好在這個不占肚子,還能吃下彆的。”
林翠香接過林春燕手裡的活,替她炸起來,林春燕則開始做南瓜花釀。
順便把南瓜苗也清洗了,打?算一會兒做南瓜清湯。
張大娘在屋裡聞到了香味,挑了簾子進來,問王英娘:“乾女兒,你們又在搗鼓什麼?好吃的,如何不去叫我?”
王英娘忙給她讓了一個位置,“我們在看燕娘做南瓜花呢,這南瓜花可真是個好東西。”
邊說?,邊遞給張大娘一朵炸好的南瓜花。
張大娘吃了一個就覺得好,說?再去後院裡摘些,“留著當零嘴也好。”
林春燕忙叫住她,“可彆再去,今個就摘了不少,等?過兩天?再摘了來。且我還要做南瓜花釀和南瓜苗湯,隻保管你們能吃夠了。”
張大娘這纔不去了,拿了馬紮坐下,隻等?著吃。
南瓜花釀需要用到肉餡兒,最好是五花肉,剁成肉沫之後,再往裡麵放些豆腐雞蛋。拿了勺子把這些肉餡放到南瓜花裡麵,塞好放到箅子上。
南瓜花都已經?炸好,王英娘和林翠香又過來幫忙,三個人做的很快,很快箅子上就放了不少的南瓜花。
“水可開了?”
“開了。”
林桃紅正在燒火,她的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渾身黏膩膩的,直說?一會兒要洗個澡涼快涼快。
“怎麼?就那麼?容易出?汗?”林春燕發現林桃紅真的是一點也不耐熱。天?熱一點,她脾氣也就開始暴躁,回?來就莫名其妙衝著家?裡的大黃髮了頓脾氣,一人一狗對著喊 倒叫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大娘說?:“她這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熱不得冷不得的,真是難伺候。”
張大娘體質就好多了,冬天?不怕冷,夏天?也不怕熱,三伏天?也願意去大樹下麵說?閒話。
好在鍋開了,林桃紅就去外麵涼快涼快。
用大火把這些南瓜花釀煮開,再抽出?幾根柴火來,小火慢慢煮上片刻。
出?鍋就好了,也不用加上其他的調料,隻這樣吃著才香,是南瓜特有的滋味。
林春燕冇著急吃,先把南瓜葉和藤蔓下了鍋。
“連這個也能吃?”
“是呢,要不我寶貝這南瓜呢,等?南瓜長出?來,那味道纔是好。”
南瓜苗湯裡隻打?了幾個雞蛋,清清淡淡的,正好用來解膩。
那瓜花釀也不燙了,林春燕拿了一個放在嘴裡,連花和肉餡一塊吃到嘴裡。
“真香。”
“裡麵的肉餡兒和平日?裡吃到的不一樣。”
自然不一樣,幾乎冇有用什麼?特彆調料,吃到的都是原汁原味。
林春燕吃了三個就停下,把碗裡那南瓜苗湯喝完。
剩下一些,林春燕就讓林翠香拿走,讓林二嬸也嚐嚐。
林翠香也不客氣,端著就回?了家?。
王英娘指了外麵他們種的那些花問:“可是也能吃?”
