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祥爺效死的呐喊聲,穿過晨霧,響徹整個前進營地。
祥子抬手,往下按了按。
“莊主令,止!”
“莊主令,止!”
疊次號令傳將下去,刹那間,校場之外鴉雀無聲。
李家莊這千餘之眾,號令整肅,竟如一人。
瞧見這般駭人場麵,不僅是寶林武館這些弟子,便連站在台上的那些紫衫院主,亦是愕然當場。都曉得李祥這弟子在李家莊威望重,但冇人想到,人心竟凝聚到了這般地步。
一時之間,諸人神色各異。
老劉院主與光頭葉院主,自然是喜形於色。
傳武院柳院主,則微微蹙起眉頭。
至於席若雨,則是神色沉靜,臉上不露半分喜怒。
祥子退後半步,對席院主拱手道:“還請院主示下。”
席若雨上前一步,隻緩緩道:“大順古道開通之前,全院上下,便由李副院主一力主持。
院中諸人,包括我席若雨在內,皆當配合李副院主。
若有違令者,嚴懲不貸!”
席若雨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但在場眾弟子儘皆心頭一震。
看來,咱寶林武館把所有籌碼,都壓到了這位副院主頭上。
此刻,不少弟子都把目光瞧向外頭那些凡人車伕。
要知道,在紅霧裏頭,連九品武夫都熬不過半個時辰,而這些人連氣血關都不是,這般大張旗鼓過來,難道隻是為了壯壯聲勢?
大傢夥心頭都有疑惑,但礙於這位李副院長之前的聲名赫赫,倒也冇人敢當麵質疑。
人群動了起來,
寶林武館這些弟子皆被李家莊護院們領著,在門口排隊。
無論是八品還是九品,不分境界高低,每個人都從車隊裏領了一幅略顯拙劣的鎧甲,又拎上了一個大鋤頭。
一開始,這些弟子還有些嗤之以鼻,待真的拿在手上,這才大驚失色。
這些鎧甲和鋤頭. .競都混入了高品五彩水礦。
不是五彩水礦的礦灰,而是完整的水礦。
至少是八品!
拿到工具的寶林弟子,皆是輕嘶一聲,乖乖,好大的手筆!
幾個院主更是麵麵相覷一好小子,這般闊綽手筆,當真是駭人聽聞。
別人在武器裏融一塊八品五彩礦....便已是戰戰兢兢.
這位爺倒好,直接把這等金貴玩意兒嵌進了鋤頭裏?
此刻,祥子負手站在營地門口,看似麵色平靜,嘴角卻微微抽搐,心在滴血。
李家藏寶室所藏之八品水礦,此番算是揮霍一空了。
寶林弟子人數並不多,
連外門九品大成者算在內,亦不過二百餘人。
眼下,幾百人的武夫,,儘皆頭戴鬥笠蓑帽,罩著衛生口罩,手持礦工鋤頭,模樣頗為滑稽。祥子此刻也是這個裝扮。
他拎著一囊軟甲、礦鋤,走向幾位院主道:“諸位院主大人,此番怕是要辛苦各位了。”
聞聽此言,幾個院主卻是一愣。
啥?我們也要拿著鋤頭?
看這架勢,莫非是要堂堂院主親自動手挖土?
傳武院柳院主神色一冷,未及開口,身旁已閃過一人。
隻見寶林武館中平時最是莊肅的席若雨,此時竟含笑上前,主動接過鋤頭道:“李祥,此番諸事,儘聽你調度,你說如何便如何。”
隨後,老劉院主與四海院光頭葉院主亦上前,各取一柄鋤頭。
見此情景,再無人敢多言。
祥子長揖至地,正色道:“諸位院主欲搶在振興武館之前開通大順古道,非得寶林上下同心協力不可。唯有諸位院主大人甘願做這粗鄙之事,內門外門諸師兄弟方能心甘情願從命。
還請諸位院主寬恕弟子魯莽之罪。”
“何談魯莽?既已言明此事交你處置,我等自當全聽號令。”光頭葉院主將鬥笠罩在頭上,目光掃向柳院主,冷聲道,
“師傅遠在申城,若寶林此番落敗,我等這幾個院主,尚有何顏麵見人?
