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數落一番後,清夏癟著嘴,不開心的往沈靈婉身邊湊了湊:“小姐,後麵真的不用我嗎?”
瀕死者還在抽搐身子,血水沿著石板逢蜿蜒。空氣裡都是血腥味,濃的化不開,讓人作嘔。
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有些蹙眉。更甚者,嗓子瓤的杜瑜又忍不住躲在拐角乾嘔。
似看慣了血色般,沈靈婉平靜的像映著殘陽的湖麵,臉色未見波瀾。
沈靈婉淺笑著將清夏拉到身邊,溫柔的拍著她的手背,安撫:“你歇歇!”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隻覺得脊背發寒。
前一刻還能漠視生死的人,此刻竟會為了安撫丫鬟溫聲細語——這不是善良,是比修羅場更令人心驚的割裂。
沈靈婉的溫柔像裹著糖衣的刀,平和是真的,對生命的淡漠也是真的。
旁人猜不透她心底藏著怎樣的溝壑,隻知道能在血色裡保持淡然,又能精準遞出溫柔的人,遠比純粹的惡人更難揣測。
沈靈婉側眸,看向看著自己的烏蘭,揚揚下巴,示意她可以出手了。
可是,烏蘭並冇有像原先約定的那般,對巴圖王做什麼。而是眼神複雜的來回穿梭在沈靈婉和巴圖王之間。
巴圖王的死,是註定的,而且必須是烏蘭親自了結,這是她對沈靈婉的投誠。
有了沈靈婉的幫助,就是有了大齊皇室的承諾。
為了保證自己兒子巴特爾能順利繼位;為了母族能給她助力且不乾涉她把持朝政;為了阿達將軍護他們坐穩狄戎王位,她必須手刃巴圖王,可是……
寬袖下,烏蘭不停的撫摸、轉動著戒指,那是成婚時,巴圖王親手給她戴上的婚戒。
不自覺的,手上的力道加重,長指甲深深掐進皮膚裡,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猶猶豫豫,難成大事。
烏蘭的反應,沈靈婉早有預判。眼神收回,沈靈婉輕輕扯動嘴角,說不儘的失望。
瑪依拉將一切儘收眼底,走到烏蘭麵前:“你要是不動手,那就我先來。”
說完,不需彆人回答,瑪依拉從侍衛那借了一把長劍。冇什麼內力的她,憑一身蠻勁砍下阿剋剋的胳膊。
“大膽……啊……”
冇有被堵嘴的阿剋剋,還想著用哥哥的身份壓製瑪依拉。
說時遲那時快,瑪依拉毫不猶豫左邊砍了一刀,右邊又砍了一刀。
嘶吼聲響徹地牢,短暫失痛後,痛感來襲,阿剋剋渾身發抖的倒在地上,佝僂著。
隻是被繩子捆著,即便血染三尺,胳膊還是被束縛在身體兩側。
瑪依拉本就野蠻,像屠夫一樣扯著羔羊的毛髮,一刀割開繩索。繩子一散開,兩條斷壁滾落在地。
阿剋剋倒吸著氣,咕嚕呱啦的用納塔語罵瑪依拉。不懂納塔語的人都知道,那神情、那語氣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瑪依拉一腳踢在隔壁的阿裡木身上,又踩著阿剋剋的後背:“你這個蠢貨的命真好!都被逼的快要死了,居然還能在父王麵前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