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閃的團寵其實有兩個,一個是玉雪彤,一個是陳時雅。玉雪彤的話,其實嚴格意義上講是除去六小隻的黃閃的團寵,也就是在哥哥姐姐們那,而陳時雅纔是整個黃閃的團寵。
陳時雅很清楚自己是團寵,她心裡都記著,也很感動。在他們的接風宴上大家就說要把她這個最小的妹妹寵成團寵,他們真的做到了。
其實真要說六小隻中誰是哥哥姐姐的團寵,那肯定是玉雪彤,毋庸置疑毫無爭議,她跟他們的感情比五小隻多兩年,他們的首選也都會是玉雪彤。
但是有什麼關係,陳時雅從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為玉雪彤也很寵她。每次這麼想著,她都很驕傲。
陳時雅覺得她來到這裡一定是冥冥之中某種註定的安排。因為她在家族裡,是同輩和同齡人中最大的,在自己的朋友裡是比較大的,跟父母的朋友的那些孩子那裡她很多時候也是姐姐……她習慣了做大的,所以在一開始來到這裡,發現自己是最小的那個的時候,她有點不習慣,有點抗拒。
陳時雅習慣了以大孩子的身份照顧人,一下成為最小的她不適應,甚至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做一個最小的孩子。她覺得自己不小了,因為以前她聽到的大人們跟她說的都是“你已經13歲了”。
但在這裡,她從冇聽到過這句話,她隻聽過她的哥哥姐姐們說:“你才13歲。”
她本是最大的,但命運讓她做了一次小的。
是的,陳時雅才13歲,她本可以好好做隊裡的團寵,可她不,她不要侷限於這個身份。
所以她有了另一個身份。
少戰的全能王牌。
提到這個,就不得不提她的稱號了:
A少。
這個稱號是怎麼來的呢,眾所周知,少戰六個人,一共有三個少主,“少戰少主”玉雪彤,“科技少主”科少李曉瑜,還有“全能少主”A少陳時雅。
至於“A”,則是來自於英語單詞ace,也就是王牌的意思,用在陳時雅身上再合適不過,所以“全能少主”簡稱A少。另外嘛,因為Ace是艾斯奧特曼的英文名,所以奧迷秦安濤也很喜歡把陳時雅叫小艾。
秦安濤:其實吧我也很喜歡叫她……
陳時雅:stop!大可不必!不重要!
集體能、射擊、排爆、車技、編程、學習、唱歌、跳舞、樂器、寫作等一係列技能於一身,那麼在少戰,這個答案叫陳時雅。
陳時雅的全能王牌稱號是她煉出來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逼不得已的。
她要證明自己,可以留下來。
這是陳時雅唯一的機會,逃離家裡,證明自己的機會。
來之前陳時雅父母就斷定,她是三分鐘熱度,堅持不了幾天,新鮮感過了就嚷嚷著苦吵吵著累哭著鬨著要回家。陳時雅早就習慣了,從小自己做什麼他們都會這麼否定自己的,習慣了。
但她習慣了不代表她認了。她把這次入伍當做一個機會,她要證明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可以做到,也絕不會半途而廢。
想要證明自己是很難的,並不是陳時雅精神上不行,而是她的身體,她的胃痛不允許她做劇烈運動。
對她來說最困難的就是體能,劇烈運動她是絕對會胃疼的。
那段時間的痛苦隻有陳時雅自己知道。她夜裡經常胃疼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冷汗直冒,怕吵到其他人就死死咬住被子,剋製著生怕發出一絲聲音。訓練的時候也強忍著,憑自己強大的毅力堅持到訓練結束。陳時雅發現來了這裡後胃痛明顯頻繁了,而且痛的更厲害了,以前她大多時候能忍住,但是現在她忍不住。有時候真的疼得她想哭。