隻要能助寶林取勝,莫說拿個鋤頭,便是讓老葉我去挑糞,老子也樂嗬嗬的!”
素來蠻橫的葉院主尚且如此,旁人更不敢抱怨;諸位副院主連忙上前,各取鋤頭在手。
於是乎,寶林五院院主,破天荒地聯袂而出,身後還跟著十來個副院主。
紫衫飄舞間,煞是威風。
隻是,每個人都背著一柄大鋤頭,這模樣頗為滑稽。
就這樣,隻留了李家莊一個火槍小隊在營地守著,其他所有弟子,都朝著火靈海前進。
火靈海外圍,早候著一個神色略顯蒼白的老爺子。
是雷老爺子。
自先前李家莊營建,至後續運輸線崗哨設計,再到小青山嶺諸前進營地修築,這位出身前朝“樣式雷”的雷老爺子,始終未曾停歇。
作為一個毫無氣血的老人,即便身側設有簡易水係五彩礦陣,他能在此停留的時間也隻有小半個時辰。“雷老爺子,此番又勞煩您了。”祥子拱手。
雷老爺子輕咳一聲,望見祥子身後諸般紫衫身影,不知為何,一股豪氣湧上心頭,腰身亦挺直了幾分:“祥爺,無暇多言,老頭子我尚能支撐一炷香時辰。”
說話間,雷老爺子便將一份卷宗遞到了祥子手上。
這是雷老爺子連夜擬定的營建計劃。
以雷老爺子在礦區半年的建設經驗,加上祥子“分段施工、交替施工”的理念,這份計劃堪稱縝密。計劃第一步,由五位院主與十數位副院主在前開拓,頂在礦力最洶湧之處。
繼而,八品弟子進火靈海,於地麵快速堆砌兩行摻雜五彩水礦之樁基一一這種樁基是李家莊磚窯裏燒出來的,規模齊整,操作簡單,
一頭圓、一頭尖,隻消用硬錘錘入地麵即可。
有了這簡易的樁基,穿戴著水礦盔甲的九品武夫便能順利進入,至少能在火靈海洶湧的火係靈氣下,堅持至少兩個時辰。
七品以上武夫負責樁基,八品武夫負責壘砌磚牆,九品武夫則負責建設道旁簡易的哨崗。
分工明確,分層作業。
隻不過,這一次冇有前進營地做依靠,
準確來說,祥子冇打算像之前一樣穩紮穩打一
這一次,隻築路,一路修到大順古道門口為止
能談得上防禦的,隻有道旁那些簡易到隻能容數人的哨崗。
這計劃在所有人看來,都有些心驚肉跳,凶險萬分。
畢竟,冇有前進營地那厚實的磚牆保護,那些妖獸可不是鬨著玩的。
昨夜院主級會議上,幾乎每個人都提出了這個疑問。
但祥子僅沉聲答道:“此處我已勘察詳儘,準備周密,若有問題,我一人擔之!”
這話若出自他人之口,隻怕會被笑掉大牙;但偏出自這位一向謹慎,從不打狂語的年輕副院主,份量又有不同。
最終敲定這個計劃的,還是席院主。
他僅問祥子一句:“有幾成把握?”
祥子斬釘截鐵答道:“七成。”
世間安得萬全法?
七成,便夠了!
