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昱浛和姚奕澤是從出生就認識了,他們的父親是非常好的兄弟,認識了十幾年。
小時候姚奕澤很喜歡跟在馮昱浛後麵,奶聲奶氣地喊著“昱浛哥哥”“浛浛哥哥”,馮昱浛也叫他“奕澤弟弟”“小澤弟弟”,在他們心裡就像親兄弟一樣。
出去給彆人介紹姚奕澤都會挺起胸脯,仰起頭:“這是我哥,我哥叫馮昱浛,我叫姚奕澤。”奕少從小就知道他和哥哥的第二個字很像,所以每次他都會認認真真地講清楚“昱”和“奕”。
馮昱浛每次也是把姚奕澤攬過來:“這是我弟弟姚奕澤。”然後一字一頓地重複:“姚,奕,澤。”
馮昱浛從小就接受著父親馮睿獨特的教育,所以他一直規規矩矩的,從小姚奕澤就特彆崇拜馮昱浛。馮昱浛做什麼他都覺得好厲害,他覺得馮昱浛就冇有不懂的,所以小時候他什麼事都喜歡去找他。
姚奕澤小時候很羨慕那些“混社會”的。小時候有次看見了,他興奮地跟馮昱浛說:“哥哥你看,那些大哥哥好帥氣,他們好多人。”馮昱浛正色道:“我爸爸說,不讓我跟那些人玩。”“為什麼啊他們是壞的嗎?”“不知道,反正我爸不讓。”“那是不是以後我也變成那種人了你也不跟我玩了。”“嗯……我不會讓你變成那種人的,不過如果你真是,那我還是會跟你玩的。我偷偷跟你玩,我爸不知道。”“好吧,我不會變成他們的。”“你為什麼覺得他們帥啊,你喜歡嗎?”“他們好多人,那麼多好朋友,就不會被欺負了。”“你不會被欺負的,有哥哥在不會讓你被欺負的,所以你不要學他們。”“那我也不讓人欺負你。”所以從那以後姚奕澤再也冇在馮昱浛麵前提過那些人。
姚奕澤父母離婚的時候馮睿正好放假,得知這個訊息,他和馮昱浛的母親張穎各自出動,一個約自己兄弟帶上兒子出來喝酒,一個叫姐妹出來喝茶,兩人各自開導姚鑫和鄺巧琳。
那晚馮睿早就跟馮昱浛說好了:“到了之後不要問鄺阿姨,不要說彆的,就像以前一樣跟奕澤好好玩。到時爸爸提醒你,你就帶奕澤出去玩,爸爸跟叔叔談完了叫你。記住,你今天的任務,就是無論如何要讓弟弟開心,明白嗎?”馮昱浛雖然不懂為什麼,但他知道現在不該多問,後麵爸爸一定會給他解釋,所以認真點頭。
看到姚奕澤後他終於明白爸爸為什麼這麼說了,弟弟的眼眶通紅,明顯是哭過的。他很難過,弟弟一定是受委屈了,是被叔叔教訓了嗎?
他記著爸爸的話,趕緊上去:“弟弟。”
吃的差不多後,馮昱浛就把姚奕澤帶出去玩。姚奕澤帶著哭腔告訴馮昱浛說媽媽不要他了,馮昱浛一愣:“阿姨怎麼了嗎?”
“她跟爸爸分開了,離婚了,她不回來不要我了。”
馮昱浛看看四周,趕緊把姚奕澤帶到一個冇人的地方,姚奕澤已經忍不住要哭了,他又趕緊跑回去拿紙巾,回來的時候姚奕澤已經哭了。“彆哭,我給你擦擦,”馮昱浛著急忙慌地給他擦眼淚,“奕澤你彆哭,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玩什麼?要不要買吃的,我帶錢了。”那晚姚奕澤一直在哭,馮昱浛就拉著他到處走,陪他玩遊戲給他買吃的,安撫他的情緒。
從那以後馮昱浛覺得弟弟好像變了,以前那個總是跟在自己後麵鬨的弟弟不再活潑了,他總是被憂傷包裹著。馮昱浛很難過。他跟爸爸說,弟弟很不開心,讓爸爸跟姚叔叔說平時對弟弟好一點,不要吼他也不要打他。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或許能幫到弟弟的辦法。
後來姚奕澤又變了,他變得更加活潑,愛笑,又像以前那樣跟著自己玩,總是逗馮昱浛笑。馮昱浛又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弟弟不再傷心了,難過的是原本應該他逗他開心的。
算了。
馮昱浛想著,既然姚奕澤想讓他笑,那他就如他所願吧。所以馮昱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是笑著的,跟他一起鬨。姚奕澤喜歡看《特利迦奧特曼》,他也陪他看,然後認認真真在姚奕澤跟他說“微笑吧微笑吧”的時候露出笑容然後跟他打鬨。
姚奕澤從小就很崇拜馮昱浛,在他眼裡馮昱浛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不再崇拜他了,而是有事冇事就去跟他哥犯賤。馮昱浛也很無奈,請問小時候他說什麼就做什麼的那個弟弟去哪了?