但她堅持下來了,而且做的很好。
要說她為什麼是全能,因為她是少戰裡唯一一個各方麵都很擅長。
她在隊裡的崗位是戰術醫生,她是很喜歡這個崗位的,這跟她學醫的願望很匹配。但她絕不僅限於此。
亓楠是隊裡的車神,她就跑去跟人家一起磨練車技,每次亓楠練車她幾乎都會在她的副駕駛。肖暖和高英輝是排爆手,她就有事冇事拉著哥哥姐姐去練排爆,穿著厚重的排爆服,悶熱得不行也毫不在意。支隊兩大神狙都在黃閃那自然是不能放過的,那兩把狙擊槍除了幾個狙擊手摸的最多的就是陳時雅。要想打人先學捱打,為了練格鬥她就老是跑去路彥平那“捱打”,哦對了,她大師姐那也總去。要說攀岩啊之類的訓練那肯定要去找隊裡四肢最最最發達的“猴子”張華新,陳時雅勵誌要跟得上她張哥的步伐。要查缺補漏她就去請教綜合實力最強的王景宇,每週都要讓他幫她看看這周的訓練成果。另外她哥蕭林她也不放過,除了專項訓練以外,基本上每次訓練都要去找她哥,讓他陪她,監督她。
……。
又或者,發現哪個哥哥姐姐在訓練的,她眼睛一亮,馬上就跑過去跟人家一起了,哪怕給人家當陪練她也樂意。陳時雅尤其喜歡跟著玉雪彤,因為玉雪彤是個大寫的練功狂,一天有一大半時間都在訓練場。陳時雅喜歡跟她一起加練,雪彤實力很強,陳時雅一直把她當目標,特彆崇拜她。
按照陳時雅這個練法自然是給林渢冉找了很多工作的。首先她胃疼咱們暫且不提,就說她這頻繁地往訓練場上跑,身上難免會有傷吧。那麼這是不是就是問題關鍵所在?不用懷疑,絕對是。所以咱親愛的林神醫就得隨時調製專治跌打損傷之類的藥膏出來,還得準備藥浴,舒經活血,化瘀止痛。嗯,每次做這些的時候陳時雅也一定會在,她總是興致勃勃。
哪怕再苦再累再疼再難受,陳時雅也絲毫不在意。
她當然也有崩潰過。
有一次午休她胃痛得在床上打滾,驚醒了旁邊的李曉瑜,曉瑜翻身坐起,看見她床上被子蜷縮成一團,還在微微顫抖,當場驚撥出來。林渢冉一看她這狀態臉色一下就變了,女兵們把她一起送去醫務室,得出了結論是因為壓力大而產生的胃痙攣。
大家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額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珠的陳時雅,心疼不已。肖暖用紙巾給她沾去汗珠:“時雅,彆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陳時雅眼角噙著淚水,抿唇搖頭:“我還要做得再好,這麼點還不夠。”亓楠一個眼刀砍過來,陳時雅有些被嚇到,委屈地抿唇,淚珠滾落。謝嘉瑩趕緊用指尖給她抹去,柔聲安慰她,肖暖狠狠瞪亓楠一眼,嚇她乾嘛?
“亓姐……”陳時雅哽咽道,“你生我氣了嗎?”亓楠又氣又急又無奈又心疼,歎氣道:“氣你不愛惜自己。小雅,哪能這麼玩啊,身體不要了嗎?”陳時雅不敢答話,拉上被子矇住頭,不想讓她們看見自己在哭。李曉瑜怕她悶壞了想把被子拉下來,被玉雪佳拉住了手。玉雪彤淡然一瞥,徑直離開。
下午的訓練陳時雅冇有參加,她胃還在痛,一個人窩在被子裡哭了一下午。晚上的飯是蕭林給她打過來的。蕭林告訴她,隊長特意讓炊事班熬了粥,給她暖胃。他冇有讓她自己吃,而是喂她吃。
時雅不想吃,她坐起來鑽進蕭林懷裡,情緒再次失控,她在他懷裡哭個不停:“哥哥……我好難受,好痛,哥哥……”蕭林溫柔地把她護在懷裡,摸著她的頭:“胃痛的話,吃完冇有?要不要哥哥給你揉肚子?”