就這樣,此刻,在寶林一眾院主的帶領下,寶林武館弟子們魚貫而入。
寶林武館這些弟子分成了三支建築隊,每支建築隊在紅霧中待兩個時辰。
考慮到這些師兄弟們都冇有建築經驗,祥子在隊伍特意派了幾個有經驗的李家莊護院,作為輔助。包大牛帶領的火槍隊,則待在火靈海外圍一裏處的兩處提前建好的射擊堡壘裏,牢牢扼守通向火靈海的道路。
石博和偉月,這兩個昔日一直跟在祥子身邊的風憲院弟子,則作為武館派的監軍,分別駐紮在兩處堡壘裏。
對於那些皮糙肉厚、迅捷若風的妖獸來說,這些火槍其實並冇啥用。
這支耗費了無數銀錢才訓練出來的精良火槍隊,從來不是為了防禦妖獸,
而是為了防禦人。
妖獸扛得住火槍,但普通八品武夫可扛不住。
若非這裏道路泥濘,不然祥子恨不得把那幾門新式火炮都拉過來。
在進入火靈霧之前,祥子對那握著流雲刀的倭人刀客長揖到地:“津村君,這最危險的任務,便隻能拜托你了。”
津村隆介眉眼一挑一一自己來了這些日子,這位莊主爺從未如此鄭重。
“祥爺,當日便已言明,自踏入李家莊起,這條性命便已賣與您.……”
“這番. ..卻又不同,如今非我一人,我李家莊所有精銳. .還有我這些師兄弟. ..便全拜托津村君了。”聞聽此言,津村隆介一愣,那狹長的眸子怔怔望著祥子。
片刻後,他卻哈哈大笑起來。
“我來中原數年,看儘這世道險惡、人心詭詐,昔日我總說,這中原江湖中或許有修為高絕者,卻無一人能入我津村隆介之眼.”
“此刻我才知. ..中原古語那句“井底之蛙’究竟是何意思。”
說到這裏,津村隆介亦是學著古禮,長揖到地:“我津村...定不負所托。”
隨後,在所有人都冇注意的時刻,這個七品武夫便消失在了火靈海之外。
有了這個生性隱忍,身法卓絕的七品武夫,來盯著那振興武館的前進營地,祥子這才稍稍放了心。隻不過,他的這番謀劃,倒真是多慮了。
此刻之振興武館前進營地,早已自顧不暇,哪裏還顧得上北進之事。
是夜,振興武館前進營地,一片狼藉。
營牆已被破出數處缺口,營中房屋倒塌近半。
在那火六品巨猿土火雙係術法肆虐下,營地地麵凹凸不平,處處瀰漫著煙燻火燎的焦臭。
一炷香前,那巨妖又毀一片圍欄,砸塌數間房屋。
冇人知道,這些恐怖的火巨猿啥時候會再來,振興武館的工匠們也隻得硬著頭皮搶修。
四下裏儘是淒厲呼喊與惶恐麵容,
短短兩日,此已是火巨猿群第三次偷襲。
堪稱神出鬼冇!
這些往日誌得意滿之振興武館弟子,這才意識到:這裏是礦區. ..是妖獸的天下。
更何況,那是一頭六品巨妖!便是院主級別大人物也難獨自絞殺!
為此,聽聞莊天佑館主明日便會親率數位院主前來坐鎮。
可瞧如今這光景,這斷壁殘垣一般的前進營地,還能熬得到明曰嗎?
一時之間,競有人將怨氣歸咎於正在四九城使館區養傷的鄧逸峰頭上。
若非他執意拉著眾人前往那勞什子土木泉,怎會招惹來這等巨妖?
此刻,慌亂的人群中,
段易水身上裹著厚重的繃帶,神色蒼白:“陸師弟,咱們的人怎麽樣了?”
他身邊那位陸師弟,亦然傷痕累累,隻歎了口氣:“五師兄剛纔冇熬過去。”
段易水神色一冷,怒哼道:“這振興武館究竟是如何處置事務的?前線之地物資如此匱乏,連入品傷藥都冇了?”
陸師弟沉聲道:“段師兄,此事亦非振興有意為之。論起死傷,振興武館比咱們多得多..就連副院主也死了兩個。”
段易水點了點頭,神色間戾氣卻絲毫不減,眸色如刀。
他的目光落在一處如焦炭般的圍欄上。
看來,這處前進基地該是待不得了。
如此一來,這振興武館打通大順古道之事,豈不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興武和振興兩家武館的約定中,興武武館幫助振興率先打通大順古道,是最重要的一環。這直接關係著,當大順古殿現世時,鄭家能分配給興武武館多少名額。
以段易水之修為,自然能順利通過英才擂,拿到進入大順古殿的名額。
但他的這些師弟,卻不一定。
念及於此,他的神色愈發陰鬱。
那頭六品巨妖,究竟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
還是說,是有人故意為之?把這六品巨妖引到了這裏。
火靈海之中,祥子忽然連打數個噴嚏,手中鋤頭卻依舊揮舞如風。
身旁老劉院主皺眉問道:“祥子,可是撐不住了?要不要回去歇息片刻?”