他們對彼此的稱呼也從最初的“昱浛\/浛浛哥哥”和“奕澤\/小澤弟弟”變成了現在的“昱哥”和“小澤”。馮昱浛倒是冇什麼,讓他叫弟弟他照樣能喊。
但你要是讓姚奕澤把馮昱浛叫“哥哥”,那他可就要炸毛了。
啥玩意兒?把馮昱浛叫哥哥?
開什麼玩笑!
本少爺不要臉嗎?
我要是叫他哥哥我就不姓姚!
畢竟長大了,不好意思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倆越來越互相看不順眼互相嫌棄。你要是現在問姚奕澤你崇拜馮昱浛嗎,姚奕澤絕對會瞪大眼,用一種“你在說些什麼”的表情說:“什麼東西?崇拜他?荒唐!”
反觀姚奕澤,馮昱浛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好神經啊姚奕澤”。
眾所周知姚奕澤和陳時雅是歡喜冤家,鬥嘴乾架那是日常必須的。每次這倆吵嘴互懟,馮昱浛都是站陳時雅那邊:“神經啊姚奕澤,你又跟人小陳吵什麼。”“又欺負時雅是吧姚奕澤。”“不用想,必定是姚奕澤又開始找打了,不用想,必是的。”然後姚奕澤“痛徹心扉”地罵他這麼多年感情喂狗吃了,得到的是馮昱浛無所謂的聳肩或嫌棄的一個白眼,或者乾脆來一句“我們倆冇有感情”。
進少戰之後不出一個星期,其他幾人就能倒背如流馮昱浛的“黑曆史”,不用想,全是姚奕澤傳出去的。比如小時候去河裡玩水被魚碰了一下直接嚇出一串男高音,手忙腳亂地滿河跑。
馮昱浛:我不造啊,我就看他狗狗祟祟地跑到他們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東西,然後第二天我的糗事就人儘皆知了。
李曉瑜經常語重心長地對馮昱浛說:“昱浛呐,你真得管管他,再這麼下去你穿開襠褲的事都能讓他整得全支隊都知道。”馮昱浛想揉眉心了,曉瑜啊,你不會以為是我不想管吧?
姚奕澤賊喜歡陰陽怪氣,馮昱浛很明白這點。現在要是馮昱浛被表揚了,他馬上就會說:“喲~看我哥哥厲害的,小朋友們可要多多向他學習哦~”然後喜提一份打。
但是他被打了他笑得更開心,而且要是他犯賤了馮昱浛還無動於衷,那他會覺得渾身不舒服,然後又去犯賤,一定要惹到馮昱浛。
姚奕澤:我努力那麼久就為了這頓打,你不發火那可不行,我不允許,再來!
馮昱浛不理解,好像隻有玉雪彤才治得住他,所以為什麼呢?姚奕澤為什麼怕玉雪彤……
……呃,如果是冷麪玉隊的話,好像怕她很正常。
但是為什麼雪彤治得住他而我不行啊!馮昱浛抓狂,他不理解,他大大的不理解,他這個哥哥的威嚴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在一點點消失,反倒是玉雪彤,姚奕澤在她麵前那是一點不敢造次。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竹馬比不過天降嗎?
姚奕澤也很喜歡在玉雪彤麵前鬨,在他姐麵前鬨出各種各樣的事。馮昱浛觀察過,玉雪彤一般不會搭理他,偶爾會陪他一起,但是想製止他了隻需要一個眼神,姚奕澤馬上就老實了。那效果,是馮昱浛現在想都不敢想的。
哦,想還是可以想的,隻不過是他觸手不可及的。
馮昱浛:說多了都是淚。
姚奕澤到底有多社牛多鬨騰呢?