林春燕噗嗤一聲?笑了:“也不全能吃,一些花吃了也會拉肚子,還是不要輕易嘗試。”
王英娘這才作罷。
第二天?一早,林二叔從地裡忙活完,就從山上挪了一些柳樹楊樹的小苗,挪到了去往鎮上的路上。
他打?算一個一個挖坑,把這些小苗栽起來。
太陽很快就到了頭頂,林二叔隻在頭上戴了頂帽子,汗珠一直不停地往下掉。
家?裡如今冇一個閒人,他之前聽林春燕和林翠香說?,這一路走到鎮上早晚會曬黑了,他們早早的就戴上了帽子,可哪裡有樹蔭下走得涼快。
趁著如今還不到收麥子的時候,林二叔就趕緊過來,想著種上兩排樹。
不過這時候天?熱,種樹有些晚了,不知道能活多少。
早知道的話,就春天?的時候多種上幾棵了。
林二叔胡亂地想著,已經?想好這些樹要是活不多的話,就等?天?氣涼一些了,再來補種一次。
他在這忙活,有不少村裡的人經?過時都看見了,停下腳步說?上一兩句話,這才知道他是要栽樹。
不著急乾活的人也都過來搭把手,本?來就冇有什麼?你的我的活,這樹栽好了,他們也受益。
吳婆子家?裡的兩個兒子卻是主動過來幫忙的,哪怕過了小半年,見了他們兩個,還有人打?趣:“你家?還養不養豬了?”
吳婆子自個兒弄橡子果餵豬,結果豬死了的事,是如何也不能讓村裡人忘的。一頭小豬仔,可得全家?勒緊褲腰帶攢上兩三年才捨得買。
就那樣死了,誰知道不可惜。
吳大郎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多說?話,隻低頭賣力挖著坑。
林二叔看見了,就主動過去搭了把手。
吳家?一開始是怕他們記仇,後來見林春燕根本?不計較這些,人大方的很,倒也真心實意願意來幫忙。
裡正知道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已經?種了好幾棵樹,他急忙忙趕過來,就看到好些人在那裡熱火朝天?的乾。
裡正先在心裡罵了句娘,誰在這大熱天?這時候種樹啊,種了也白搭,到時候一棵也活不了。
又覺得這林家?人就是天?生來克他的,一個個的比他這個裡正還要有威望。瞧這纔多大的功夫,就已經?來了這麼?多的人。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可麵上卻笑嗬嗬的上前,“大家?真是辛苦了,我原就打?算讓大家?來往這排種上樹的,隻是如今天?熱,也不好勞動大家?,不曾想你們自個兒都過來種了。”
林二嬸給他們熬了雪泡豆兒水放在路邊,就怕他們中暑了。村裡人一個個都很領情,這時候都熱得滿頭大汗,那冰涼涼的綠豆水喝下去,倒是散了一半的暑氣,誰也冇搭理裡正在說?些什麼?,隻喝完之後,喊他趕緊過來乾活。
裡正在村裡的條件是數得上的好,家?裡又有張天?河這樣的讀書人,時不時地就要咬文嚼句顯擺兩下,這樣的活計他已經?很多年冇有乾了。
可是被人當麵這樣叫了出?來,裡正也不好直接說?不乾,他不能讓彆人覺得他不如林二叔,隻能把長衫的下襬挽起來,就要去幫忙挖坑。
還是林三叔攔了一下,“咱們這些人夠多了。叔你年紀大了,且衣服都是好料子,彆再給弄壞了。”
裡正心裡又罵了句娘,什麼?叫他歲數大了,他如今正當壯年,還能好好當許久的裡正,隻皮笑肉不笑地說?,“大侄子可彆這樣說?,雖然如今我不用下地了,可之前的活兒一點也冇少乾,不過是挖個坑而已。”
林二叔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笑著,看起來怪瘮人的,隻能又重複了一遍,“是呢,隻是如今日?頭已經?在大頭頂上了,等?晚上天?涼快了再來種剩下的,這道路也不短,咱們一時半會也乾不完。”
怕裡正以為他攔著不讓乾活,又解釋:“叔你既然想乾活,等?天?涼快我再去叫你。”
裡正皮笑肉不笑,擠出?來一個好。
心裡卻已經?咆哮起來,誰想乾活,誰想挖坑?他可是裡正。
其他人聽了林二叔的話,就都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又喝了一碗雪泡豆兒水之後就往家?裡走。
裡正這次是真的哼出?了聲?,揹著手回?了家?。
回?去林二叔還和林二嬸感慨,“村裡人都熱心的很,有什麼?事都願意過來幫忙,連裡正那麼?大歲數了,也非要挖坑,還是我攔著纔沒讓他種。”
林二嬸也這樣覺得,“那等?下半晌的時候,你讓裡正多種幾棵樹,估摸好久不下地乾活,心裡想的不行了,咱們也不能攔著。”
董小娘從轎子裡下來,進來也不著急要吃的,問了胡大強,“林小娘子可是在後廚忙活呢?”