祥子未曾起身,一鋤又挖起大塊泥土,笑著應道:“勞煩老劉院主掛懷,我尚撐得住。”
光頭葉院主在旁打趣道:“劉師叔,與其擔憂這小子,不如關心關心老葉我。
我已累得氣喘籲籲,這小子卻已在此待了三個時辰,身上僅出薄薄一層汗。
此子體魄,怕是不輸萬宇軒了。”
”火靈海中酷熱難耐,葉院主索性赤著上身,露出一身虯結如刀削斧刻的肌肉。
聽及此言,祥子亦隻是嘿嘿一笑。
這番泰然自若之態,落入諸院主與副院主眼中,自然又引發諸多思量。
不過八品圓滿境的修為,竟能在火靈海裏熬這麽久?
看樣子,李祥子這弟子的體魄,比他們心中預料的還要高得多。
說不定何時,便能如遼城而來之段易水一般,覺醒個天賦靈根。
以凡人之身覺醒天賦靈根,當真有些駭人聽聞。
可若是放在這個屢次憑一己之力扭轉危局的年輕武夫身上,卻又似順理成章。
此刻,寶林弟子們皆是乾勁十足。
冇有妖獸侵擾,寥寥幾頭九品八品之類的妖獸,剛一露頭,便被打得抱頭鼠竄。
畢竟此處高品武夫雲集,即便有妖獸心存覬覦,亦隻敢在夜間抱團出冇。
如此一來,這建設的進度倒比預料中快了許多。
高品武夫氣血充盈,動作精準,尤其是幾位院主,一鋤揮下,便可夷平一個小土包,一人之力,足抵百餘名力夫。
當然,起到決定性因素的. ..還是李家莊提前擬好的建設流程。
在小青山駐紮日久,李家莊這些高薪聘請的工匠,早已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礦區營建方案。不同於其他武館略顯老套的就地取材,如今李家莊的建設早就“流水線”化
李家莊主爺提出的這個新詞,已經與“分層分段轉運”“菜籃子工程”“夜間學堂”等策略,成了李家莊的標準規程。
雷老爺子和幾個工匠,在前朝廢礦那裏建了一座大磚窯。
以小青山裏的紅泥為基,再調和一定比例的八品五彩金礦粉末,便可燒製出既堅固又能抵禦火係靈氣的銀紅色泥磚。
這種泥磚一麵有一凹痕,另一麵凸起,不需要抹上沙水泥或黏合物之類,便能憑著遠超普通青磚的重力自主嵌合,外頭再用鐵絲箍上一圈,最後抹上一層摻了五彩礦灰的水泥砂漿,就大功告成。銀磚,水泥砂漿,木材,這些最棘手的物資,通過分層轉運的形式,憑藉著李家莊強悍的運輸能力,源源不斷地從前朝廢礦那邊過來。
與此同時,新鮮的蔬菜瓜果、肉食,也在火靈海外的臨時帳篷裏堆得滿滿噹噹。
至於午餐和晚餐,也由李家莊供應。
小綠手下的廚娘隊,如今有100多人,每日皆要供應幾千人的飯食,如今不過隻多了一兩百張嘴,自然是小事一樁。
薄薄一層鐵皮分成三格,分別裝上米飯、肉、蔬菜,
小綠心思細,考慮到此番是供給自家爺的師兄弟,特地將肉都換作了提前鹵好的妖獸肉。
每人一餐能得兩個鐵盒子,每日三餐皆不同,換著花樣來。
這種鐵盒十分方便,隻需架在火上烤一會,便能熱氣騰騰,彌散濃鬱肉香。
就連一貫嘴刁的傳武院柳院主,也吃得連連點頭,嘖嘖稱讚,更不用說內外門那些師兄弟們了。這夥食,比他們在前進營地可好多了。
除此之外,百草院那些用來補氣血的丹藥,更是不要錢的一般朝這裏送過來,可勁造。
隻是,當天色漸沉,所有人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光頭葉院主放下鋤頭,瞧著眼前寬敞而又顯得有些簡陋的道路,問道:“祥子,這夜裏,真不需要咱們留下弟子在此值守?”
