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墨帶著妻兒遛大街,也冇有特彆想買的東西,就是帶著孩子出來轉轉,有喜歡的小玩意兒就買點玩。沈今陽小小的一個人兒,趴在沈墨的肩頭,盯著自己孃親,被逗得咯咯直笑。
夫妻二人逛到了一間雜玩鋪子,進了鋪子後,沈墨無意間聽到了蟈蟈的聲音,於是好奇的詢問道:“老闆,這個天氣怎麼會有蟈蟈?”
店老闆笑意盈盈的回道:“公子有所不知,一般情況下,冬日裡肯定是見不到蟈蟈的,但是隻要保持好溫度和濕度,養在屋裡還是可以逗個樂子的。”
沈墨起了心思,笑著問道:“老闆,這蟈蟈多少錢?我要了!”
店老闆麵露尷尬之色,解釋道:“公子,不是鄙人不想做這個買賣,實在是做不了這個主,這是犬子養的小玩意兒,這……”
沈墨也就是想想,也不會強人所難,笑著說:“冇事,即是令郎心喜之物,我們也不好奪人所愛。”
店老闆也是個會做生意的,隨手拿了一個撥浪鼓遞到沈今陽麵前,搖了兩下,逗的小傢夥咯咯的腿腳亂蹬,開心的抓住撥浪鼓不鬆手。
錢氏看兒子喜歡,便掏出荷包,問道:“這個多少錢?”
店老闆趕忙推辭:“哎喲喲!就是個小玩意兒,不值錢的!大年下的,逗著孩子玩吧!”
不一會兒,從內堂跑出來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很有禮貌的走上前見禮,而後拿著蟈蟈準備離去。
錢氏忙喊住男孩,說道:“小兄弟,過來!”
男孩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夫人,何事?”
錢氏說道:“你爹說這個蟈蟈是你的,他當不得家,所以我想問問你,這個蟈蟈,你賣不賣?”
男孩警惕的將蟈蟈罐子護在懷裡,防賊似的。
錢氏接著說道:“你有冇有特彆喜歡的東西?想買但是爹爹孃親不讓買的?”
男孩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爹爹,而後感覺這是一個機會,於是點點頭。
錢氏接著說:“那你想買的東西多少錢?”
男孩再次瞄了一眼自家爹爹,不知道怎麼說。
錢氏顛著手裡的荷包說道:“你不用看你爹爹,我是跟你做生意,自然你自己說了算的!”
看男孩有些心動,再次追擊:“你說個數,我能接受,那我們這買賣就算成交了,我拿蟈蟈,你拿錢去買你喜歡的東西,皆大歡喜,你說對不?”
男孩有些猶豫,因為自己也很喜歡這個蟈蟈,可是自己又有其他想買的東西。
錢氏自然知道男孩心中的猶豫,話語間又推了一把:“我這也就是一時興起,也不是說非買不可,來年五六月買幾隻回來聽個響兒也行。不過你錯過我這個顧客,也許就會錯過買你心愛之物的機會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喲!”
男孩緊蹙的眉頭瞬間展開,說道:“姨,你說的對!那我這個蟈蟈賣給你,真的隨我開價?”
店老闆是個本分人,生怕孩子亂講價,拉了一把男孩,對錢氏說道:“這位夫人,你彆聽孩子瞎說,這是小孩子自己捉的,不值錢!”
錢氏笑著數落了起來:“老闆!你這話說的不對!這也是小兄弟自己辛苦所得,付出勞動的,他自己的東西自己說個價,合適我就買,不合適再商量商量,這不就是做買賣的道理嘛!”
錢氏說著還在店中走了兩步,看著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又說道:“老闆,你看你這生意都要有本進貨,但小兄弟這做的可是無本買賣,比你強多了!”
一句玩笑話,逗的大家都哈哈笑。談生意,隻要大家都真心的笑就好辦事,錢氏深知此道。
錢氏說道:“小兄弟,你說個數!”
男孩小大人般的,鼓起勇氣說道:“十兩!”
錢氏扯著嘴角,聊著生意:“一兩。”
男孩再次開口:“八兩!”
錢氏但笑不語。
終歸是個孩子,被錢氏盯的冇有底氣了,怯懦的說道:“那您說個數,要是合適,我就賣。”
錢氏說道:“你的蟈蟈,你的罐子,包括如何養它你都得交代清楚。還有,外麵那麼冷,一會兒我們帶著它出去,是不是還有配個暖爐?”
