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談了些許，兩人的關係彷彿再次靠近。沈靈婉問著私事：“最近見了叢學長嗎？”
顧嫣然坦然：“見了，一切安好。”
又往前多行了幾步，沈靈婉思索著如何問：“那……你和叢學長……”
“一切皆好！”顧嫣然略帶羞澀，“他剛到任上三兩個月，等府衙裡的事情料理的差不多了，祖父打算讓他往家中去信，邀叢大人和夫人上京來議親。”
說到議親，沈靈婉有些尷尬。那時候叢將軍夫妻二人上京為叢林議親，半路殺出個趙亦恒搶親。這事怎麼說都是攝政王和沈家有愧於叢家。
事已至此，沈靈婉唯有祝福：“那先恭喜姐姐了。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姐姐儘管開口。”
顧嫣然抬頭，眼神一亮，又羞澀的垂下去：“還真有件事，希望妹妹能在攝政王麵前提一嘴。”
沈靈婉好奇：“何事？姐姐但說無妨。”
顧嫣然看了身邊伺候的丫鬟們。
沈靈婉會意：“本妃與顧姑娘相談甚歡，你們且先退下吧！”
山間歇腳處，能退去哪裡。韻秋和清夏率先一步，領著顧姑孃的丫鬟們往遠處走了走。
顧嫣然才壓低聲音開始訴苦：“如果冇有除夕的那個事，原本是打算開春就議親的。後來出了那事，我與叢林的事情，就一再往後拖。”
“原本是想著，借新皇登基，各地朝拜。讓叢伯父叢伯母一起上京，把我倆的事情給定下來。可上麵一道旨意，叢林便成了戶部郎中，要查各部的近十年的賬目。”
“這……”顧嫣然想著沈靈婉是懂她的意思的，“故而，遙遙無期！”
沈靈婉隱隱約約有了猜想：“你是說，怕叢學長得罪人？這個你放心，新帝登基，正是風口浪尖，冇人敢……”
“不是的！”顧嫣然解釋，“我不是擔心他的安危……”
沈靈婉見顧嫣然磨磨唧唧，大膽猜測：“你是擔心叢學長手上事情太多，忙不完，耽誤議親？”
顧嫣然盯著沈靈婉的眸子，點點頭。
“再忙，連議親的時間都冇有嗎？”沈靈婉打趣，“家裡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他到時候作陪一天就可以了呀！”
顧嫣然哭笑不得：“怕是連半天都冇有！”
“且不說十年的賬目有多少，就是這段時間，查出來不少問題。查出來的問題又得及時處理，夜裡秉燭辦公。”
沈靈婉蹙眉：“他這是瘋了嗎？人又不是鐵做的，該休息得休息。”
“誰說不是呢！”顧嫣然希冀的目光，“所以，要妹妹幫幫忙。”
沈靈婉狐疑：“我能幫什麼呢？”
顧嫣然苦笑：“叢林走馬上任是攝政王安排的……”
沈靈婉瞭然：“叢學長本人有能力有才學，如今王爺大權在握，自然要啟用有真本事的人。而且叢學長有武藝傍身，一身血性，一般文臣不敢跟他鬥心眼。王爺這安排，算是知人善用，挺合適的。”
道理顧嫣然都懂，但她覺得不隻是因為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