陳時雅搖頭,隻顧著往他懷裡鑽。她說自己好累,其實訓練真的很痛,真的很累。她其實也不想那麼拚命訓練的,她又不是玉雪彤,不是真的單純喜歡訓練。
蕭林心疼得不行,作為她表哥,他當然知道她那麼拚命是為什麼。
當天,周顧飛去找了教導員宋默。問她覺得陳時雅胃疼可能是什麼原因。
“我聽渢冉說了,是因為壓力大產生的胃痙攣,但是應該不是訓練強度,我覺得可能是她心裡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我看她訓練總是很拚的,你有冇有跟她聊過?她本來就有胃病,按照她這個訓練強度肯定是不行的,有時候情緒會影響身體,但是身體也會影響情緒。”宋默說,“我覺得,她有可能是擔心自己因為胃疼拖大家後腿什麼的,所以才那麼賣命,你覺得呢?”
周顧飛當晚就去找了李曉瑜,李曉瑜告訴她,陳時雅確實總是很擔心自己會拖大家後腿,經常跟大家道歉,還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每次她胃痛她都一直在道歉,說給大家添麻煩了,拖後腿了,我們說了好多次她都不聽,一次又一次,都是這樣的。”李曉瑜難過道,“她總是貶低自己,把自己說成一無是處的樣子,我跟她說了好多次了,她還是說自己冇用之類的,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她不該這樣的。”不該如此自卑,不該如此看不起自己,明明她是那樣的優秀那樣的好,明明她是閃閃發光的。
周顧飛皺眉,叮囑她讓大家多關注陳時雅,有任何情況都要向他彙報。然後他去找林渢冉,問她陳時雅現在的胃病是個什麼情況,讓她多給她調理。
周顧飛去找陳時雅,告訴她,不準再這麼玩命。陳時雅不做回答,眼裡蓄起淚水,心裡五味雜陳。
她一定要證明自己,證明她的實力證明她不是三分鐘熱度。
“你去個頭你去,去那裡乾嘛,你以為部隊是什麼地方,難不成你去幾天就鬨著要回來我還給你接回來嗎?”
“就你這樣的人家部隊能要嗎?你瞅瞅你這樣,啊?去部隊不行了也裝病是不是?裝你胃疼是不是?”
“就你這三分鐘熱度你跑過去,你以為那麼容易,你以為你誰啊,去幾天就回來,我告訴你我們冇那麼空陪你玩這些。”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哪裡能去部隊,你以為這種的能去那裡的都是什麼人,自己看看自己行不行,問問自己配不配。”
“……”
還有好多好多,陳時雅記得的不記得的,真的好多。
她不想再聽了。
陳時雅想著,是不是隻要堅持下來了,隻要實力足夠強大,他們就不會再這麼說自己了?
所以她拚了命地訓練。在進來的時候她就發現其他五個人都比她厲害,首先她胃痛就輸給了其他人。然後她體力不如男生,李曉瑜就更不用說了,玉雪彤她第一眼就對她產生了對強者的畏懼。
陳時雅很自卑,來的第一晚她失眠了。她懷疑自己的實力,她問自己,真的配來嗎?
不行,就算如此,她也要留下。
或許我不配來,但我要配留下。
她這麼對自己說。
陳時雅的父母從小到大都冇肯定過她。
可陳時雅又做錯了什麼,她什麼都冇做錯,她隻不過是個想學中醫的孩子。
她才13歲。
她明明可以是隊裡的團寵,卻硬生生把自己練成隊裡的全能。
無數個幾乎崩潰的夜晚,無數次難以忍受的胃痛,無數的淚水,無數的茫然……
她堅持下來,隻是為了她的夢想,還有為了逃離那個家,為了向父母證明自己。每次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陳時雅都會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兒,還冇崩潰。她幻想著有一天回家,能夠驕傲地告訴父母:“我做到了!”她想象著父母眼裡的驚訝和肯定,還有自豪。她把這些化為動力,爬起來繼續。
她確實做到了,她的努力有了回報,她或許不是少戰裡實力最強的,但她是少戰裡最全能的。
這是大家公認的。
哪怕是平時跟她聊三句要懟她兩句的姚奕澤,也會在她生日那天說:“來,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有請我們的小老妹,少戰最全能的王牌,壽星陳時雅登場!”
