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搶又如何?”
浪千重上前一步,周身火焰氣息驟然暴漲,“識相的,就把身上所有的英靈之晶、丹藥法器都交出來,否則,休怪我們將你燒成飛灰!”
鐵刀門為首的修士也甕聲開口:“簡承碑,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如今經脈受損,仙力滯澀,連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交出寶物,可以保你一條性命,讓你活著離開這遠古戰場。”
簡承碑看著圍上來的眾人,眼中滿是屈辱。
他自幼入無塵宗,苦修百年,憑藉過人的天賦好不容易纔在宗門內站穩腳跟。
此次收集的三十五枚英靈之晶,更是他衝擊仙台五境的關鍵,怎麼甘心就這樣拱手讓人?
但他也清楚,此刻自己仙力枯竭,傷勢沉重,根本冇有反抗的資本,若是執意不從,恐怕今日真的要葬身於此,連帶著身後的弟子也一同殞命。
“好……我交!”
簡承碑咬了咬牙,緩緩抬起手,指尖掐訣解開腰間儲物袋的禁製,從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白玉盒。
玉盒之上刻著細密的聚靈紋路,能牢牢鎖住英靈之晶的能量。
他雙手顫抖著將玉盒遞給浪千重:“這裡麵是我所有的英靈之晶,一共三十五枚,都給你們!隻求你們遵守承諾,放我們離開。”
浪千重伸手接過玉盒。
他毫不客氣地掀開盒蓋,隻見三十五枚晶瑩剔透的英靈之晶整齊排列,每一枚都如同鴿卵大小,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手腕一翻,便將玉盒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眼中的貪婪之色絲毫未減。
其他勢力的修士見狀,也紛紛上前,如同餓狼撲食般將五名無塵宗弟子圍在中間,粗暴地扯下他們腰間的儲物袋,翻找起來。
不多時,數瓶上品療傷丹、幾件下品靈器,還有十幾枚零散的英靈之晶便被搜刮一空,無塵宗弟子們敢怒不敢言,隻能死死咬著牙。
簡承碑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蔓延,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掃過在場眾人,最終定格在陸晨玄身上。
自己今日已無力迴天,但也絕不會讓這些人好過。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簡承碑的聲音如同破鑼般響起,在空曠的戰場邊緣格外刺耳,“剛纔白起為何會對我們緊追不捨,不死不休?就從來冇想過原因嗎?”
眾人聞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的貪婪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齊刷刷地看向簡承碑。
白起實力強橫無比,按理說根本冇必要對他們這些仙台境的小輩窮追猛打,甚至不惜耗損本源之力催動禁忌術法,這確實反常。
簡承碑冷笑一聲,繼續說道:“白起鎮守山穀,實則是為了守護血池中的血蓮至寶。
那血蓮乃是上古異種,蘊含有天人境本源之力,白起苦守千年,就是想借血蓮之力突破天人境。
若不是有人偷走了他最珍貴的東西,徹底激怒了他,他怎麼會不顧傷勢,瘋狂追擊我們這群小輩?”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陸晨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暗示:“當時在血池洞穴中,眾人皆被白起的骷髏兵阻攔,隻有那小子一人衝破阻攔,靠近過血池。
也隻有他,有機會偷走白起珍視的寶物。說不定,那血蓮的核心精華,早就被他偷偷藏起來了!”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眾人心中掀起滔天波瀾。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到陸晨玄身上,眼中充滿了懷疑與更甚之前的貪婪。
血蓮核心精華可比英靈之晶珍貴百倍,若是能得到,即便不能突破天人境,也能讓神相根基變得無比穩固,甚至有望領悟一絲天人意境,這份誘惑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白兄,簡承碑說的是真的嗎?”
一名流雲宗修士忍不住開口問道,手中的拂塵微微晃動,已然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浪千重也轉頭看向陸晨玄。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而緊繃,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各個勢力的修士紛紛暗中催動仙力,目光緊緊鎖定著陸晨玄,如同盯著獵物的猛獸,蠢蠢欲動,隻需一個契機,便會立刻出手。
“簡承碑,你休要血口噴人!”
張定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陸晨玄身前,怒視著簡承碑,“白兄當時在洞穴中,硬抗白起,拚死與他周旋,若不是他牽製住白起,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活著衝出洞穴。
你想嫁禍給陸兄,挑撥我們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真是無恥至極!”
李鬆濤也掙紮著站起身,手中握著長劍,語氣堅定地附和道:“冇錯!當時洞穴內危機四伏,白兄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去偷什麼寶物。
你分明是心懷怨恨,故意編造謊言,想讓我們內訌,你好趁機脫身,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練情也緩緩走上前:“我相信白兄的為人。他絕非那種偷奸耍滑、見利忘義之輩,簡承碑的話,不足為信。”
碧水閣的兩名女修和其他弟子也紛紛表態,站到了陸晨玄身邊,雖然人數不多,卻態度堅決。
隻是,其他勢力的修士卻並不買賬。
鐵刀門為首的壯漢冷哼一聲,手中的鐵刀在地上重重一磕,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空口無憑,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說不定,你們早就串通好了,想獨吞血蓮核心精華,故意演這一齣戲給我們看!”
“就是!口說無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們?”
一名烈火堂弟子上前一步,“除非白兄願意讓我們檢查一下他的儲物袋,證明自己的清白!若是裡麵冇有血蓮精華,我們便向你賠罪;若是有,那就乖乖交出來,大家平分!”
“檢查儲物袋?絕對不行!”
張定立刻反駁,語氣激動,“儲物袋乃是修士的根本,裡麵藏著功法秘籍、本命法器,乃是最大的隱私,豈能隨意讓人檢查?你們這分明是藉著‘驗清白’的由頭,想趁機搶奪陸兄的寶物,簡直是癡心妄想!”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不休,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一場內訌已然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