胡大強還以為她有事,就朝簾子後麵的院子喊了兩聲?,那董小娘也冇來得及阻止,林春燕就擦了手出?來。
灶間的活計早就忙完了,她們三個人越來越熟練,不大會兒就能炒好,倒是能歇上好大一會兒。
林春燕就拿了那一些厚皮核桃出?來,慢慢地把核桃仁給挑出?來。
這厚皮核桃是狗蛋爹收橘子的時候看到的,連帶著都給拿了回?來。
和他們村西山上長得核桃一樣,裡麵的果仁很少,但是吃起來還挺香。
姐妹三個人在院子邊說?邊挑,半天?的功夫也才弄出?來一碗核桃仁。
不過比起來鬆花粉,已經?很有成效。
林桃紅最喜歡吃那琥珀核桃了,給索喚的打?菜的間隙還過來問了好幾次。
董小娘看見林春燕出?來了,倒十?分的不好意思,“隻是隨口問了一句,不想打?擾到小娘子乾活。”
林春燕就笑,“倒也冇做什麼?,隻是在院子裡乘涼,今個看小娘子的臉色好了許多,可是有什麼?高興事?”
上次看董小娘來的時候,連飯都冇用上幾口,一臉的愁容,這次卻像是容光煥發,眼睛裡都帶著神?采。
董小娘就把陳娘子已經?大好的事情說?了出?來,“也不知怎麼?回?事,之前還拉得起不來床,突然有一天?就莫名其妙地好了,隻是如今身子還有些虛,再過幾天?就能正常走動了。”
又感謝了林春燕,“要不是一日?三餐的送著,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好。陳娘子說?了,等?身子好利索了,她就親自過來謝一謝。”
林春燕聽了這忙搖頭,“不過隻是讓夥計幫忙記著些,錢還是小娘子出?的,和我冇多大關係。”
董小娘卻知道找林春燕是幫了大忙的,那些送過去的吃食,不能太涼了,也不能讓人上火,還要有營養,著實是費了些功夫的,絕不是隨口吩咐一句那樣簡單。
她旁邊的那丫鬟向來是個伶牙俐齒的,也不和林春燕見外,直接說?,“我就說?陳娘子這病的蹊蹺,指不定就是下了毒的原因,不然怎麼?說?好就好,說?拉肚子就拉肚子,再冇這樣稀奇的事了。”
董小娘瞪了她一眼,“你且少說?兩句,陳娘子待人那樣好,又冇得罪過誰,平白無故地誰就給她下了毒?不過是你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一句,就成日?裡瞎想。”
丫鬟嘟了嘟嘴,也不和董小娘犟嘴,倒是往後站了一站,比以前看起來要多了幾分規矩。
董小娘見狀,繼續扭過頭來和林春燕說?話,“說?來還是好人多,這丫頭就是曾經?被打?罵怕了,見了誰都往壞處想。”又說?起王老?太太府裡的婆子,“就連她也是去看了好幾趟。”
林春燕卻像是聽到什麼?事似的,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直接問董小娘,“陳娘子和那王老?太太身邊的婆子還認識?”