聞聽此言,幾個累得夠嗆的院主,皆是將目光放在了祥子身上。
祥子卻隻是笑了笑,
祥子卻笑了笑,篤定道:“先前我已在礦區試過,隻需在道路中央佈設足夠水礦,那些火係妖獸便不會輕易襲擾。
若在這條路上的武夫多了,那些妖獸反而會因為覬覦氣血,會主動靠近。”
眾人還有疑惑,席院主卻開了口:“之前說好了,咱們這事由李祥來辦,咱們便聽他的。”堂堂代館主都發話了,眾人還能說什麽呢?
於是乎,待夜色昏沉,整個火靈海都冇有留下一個人,全都駐紮在火靈海外,等著第二日的進度。十多個竹製帳篷,在火靈海那頭搭了起來,
雖說住宿條件簡陋了些,但有李家莊的物資供應,一張長木板,一條薄毛毯,至少能睡個囫圇覺。黝黑的夜色中,火把星星點點。
幾支散在外頭巡邏的寶林弟子小隊,並冇有靠近火靈海。
隻是,聽到火靈海裏隱隱約約的妖獸嚎叫,這些弟子還是心中忐忑。
畢竟今日全館師兄弟好不容易推進一裏多路,若遭妖獸衝撞,豈不前功儘棄?
最關鍵的是,這便意味著,那位副院主的計劃徹底破滅。
雖說大傢夥如今對李祥已十分信賴,但妖獸那些習性哪能說個準呢...為何這位爺偏如此篤定?此刻,火靈海深處,
祥子藏身在一處寶林崗哨外,腳下襬著兩塊七品五彩金礦。
崗哨尚未完全建好,自然不敢留人,祥子又藏身在牆壁後頭,但也不擔心被人瞧見。
絲絲縷縷天地靈氣縈繞於其皮膜之上,氣勁湧動間,渾身泛出淡淡金光。
在他身周十多丈外,白大白二它們幾個,帶著成群的狼妖虎視眈眈巡邏著。
尤其是白大,一身金毛燦爛若陽光,那駭人身軀更是威風凜凜,
紅霧覆在它皮上,絲毫不得進。
白大距離七品大成境隻一步之遙,莫說是那些八品妖獸了,便是七品大妖亦不敢輕易靠近。凡有不長眼敢靠近的妖獸,也都是一巴掌拍死一一要知道,白大這懶貨,除了給祥子堆柴火,平時可從不輕易出手。
但今夜不一樣一大哥可說了..一隻老鼠都不能放進這道路裏!不然一個月都冇烤肉吃!
白大自然不敢懈怠,連帶著其他狼妖也是鉚足了勁!
這便是祥子的依仗!
在夜晚的礦區中,有白大白二這些狼妖相助,即便是遇到了那頭六品巨妖,祥子亦有底氣敢爭個高下。如今這夥狼妖也算鳥槍換炮了。
個個都披著一身裹住要害的皮鎧,為了適應火靈海濃鬱的火係靈氣,祥子還特意在皮鎧裏混了一些五彩水礦。
狼妖們自由慣了,自然不願受此約束;但白大和白二隻要一吡牙,也冇哪個敢反抗。
當然,祥子也不會虧待它們。
到了下半夜,每晚例行的篝火烤肉便開始了。
這一次,祥子特意讓小綠提前備好了數百斤妖獸肉,每頭狼都有份,這下子,這些傢夥皆是眼冒金光,鬥誌昂揚!
於是乎,待第二日晨光熹微,許多寶林弟子忐忑著再來此處,卻是眼前一呆。
道路上乾乾淨淨,絲毫冇有妖獸接近的痕跡。
隻是,還是有細心弟子留意到,道路之外留有諸多淩亂爪印。
這倒奇了,為何妖獸僅在路旁徘徊,卻不侵入道路?
拖在隊伍後頭的席若雨,瞧著幽紅土地上的那些爪印,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的目光,又落在祥子身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