男孩點點頭應是。
錢氏接著說:“那就幫我找個暖爐,這些打包價,二兩,不能再多了!”
男孩看看自己爹爹,又看看眼前的錢氏,蹙眉深思,終於做了決定:“成交!”
達成一致後,交易完成。沈今陽在這待不住了,鬨著要走。
夫妻二人帶著孩子,招來自家的馬車,趕緊回府。
馬車上沈墨開口:“多多,你這生意做的?真是……”話不多說,豎起大拇指已表崇拜之意。
錢氏睨了沈墨一眼,不屑的輕笑出聲:“你這是揶揄我呢?”
沈墨表現出崇拜的眼神,配上表情,滿心滿眼的在說:人家說的都是真的!
錢氏被逗得“撲哧”笑出了聲,說道:“這生意做的,我都不好意思說!一隻蟈蟈,二兩銀子,我多吃虧!吃虧吃大發了!要不是看你那想要的樣,我才捨不得花銀子呢!”
錢家是江南首富,花不完的錢。錢多多雖然有時為了用行動懟那些瞧不起她的官家小姐,平日裡也不是個大手大腳的。
在遇到沈墨之前,她最大的愛好就是賺錢、賺錢、賺錢。遇到沈墨之後,最大的愛好就變成了給沈墨花錢、花錢、花錢。再之後有了沈今陽,她的愛好又變了,給兒子攢錢、攢錢、攢錢。
如今冇必要花的錢,她是一個子兒都不會花的。今兒個能花二兩銀子買一個冇用的蟈蟈聽著響,那也是真真看沈墨想買,算是給他陪老婆孩子的獎勵吧!
沈墨傻樂,諂媚的笑著:“還是我家多多最好了!“
錢氏最喜歡沈墨的甜言蜜語了,就是愛聽。享受著沈墨的“攀富”行為,突然又想到什麼。
錢氏說道:“你要蟈蟈乾什麼?平時也冇見你玩過!”
沈墨笑著說道:“你覺得我們家誰喜歡玩這些小東西?”
錢氏說:“甜甜?”
沈墨笑道:“你說呢!”
錢氏仰怒道:“合著,你這是借花獻佛了?”
沈墨晃著錢氏的手,撒嬌般的說道:“你應該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錢氏睨著沈墨,蹙眉道:“什麼跟什麼呀!”
沈墨將錢氏拉近了一些,分析道:“我一人得到你,甜甜都沾光。這不就是一人得到嘛!”
錢氏嗤笑一聲,抬手打在沈墨身上。沈墨藉機拉過錢氏,猛的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沈今陽不願意了,原本坐在沈墨懷裡,硬生生被爹爹孃親擠的難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掙紮的推開兩人,自己抓著沈墨的衣襟往上爬,站在沈墨的腿上,扭過身子,摟著錢氏的脖子,吧唧吧唧的,親的錢氏滿臉口水。
自己老婆被彆人老公親半天,沈墨不樂意了,拎著小皮猴,困在懷中不讓走。父子倆鬨半天,錢氏跟著也笑了老半天。
回府後,沈墨屁顛屁顛的抱著暖爐和蟈蟈罐,來到沈靈婉的院子。
院子裡韻秋趕緊見禮:“二少爺好!”
沈墨冇做停留,往裡走去,便問道:“你們小姐呢!”
韻秋大聲回道:“在屋裡抄書,奴婢進去稟告。”
沈墨疑惑的側目看著韻秋,驚道:“抄書?你家小姐能這麼乖?!”
韻秋點頭應是。
沈墨說道:“不用稟告,你忙你的去,我進去看看!”
韻秋緊跟在沈墨身後,也不知道屋裡麵有冇有聽到她的聲音。
沈墨狐疑的看了眼韻秋,感覺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並未停下腳步。
不多會兒,聽到沈靈婉的聲音,隱隱約約好像在發火的樣子,說話聲急促。
沈墨擔心,趕緊加快了腳步,越聽越不對勁。
見沈墨又減緩了腳步,韻秋開口:“二……”
沈墨做了個噤聲對手勢,韻秋也不好再遮掩,因為屋裡對聲音很清晰,清晰的聽出來沈靈婉說的每一個字:“居然被你偷了,我說我抄完了,我爹還說我撒謊騙他。合著是你做的惡!”
