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千重三人站在水幕之後,掌心對準練情的後背,火、木、土三種屬性的仙力分彆化作赤、綠、黃三道流光,鑽入練情體內,再經她周身仙力轉化,融入水幕之中。
赤色火焰之力讓水幕泛起淡淡的熱浪,綠色木力讓水幕愈發瑩潤,黃色土力則讓水幕根基愈發沉穩。
陸晨玄盤膝坐在陣眼中央,咬著牙運轉體內僅存的仙力,雷火之力在掌心緩緩凝聚,化作一縷纖細的紫金光絲,輕輕觸碰水幕。
刹那間,劈啪作響的雷電之聲驟然響起,水幕之上瞬間泛起細密的雷光,淡藍色的水幕被染上一層璀璨的紫金色。
“轟隆隆——”
就在陣法剛剛穩固的瞬間,沉重的腳步聲便從峽穀中段傳來,伴隨著無塵宗弟子的低喝聲。
簡承碑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洞口的玄天重水大陣上,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詫異便化為一抹冷笑,語氣倨傲。
“你們這群喪家之犬,倒還有些能耐,這時候還有餘力佈陣,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停下腳步,身後五名無塵宗弟子迅速圍攏上來,呈合圍之勢封鎖了峽穀兩側。
簡承碑目光掃過陣法,最終落在陣中央氣息微弱的陸晨玄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白可夫,我知道你身受重傷,這陣法看似堅固,實則撐不了多久。
識相的話,立刻帶著眾人出來,乖乖上交所有英靈之晶和從血池得到的寶物,我可以饒你們一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簡承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浪千重怒喝一聲,赤紅色的火光順著水幕蔓延,讓水幕之上的沸水之勢愈發洶湧,“有本事就衝破陣法,想要我們束手就擒,絕無可能!”
簡承碑嗤笑一聲。
“冥頑不靈!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手下無情,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再取走你們身上的寶物!”
他對著身後的弟子使了個眼色,語氣冰冷。
“動手,破了這破陣!”
一名無塵宗弟子立刻上前,手中長劍出鞘,他大喝一聲,身形躍起,朝著玄天重水大陣狠狠斬去,劍光劃破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威勢驚人。
“鐺!”
一聲清脆的巨響如同金石相擊,劍光狠狠劈在水幕之上,瞬間激起漫天水花,水幕劇烈震顫,卻終究未曾破裂。
與此同時,水幕之上的雷光順著劍身反噬而去,那名無塵宗弟子渾身一顫,被驚雷擊中,嘴角瞬間溢位鮮血,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有點意思。”
簡承碑漸漸眯起了雙眼,隨即冷哼一聲,語氣愈發陰沉,“一起上,以《無塵劍陣》破陣,我就不信這破陣能撐得住!”
其餘四名無塵宗弟子立刻上前,與先前那名弟子並肩而立,五人同時拔劍,周身白色仙力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巨大的劍網。
刀劍齊鳴之聲響徹峽穀,各色仙力朝著陣法轟來。
“玄天重水,凝!”
練情嬌喝一聲,雙手結印的速度陡然加快,淡藍色的水幕瞬間增厚數尺,如同凝固的寒冰。
水幕之上,雷電、沸水、木藤之力交織纏繞,形成一道五彩斑斕的防禦壁壘,將所有的攻擊都儘數接下,化解。
“怎麼可能?”
一名無塵宗弟子驚撥出聲,“這陣法竟然如此輕易就接下了無塵劍陣!”
簡承碑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目光緊鎖陣眼處的練情,瞬間便看穿了陣法的關鍵。
這玄天重水大陣全靠練情居中調和。
隻要拿下練情,陣法便會不攻自破。
他周身仙力驟然湧動,月白道袍獵獵作響,手中緩緩凝聚出一柄由純粹道力構成的白色道劍,道劍之上縈繞一絲若有若無的天人意境!
“無塵劍道·斬塵!”
簡承碑低喝一聲,身形如電,遞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但蘊含著“斬儘塵緣、破儘虛妄”的道意,劍風穿過峽穀,峽穀內的水汽瞬間被排空。
“不好!”
練情臉色劇變,心中警鈴大作。
這一劍的恐怖威力,絕非之前的攻擊可比。
她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催動全部仙力,甚至不惜燃燒本源精血,水幕瞬間朝著道劍凝聚而去,化作一道粗壯的藍色水柱,水柱之上雷光閃爍,就為了接下這一擊。
“轟!”
白色劍光與藍色水幕劇烈交織,爆發出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峽穀兩側的岩壁被衝擊波震得簌簌掉渣,碎石如雨般落下。
水幕劇烈震顫,上麵的雷電之力瞬間黯淡下去,沸水之勢也漸漸平息,練情悶哼一聲,麵如金紙,氣息也瞬間萎靡了幾分。
“師姐!”
兩名碧水閣女修驚呼一聲,連忙加快仙力運轉,將自身仙力源源不斷渡給練情,勉強穩住了陣法的運轉,水幕之上的符文再次閃爍起來,卻已不如之前璀璨。
陸晨玄眼中寒芒一閃,咬緊牙關,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雷火之力,掌心的紫金光絲驟然暴漲,如同一條甦醒的雷火龍,順著水幕朝著簡承碑衝去。
雷火龍周身雷電繚繞,火焰熊熊,帶著焚燬一切的氣息,朝著簡承碑撲去。
簡承碑臉色一變,不敢大意,連忙側身避開,雷火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轟隆”一聲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飛濺。
“小子,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出手?”
簡承碑怒視著陸晨玄,眼中滿是殺意,“我看你還能撐多久,等你仙力耗儘,我便將你挫骨揚灰!”
他再次舉起道劍,周身仙力瘋狂湧動,道劍之上的劍光比之前更加璀璨,這一劍之威更勝之前。
陸晨玄忽然開口:“簡承碑,你真以為我們不敢與你死戰?告訴你,山穀內的骷髏將很快就會趕來,他損失了本命血蓮,魂火受損,已然瘋魔,到時候彆說我們,你也難逃一死!”
“骷髏將?”
簡承碑愣了一下,隨即滿是不屑。
“那骷髏將剛損失本命血蓮,魂火動盪不安,至少需要數個時辰才能穩定傷勢,怎麼可能這麼快追來?想拖延時間,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