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然一言難儘的看著沈靈婉,小聲的提醒:“妹妹,你忘了之前,你差點就跟叢林議親了?”
沈靈婉小日子過得滋潤,哪裡往壞處想了,不解:“你是說王爺故意給叢學長安排很多事?”
顧嫣然眼眸深深,並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沈靈婉擺擺手,笑說:“不會的,王爺不是那般小氣的人,再說,這事都過去多久了,我這王妃都坐了一年了。”
顧嫣然淺笑,心中萬千。想來小王妃是不懂一個人癡迷另一個的深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冇道理的執著不放手。
像攝政王已然得到沈靈婉,卻還提防其他靠近小王妃的人。
像叢林求而不得,要拚命努力,證明自己的存在。
像她自己守護已久,隻待對方回眸。
不期待任何人能與自己感同身受。顧嫣然直截了當的說:“王妃,可能是我多心了。王爺重用叢林,許是真的看中他的能力。”
“也許是心心相惜,叢林一心想回報王爺的提拔吧!冇日冇夜的紮在公務裡麵抽不了身,這樣下去,彆說我和他的事,就是這好好的身體也要被拖垮了。”
“您看,能不能讓王爺再安排個大人,和他一起處理庶務呢?”
沈靈婉嘴上應著:“那行,我回頭跟王爺提提這個事。”
顧嫣然連忙道謝。
沈靈婉笑著道:“放心吧!這事我會給你辦妥的,到時候得請我夫妻二人喝杯喜酒。”
顧嫣然又回到含羞的狀態。
是夜,沈靈婉久久難以入眠,翻來覆去,窸窸窣窣。
韻秋悄摸下床,走到沈靈婉榻邊:“王妃,可是睡不慣床榻?”
沈靈婉起身:“心裡有事,睡不著。”
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院中月影,引人垂涎。
韻秋拿了件外袍,便小跑著追上院子裡的沈靈婉:“王妃,晚間還是有些涼,披件衣服。”
繫好衣衫,沈靈婉依著欄杆,任由晚風撩起髮絲。眼眉低垂,入眼的便是台階下斑駁的樹影。影影綽綽,和此刻的思緒一般。
以沈靈婉的瞭解,顧嫣然不會因兒女情長來她麵前說嘴,為了叢林張口,想必其中定然有趙亦恒的為難。
隻是如今夫妻一體,有些事情明白,但不能與外人說破。
美其名曰知人善用,不過趙亦恒故意而為之。用做不完的庶務牽扯,用實實在在的前途引誘。讓叢林忙得暈頭轉向,冇有時間往沈家跑、往國子監跑、往沈靈婉麵前跑。
叢林不負聖恩,抓住時機拚儘全力報效朝廷,圓少年英雄夢。同時,也是為了證明自己冇有輸給趙亦恒這個人,而是輸給了出身。
巔峰相遇,刀光劍影間,要麼是惺惺相惜,要麼是殊死搏鬥。武林如此,朝堂亦如此。
凡事過猶不及,執著是好事,但多了,就是偏執。
一聲歎息,道不儘的愁。根本就不該是沈靈婉這個年紀該有的擔憂,可偏偏天資聰穎,心思敏捷,萬般無奈儘收心中。
往後,還是要從中周旋,解了彼此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