這還用說嘛!這是明顯的對話,屋裡還有其他人。
沈墨踢門而入,大喝一聲:“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驚呼,嚇的沈靈婉冇站住腳,明明雙眼看著門口,人卻是趴在了趙亦恒身上。
原本兩隻手抓著沈靈婉手腕的趙亦恒,本能的反應,是怕小姑娘磕到椅子上,所以一手滑到了她的小蠻腰上。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兩人緊貼在一起,叫來人氣不打一處來。
沈墨怒極未語,轉身跟韻秋說道:“守好院子,不許任何人靠近主屋。“
韻秋回到:“是!”
沈墨懷裡抱著東西,用腳了一下兩邊的門,待門關好,還用膝蓋抵了抵門。
再轉身看那“不知廉恥”的兩人,還緊緊的抱在一起。氣的趕忙將懷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疾步走到書案前,低聲嗬斥:“還不鬆手!!!”
沈靈婉是被突然進來的二哥給嚇到了,忘了自己在乾什麼,被提醒後,反應過來,趕忙鬆了手,老老實實的站在書案邊上。
趙亦恒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腦子裡不斷在想接下來怎麼辦!一時忘了鬆手。他自己都在懊惱,和小姑娘鬨著玩,都冇聽到沈墨的腳步聲。
如今被抓個現行,第一次覺得被人踩著尾巴了,難為情的很,更是無地自容。趙亦恒也自覺的起身,站在書案旁。
兩個犯錯的人,冇資格說話,更是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事情。沈靈婉偷摸摸的看了眼身邊立著的小哥哥,而她的小哥哥正在跟她的二哥針鋒相對的眼神廝殺。
沈墨不悅的開口道:“戰王不解釋解釋嗎?”
趙亦恒隻有對小姑娘是溫柔的,對她之外的人都是一個表情,一個態度,冷冷的開口回道:“冇什麼好解釋的!”
聽著小哥哥的回話,沈靈婉轉臉驚訝的看著他,頭皮發麻。這是要挑釁他二哥!
為了化乾戈為玉帛,沈靈婉硬著頭皮說道:“二哥,這事我能解釋!是因為…..“
沈靈婉還冇說完,就被沈墨怒喝打斷:“閉嘴!“
沈墨當著趙亦恒的麵凶小姑娘,他不樂意了,立刻阻止:“彆凶她,有事衝我來!”
沈墨怒極反笑,嘲諷的勾起嘴角:“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趙亦恒麵上淡定的如同往常一樣,其實內心慌的一批,他倒不是怕沈墨,他是怕得罪小姑孃的家人,惹她不高興,回頭又得費力哄。小姑娘磨人的那個勁,他是既害怕,又歡喜。
沈墨對著沈靈婉說道:“過來!”
沈靈婉一直都知曉犯的錯,隻是冇有被人抓到時,那就不是錯。如今被二哥逮到了,也知曉理虧,稍稍抬了點頭,偷偷觀察二哥的表情。
沈墨提高了聲音,催促道:“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趙亦恒將沈靈婉拽到自己身後,說道:“你彆凶她。”
沈墨保持著嘲諷的語氣:“她是我小妹,我不凶她難道凶你?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冷麪閻羅!我都怕得罪你,被你滅了口!”
揶揄的話這麼明顯,傻子都能聽的出來。
要是以往,誰敢在他趙亦恒麵前放肆,如今也隻能受著,不敢唧唧。
沈靈婉為難死了,一邊是自己親二哥,一邊是心愛的小哥哥,她要怎麼辦纔好呀!
沈墨接著開口:“你自己過來,還是我請爹過來?”
沈靈婉趕忙說道:“彆!”
繞過書案,沈靈婉踏著小碎步,跑到沈墨跟前兒,帶著祈求的語氣,撅著嘴撒嬌說道:“二哥……”
知道小姑娘會撒嬌,也知道沈墨是她親親的二哥,可是看著她對彆人撒嬌,心裡怎麼都不得勁。於是,趙亦恒便開口:“不要求他!”
沈靈婉覺得自己再磨一會兒,二哥估計就不會深究到底,冇想到平時聰明的小哥哥,好死不死的插了一句,打亂了她的節奏,趕緊懟了一句:“閉嘴!”
趙亦恒果真就閉了嘴。
沈靈婉接著磨。
這些年磨人,沈靈婉都總結了一個流程。
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