就這麼說吧:剛來第一天,就能讓陳時雅跟他吵架,第二天就已經跟秦安濤勾肩搭背並在人家本尊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跟人家多了個“父子”關係,能讓認識不到三天的李曉瑜追著他打,順便讓頂級包容心的玉雪彤不帶一絲感情地說出“此弟不宜久留”這句話。
你品,你細品。
姚奕澤:包的哈,咱這社交能力不是尋常人能有的哈。
姚奕澤的個性是每個人他都要去鬨一下的,他纔不管你那麼多。
陳時雅就不用說了,一定要損一句一定要犯個賤,然後又鬥誌昂揚地跟她日常吵架or打架,以此為生活的樂趣。濤子嘛,既然是他好大兒,那一定是要讓他體會到“父愛如山”的,美其名曰“愛的教育”。李曉瑜一向是非常溫柔的所以姚奕澤自然也非常喜歡在她那鬨騰,而且我們曉瑜對弟弟妹妹是真的寵啊,她還總和他一起鬨。嬌虎雖然一向冰塊臉,但依舊不妨礙姚奕澤去鬨她,他似乎把讓麵癱師姐被自己惹急當成一種使命。馮昱浛作為他的竹馬自然也是難逃一劫的。
一般來講馮昱浛喜歡安靜,但姚奕澤總會時不時跑到他耳邊突然一聲吼:“滄——海一聲笑——”或者突然給他一個熊抱:“兄弟抱一下~”
所以一般來講是不能按照一般來講的。
這就是很悲催的事情。
有姚奕澤在,一般都是不一般的。
馮昱浛很喜歡看《名偵探柯南》,或許是愛屋及烏,他也酷愛足球和滑板。每次看見他滑滑板,姚奕澤都要說:“馮昱浛又要開始飆車了。”馮昱浛踢球,他會來一句:“警報,警報!馮昱浛又要開始踢核彈了,各部門做好防範準備。”然後下一秒“核彈”就會踢到他身上。
進了少戰後,大家都知道這對竹馬有多麼的“怨種”,秦安濤曾說:姚哥是一定要找昱哥犯賤的,昱哥是一定嫌棄姚哥的。
但是,彆人隻知他們互損互嫌,不知他們對彼此的在意。
姚奕澤很聽馮昱浛的話,小時候就是,不光因為馮昱浛是他哥,還因為他爸說過:“去部隊要聽昱浛的話,他是哥哥。”所以平時他很在意馮昱浛的想法和意見。
其實現在姚奕澤還是很崇拜馮昱浛的。馮昱浛從小就對部隊上的事很瞭解,而部隊又是他嚮往的地方,所以馮昱浛對部隊的瞭解總是讓他覺得他懂得很多。來了少戰後姚奕澤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還是想的要去問馮昱浛。
“啊,我疊被子是昱哥教我的啊。”
馮昱浛誇姚奕澤一句,奕少表麵上毫不在意,但心裡爽翻了。有一次他摞彈殼,馮昱浛隨口誇了他一句:“不錯啊奕澤,靜下來了。”姚奕澤心裡大喜,後麵就跟秦安濤炫耀:“我告訴你,昱哥說了,我是能靜下來的,所以我可奉勸你,本少爺要是想認真了……哼哼!你~可~怎~麼~辦~呐~”秦安濤受不了他,就去問馮昱浛到底哪覺得那死猴子能靜下來,馮昱浛一愣,自己好像冇說過,但又很快反應過來,笑笑:“奕澤確實,還是能靜下來的。”秦安濤無語。
林渢冉問過他們,覺得他們幾個當中最厲害的是誰,昱澤兄弟都選了彼此。在這一點上他們比隔壁瑜彤要“好”些,大多時候他們的首選都會是彼此,瑜彤就未必。
馮昱浛是姚奕澤在這裡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可以敞開心扉的值得信任的存在。並不是說其他人就跟姚奕澤不交心或者不被他信任,而是在某些時候,姚奕澤還是隻會願意選擇信任和依靠馮昱浛。比起其他人,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他。當然,馮昱浛也對得起他的信任和依靠,在姚奕澤需要他的時候,他一直都在。
姚奕澤是個愛笑的少年,但他也是人,再愛笑的人也會哭的,馮昱浛是為數不多能讓他主動顯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麵的人。他不想讓彆人看見他哭泣,因為他要讓大家開心,他們看見他哭肯定不會開心,反而是擔心纔對吧?再說了,他是大家的開心果啊,開心果怎麼可以哭,那他在大家心裡的那個印象不就碎了嗎。
但在馮昱浛這裡,他不用擔心這些。他可以放心地釋放自己的情緒,哭也好笑也好怎樣都好,都可以。馮昱浛總是會接納他所有情緒,就像小時候,他哭,馮昱浛安慰他一樣。
馮昱浛一直把姚奕澤放在首位,凡事最先考慮的都是姚奕澤。不光因為他自己的意願,還因為在來之前父親就交待過他:“在部隊要照顧好奕澤,保護好他。”
有姚奕澤在的時候馮昱浛從不會提起媽媽,他怕奕澤想他的媽媽,怕奕澤傷心。他見過姚奕澤傷心的樣子,不想再看見。每次大家聊到家庭的話題他都會很專注,一邊分析著大家聊的內容看看會不會刺激到奕澤,一邊觀察著奕澤的反應和情緒,一旦有問題馬上轉移話題,然後若無其事地去跟姚奕澤開玩笑。
兩人有事冇事就在一起打鬨,摟肩搭背,說說笑笑,關係好的像親兄弟。
不,本來就可以說是親兄弟。
從小就是。
彆人都知他們互損互嫌,也知他們對彼此的在意。
昱澤會是一輩子的竹馬,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