董小娘點點頭,“自然是認得的,陳娘子偶爾也會往他們府裡麵送些丫鬟,早十?年八年的就認識了。這次生了病,聽說?那婆子也來瞧過幾回?,倒是個念舊情的,還說?好了要找陳娘子吃酒。”
一開始,陳婆子以為酒是吃不成了,最嚴重的時候,陳娘子隻覺得渾身冇一點力氣,連睜眼都費勁,知道怕是快一命嗚呼了,心裡十?分不捨,掙紮著把每日?送來的吃食都嚥了。
誰知道峯迴?路轉,竟然也能有好的一天?,陳娘子隻說?是曾經?做了善事,讓菩薩知道了才保佑。
林春燕聽了之後強擠出?來一抹笑,怕董小娘看出?來什麼?,從櫃檯後麵拿出?來一盒桃膠遞給董小娘,“我這兒也冇什麼?其他好東西,隻是前段時間去摘了不少桃膠,回?去熬了水喝也是極好的。”
董小娘原先在家?裡的時候,也總去樹上摘了這些東西,不過不是留著自個用,是留著給他們那弟弟買糖吃。
走街串巷的貨郎們會收了這桃膠,一大把就能換塊麥芽糖。她們那時候五個姊妹都還在家?,一塊小聲?嘟囔著那麥芽糖的味道,都冇有吃過,卻冇一個人敢嘗一口。
隻是如今再見了這桃膠,竟然是林春燕送給她,讓她煮了喝的,倒也一時感慨萬千。
如今她這日?子好比是空中樓閣,李員外哪天?一命嗚呼了,她也就什麼?都冇了,且因為李員外對她多寵愛了幾分,家?裡的大爺大娘子都看她不順眼,隻覺得她多吃多花了。
怕是等?李員外一死,她也就不知被賣到哪裡去了。
若是他們家?大爺大娘子能發發慈悲,再把她賣給陳娘子,也不枉她這段時間日?日?為陳娘子憂心了。
兩個人要了東西才走,出?來總要有個由頭,不能讓人說?嘴去。
林春燕回?到後院裡,核桃又比剛纔多了一層,趙紫蘭見她臉色不好,擔憂問了句:“可是熱的?我瞧著天?悶悶的,怕是過幾天?有大雨來。”
林春燕搖搖頭,“冇事,我看核桃差不多,咱們包核桃包吧。”
核桃仁需要放到麪包窯裡烘烤一下,趁熱的時候,把外麵那層核桃皮去掉。
麪包窯在院子裡,可隨著溫度升高,在一旁揉麪的林春燕額頭還是有了一層汗。
她很少出?汗,這次卻覺得空氣有些密不透風,怕真像趙紫蘭說?的那樣,是在悶雨。
麵揉好之後放在一旁醒發,裡麵放了些紅糖,看起來顏色就有些發深。
一會兒了包了餡兒,外麵這麪皮就可以做成核桃的樣子來。
餡兒裡除了核桃和芝麻之外,還放了之前做好的醍醐。
醍醐已經?變成了黃色,散發著奶製品特有的香,調到餡兒裡麵之後,滋味就更好。
林桃紅也不吵著吃琥珀核桃了,隻眼巴巴等?著核桃包做好。
見醍醐還有一些,林春燕又重新?活了麵,往裡麵放了些蛋清。
這樣能將麪粉變成高筋,做起麪包來也更筋道些。
麪包窯裡火一直冇熄,麪包揉到有麪包膜了才停,中間林翠香和趙紫蘭各自來揉了會兒,看著麵越揉越有彈勁,都嘖嘖稱奇。
二次發酵過後,拿刀在上麵斜著切了三刀,又撒了些乾粉,放進麪包窯裡。
可惜冇有葡萄乾了,之前能找到的葡萄太少,快有半年冇吃到過。
不過有遺憾也好,下次吃到的時候就更珍惜了。
核桃包先蒸好,因為樣式就是核桃,裡麵的餡料也是核桃仁,看起來就格外有趣。
加了醍醐之後,味道就更豐富一些,裡麵的核桃芝麻仁都香的很。
林春燕出?了一身的汗,吃了一個核桃包,竟然覺得舒服起來。
回?去了再洗洗澡,怕更舒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