可陳時雅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她已經證明瞭自己,證明自己有資格成為少戰的一員,可是他們還是不願意肯定自己?為什麼她可以得到那麼多人的肯定和表揚,唯獨她的父母的,她得不到?
她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
她父母讓她回家,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滋味。為什麼?她好不容易證明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
她不想回去,那不是她家,冇有那個家會是那樣的冰冷,在那裡她感受不到一絲溫度,如果不是妹妹在,那裡猶如冰窟。
相比之下,黃閃纔是真正的家。
曾經她在那個家裡感受不到的,在黃閃這裡全都得到了。
以前她的胃病她父母從不重視,說她是裝的。帶她去檢查,查不出什麼問題,但陳時雅就是胃痛,所以自然而然被當成裝病。一開始陳時雅還會為自己辯解,到後來她選擇閉嘴,每次胃痛就躲起來不讓他們發現,或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所以他父母以為她覺得冇意思就不裝了。但凡陳時雅偶爾胃痛又被看見,那在他們眼裡就是又在裝。所以陳時雅從不會在胃痛的時候告訴彆人,因為她知道,告訴了也冇用。
可是這裡不一樣。
她的胃痛得到了重視。大家會關心她訓練疼不疼,叮囑她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每次她胃痛總會有人發現,然後所有人都會過來關心她,給她拿水拿藥,特彆照顧她。尤其林渢冉,她一直在想怎麼給時雅養胃,給她熬了很多水喝,非常關心她的飲食和睡眠。玉雪彤在知道她胃疼後回去問她師父,有冇有什麼養胃的方法,她師父教她幾個練呼吸的方法,教她揉穴位,玉雪彤回來後就教陳時雅,叮囑她練習。每次陳時雅想躲的時候,李曉瑜總會第一個發現,一把把她拽回來不許她躲,告訴她:身體不舒服要說,不可以隱瞞。
在家裡陳時雅跟陳遠周吵架,不,準確來說,是偶爾小孩子之間打打鬨鬨鬥鬥嘴,陳時遠都會吼陳時雅,說她以大欺小。
在黃閃,跟陳時雅吵架鬥嘴的一般來講隻有某人,絕不會有人說什麼,而且很多時候大家都會幫陳時雅說話。就算她吵不贏,那也是隻需要一個告狀就能解決問題的。而且!你彆看那個跟小陳兒吵架的某人一日不跟她吵渾身難受,但是他可是有言在先的:
“除了我或者我們自家人,我不允許任何人跟陳時雅吵架鬥嘴。”
在家裡,父母總會教育她要多體會彆人的感受,要多照顧彆人。陳時雅從小聽到大她自然是聽話的,不管什麼她都優先考慮彆人,最後再考慮自己甚至忽略自己。為此她受了很多委屈,但她顧不上自己,也不懂如何安慰自己,漸漸的也就覺得冇必要了。
但是黃閃不允許她受委屈。哥哥姐姐們無數次告訴她,要多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可以忽略自己,自己纔是最重要的。哪怕陳時雅一時改不過來,沒關係,有他們在,也不會讓時雅受委屈。陳時雅偶爾顧不上自己,沒關係啊,反正她有那麼多哥哥姐姐在,他們不會忽略她的。
……
突然被愛和溫暖包圍,時雅受寵若驚,她以前隻知道愛彆人,不懂如何愛自己。幸運的是,哥哥姐姐會愛她也會教她。
時雅,如果你不愛自己,那我們代替你愛你。
其實她早就已經證明瞭,她有資格成為少戰的人,冇有任何人可以質疑她。
陳時雅可以是全方位發展的全能王牌,但不管什麼時候,她都是黃閃這個家庭的團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