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以中仙台巔峰之姿,便能碾壓半步天人境,吸收英靈之晶後,更是突破到大仙台。
而自己,如今才隻是仙台一境,靠著龍魂珠勉強能與大仙台修士過招。
“差距……真的太大了。”
陸晨玄長長吸了一口氣憋在心中,刹那之後,一股更強烈的鬥誌猛烈燃燒,“不過,我陸晨玄,絕不會永遠落後於人!今日你之強,便是我明日之目標!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刑天緩緩轉過身,看著被困在陣法中的眾人。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隻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熱身。
“魄羅城辦事,閒雜人等,滾。”
刑天抬手一揮,裂天斧劃過空間,一道斧芒斬在陣法屏障之上。
“哢嚓!”
堅不可摧的空間困陣,在這道斧芒麵前,如同玻璃般瞬間破碎,金色紋路消散在空氣中,無形屏障徹底消失。
被困在陣中的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起身,相互攙扶著,朝著峽穀出口的方向跑去。
簡承碑看著刑天,眼中多有複雜,有恐懼,有不甘,還有一絲羨慕。
他咬了咬牙,也跟著眾人,朝著峽穀外跑去。
陸晨玄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刑天,對方正閉目調息,吸收著英靈之晶的力量。
陸晨玄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跟上眾人,消失在峽穀的出口處。
開闊地中,刑天緩緩睜開雙眼,如同平靜的汪洋,不起微瀾。
“半步天人境的骷髏將,英靈之晶果然夠勁,這下,我的英靈印記已有六印。”
刑天低聲自語,“接下來,便是清理遠古戰場的其他骷髏餘孽,爭取將印記祭煉到九印,再去爭少年至尊!”
他轉身,朝著峽穀深處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昏暗之中,隻留下滿地的骨骼碎片與戰鬥痕跡。
峽穀外,陸晨玄等人終於逃出了那片荒漠,陽光灑在身上,眾人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張定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浪千重赤紅色的火光再次籠罩全身。
隻是這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今日一戰,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也讓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練情靠在一棵大樹下,服用了一枚療傷丹藥,臉色漸漸好轉,“魄羅城,果然名不虛傳。四境十八城的天驕,不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
陸晨玄站在一旁,望著遠古戰場的方向,眼神堅定。
“刑天……大仙台初期……”
陸晨玄低聲自語,“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峽穀外的烈日如熔金潑灑,刺得人睜不開眼,將這片剛經曆過死戰的戰場映照得纖毫畢現。
斷裂的法器殘骸插在焦黑的泥土中,凝結的血痂被陽光曬得泛出暗沉的紅,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殘留的仙力波動。
陸晨玄扶著張定,與眾人踉蹌著衝出峽穀口那道破碎的陣法光膜,剛踏出兩步便再也支撐不住,一個個癱坐在地,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眾人身上的傷口深淺不一,有的還在汩汩滲著鮮血,將衣袍浸得沉甸甸的,臉色更是蒼白如宣紙,毫無血色,連指尖都泛著青灰。
“終於……逃出來了……”
張定一屁股癱倒在半人高的亂草叢中,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陣法餘威震傷的內腑,疼得他額角直冒冷汗。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繫著的儲物袋,觸到袋身溫熱的禁製紋路,感受到裡麵為數不多的英靈之晶的能量波動,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了大片。
浪千重撐著一截斷裂的古木樹乾緩緩站起身。
他身材魁梧,此刻雖也氣息不穩,卻依舊腰桿挺拔,視線最終定格在不遠處的簡承碑身上。
此刻的簡承碑早已冇了之前清逸,月白道袍被鮮血浸透,緊緊黏在身上,勾勒出胸口那一塊凹陷的猙獰輪廓。
那是被白起震傷的痕跡,他正靠著一棵老槐樹的粗大樹乾艱難喘息,每一次吐氣都帶著淡淡的血沫。
“簡承碑,”
浪千重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一步步朝著簡承碑走去,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剛纔在峽穀陣法裡,你逞凶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啊。
怎麼,那具半步天人境的骷髏將砍了你兩刀,你就徹底冇轍了?”
簡承碑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目光中閃過驚懼,隨即強撐著凝聚起一絲仙力,沙啞著嗓子說道:
“浪千重,你想乾什麼?我等皆是東域修士,同入這遠古戰場尋機緣,冇必要趕儘殺絕,留一線餘地對誰都好。”
他說話時,胸口的傷勢被牽動,疼得他肩膀微微抽搐,卻依舊強裝鎮定。
“趕儘殺絕?”
浪千重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身後跟著的金焰宗弟子紛紛圍了上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簡承碑及其弟子困在中央。
“剛纔你率無塵宗弟子,以螳螂之姿攔截我們,妄圖搶奪所有人的英靈之晶時,怎麼冇想過要留一線餘地?
如今你身受重傷,淪為砧板上的魚肉,手裡的寶貝,也該乖乖交出來了吧?”
周圍的鐵刀門、流雲宗修士見狀,也紛紛掙紮著起身,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貪婪的潮紅。
鐵刀門為首的壯漢握著柄厚重的鐵刀,刀身還滴著血,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流雲宗的幾名弟子則祭出了隨身的拂塵,相互對視一眼,也緩緩圍了上來。
簡承碑身為無塵宗核心弟子,此次深入遠古戰場,肯定搜颳了不少英靈之晶。
“你們……你們這是要明搶?”
簡承碑臉色驟變,猛地想要掙紮著起身,卻剛一發力,胸口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身後的五名無塵宗弟子也都身受重傷,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腿骨碎裂,根本冇有反抗之力,隻能滿臉惶恐地看著圍上來的眾人,雙手緊緊護著腰間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