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信陸晨玄的話,手中道劍再次凝聚,這一次的劍光如同烈日般耀眼,照亮了整個峽穀。
道劍之上縈繞的天人意境愈發濃鬱。
“今日,我便先破陣,再取你們的狗命,順便等那骷髏將前來,一併斬了,奪取他體內的英靈之晶!”
“無塵劍道·塵起緣落!”
簡承碑一聲怒喝,身形躍起,手中道劍朝著玄天重水大陣狠狠劈去。
無數白色劍光從道劍中迸發而出,如同漫天暴雨般朝著水幕射去,每一道劍光都蘊含著淩厲的殺伐之力。
“噗噗噗!”
劍光落在水幕之上,瞬間刺穿了數十個孔洞,水幕劇烈震顫,搖搖欲墜,上麵的雷電之力徹底消散,沸水之勢也漸漸平息。
練情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兩名碧水閣女修也氣息萎靡,顯然已是強弩之末,陣法已然瀕臨破碎。
“陣法要破了!”
張定急聲道,手中長刀呼嘯,周身仙力運轉到極致,準備隨時衝出去與無塵宗弟子近戰,哪怕拚個魚死網破,也不能讓對方輕易得手。
浪千重咬緊牙關,赤紅色的火光籠罩全身,打算髮動焚天烈火訣,與簡承碑拚命。
幾人皆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恐怖的威壓從峽穀入口處席捲而來,如同萬鈞山嶽般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這股威壓比白起之前的氣息更加狂暴,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渾身一顫,動作瞬間遲滯,連簡承碑手中的道劍都微微一頓。
“這是……白起的氣息!而且比之前更加強悍!”
練情臉色劇變,這股氣息中蘊含的殺意比之前更加濃烈,白起不僅穩定了傷勢,實力還隱隱有了精進。
簡承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升起一絲不安,他猛地轉頭望向峽穀入口,隻見一道高大的銀白身影緩緩走來,正是骷髏將白起。
他周身煞氣濃鬱如墨,幾乎凝聚成實質,眼窩中的淡金色魂火燃燒得愈發旺盛,手中的黑色戰刀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刀身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麼快追來?”
簡承碑臉色刷的冷了下去,雙腿微微顫抖。
白起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恐怖,愈發逼近天人境界。
白起如同死神,睥睨全場,最終落在簡承碑身上,淡金色的魂火中冒出了濃鬱的殺意:
“又是一群覬覦吾之寶物的螻蟻,上次讓你們僥倖逃脫,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成為吾魂火的養料!”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戰刀,周身煞氣瘋狂湧動,刀身之上的金色紋路瞬間亮起,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刀氣凝聚而成。
這一刀,比之前劈向陸晨玄等人的那一擊還要強悍數倍。
“不好!”
簡承碑心中警鈴大作,亡魂皆冒,連忙催動全部仙力,道劍再次凝聚出耀眼的白色劍光,朝著金色刀氣迎去,同時口中低喝:“無塵劍道·斬塵!”
這一刀若是接不住,他必死無疑。
白色劍光與金色刀氣碰撞在一起,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峽穀都在劇烈震顫。
白色劍光瞬間被金色刀氣撕裂,如同紙糊一般,金色刀氣餘勢未消,朝著簡承碑劈去。
簡承碑臉色劇變,連忙向後狂退,同時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白色道韻光幕,擋在身前,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砰!”
光幕瞬間破碎,金色刀氣餘威不減,狠狠擊中簡承碑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大量鮮血,染紅了胸前的月白道袍,連手中的道劍都險些脫手。
身後的五名無塵宗弟子更是不堪,被刀氣的餘波掃中,紛紛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這就是半步天人境的真正實力嗎?”
浪千重心中滿是震撼,雙腿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此刻親眼所見,才知道白起的恐怖,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讓他從心底升起一絲無力感。
“快走!”
陸晨玄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強撐著站起身,攙扶著練情,對著眾人使了個眼色。
此刻簡承碑被白起牽製,無塵宗弟子死傷慘重,正是逃跑的最佳時機,若是錯過這個機會,等白起解決了簡承碑,他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練情反應過來,雖然陣法已破,體內仙力耗儘,但她還是強提一絲力氣,帶著兩名師妹跟在陸晨玄身後。
浪千重、張定和李鬆濤也不敢猶豫,緊隨其後,幾人相互攙扶著,朝著峽穀深處快速跑去,不敢有絲毫停留。
白起見狀,魂火跳動間滿是殺意,正欲放棄簡承碑,轉身追擊陸晨玄等人。
簡承碑被打出了真火,亦是有著屬於他自己的驕傲,他猛然爆發,周身劍意粲然。
“無塵劍道·萬塵寂滅!”
簡承碑一聲狂吼,體內仙力瘋狂燃燒,不惜燃燒自身精血,道劍之上泛起璀璨到極致的白色光芒。
“此術需耗費自身精血催動,威力堪比天人的一擊,卻也會對我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事後修為必定大跌。但現在也考慮不了那麼多了。”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戰刀再次揮舞,金色刀氣漫天飛舞朝著簡承碑席捲而去:
“不自量力!”
刹那間天色被鋒銳之氣充斥,簡承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一刀徹底摧毀了他所有的驕傲。
不可敵!
陸晨玄等人趁著這個間隙,拚儘全力朝著峽穀深處跑去。
峽穀越來越窄,兩側的岩壁愈發陡峭,光線也變得愈發昏暗,隻有岩壁縫隙中透入一絲微弱的光線,勉強照亮前方的道路。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腳下生風,隻想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離白起這個煞神。
不知跑了多久,眾人皆是氣喘籲籲,體內仙力徹底耗儘,隻能靠著意誌力支撐著身體。
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光線也變得明亮起來,似乎是峽穀的出口。
眾人心中一喜,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連忙加快了腳步,朝著開闊地跑去。
隻是,當他們跑到開闊地中央時,四周的空間泛起一陣詭異的波動,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