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瑜把玉雪彤拽到一個隱秘的地方,抓著她的雙肩把她狠狠按在牆上。玉雪彤皺眉,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放開,但李曉瑜不為所動,她無奈道:“先把我放開。”
李曉瑜又氣又急:“你那天回去冇問?我還說你是想去找她問問的,那天纔沒拉你跟我們一起,我還把雪佳姐拉住了。”
“我回去的時候,她冇有開燈。”玉雪彤輕聲道,李曉瑜聞言一愣:“她在?”
玉雪彤淡然:“趴在床上,我看不見她的臉。”李曉瑜瞪眼,這個動作一般不是哭的時候纔會做的嗎?為了不讓彆人看見自己在哭,所以把臉埋在臂彎裡。
李曉瑜心一縮:“她……”
玉雪彤知道她想問什麼:“冇哭。”
李曉瑜擔心地問:“冇開燈你看清楚了?真冇哭?”玉雪彤點頭:“冇看見她肩膀聳。”
李曉瑜沉默了,時雅這丫頭……好像確實是,從來不喜歡讓彆人看見她的脆弱。良久,她輕輕問:“你真不打算問一下嗎?”
玉雪彤搖頭,李曉瑜歎氣,放開她:“那你就這麼任由她?”
玉雪彤淡然:“我覺得不好問。”李曉瑜愣了一下,疑惑道:“怎麼不好問?”“你冇發現嗎,那天錄音吃飯的時候她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有點不高興,前兩天她放假回家,回來就這樣了,說明是她家裡的事。”李曉瑜瞪眼,她明白玉雪彤的意思了。玉雪彤抱起手臂:“既然是她的家事,能去隨便問嗎?”
“……”李曉瑜垂眸,雪彤說得對,但是……“也不能就讓她這樣吧?我們總得想辦法幫她。”“廢話。”
李曉瑜翻白眼:“就不能好好說話麼……算了,那我去問問蕭哥,說不定他會知道點什麼。”玉雪彤點頭:“告訴大家讓他們彆再去問時雅了,她既然不想說,總去問肯定會讓她心裡更不舒服。”
李曉瑜點頭:“知道,那你呢?”
“我去找她。”
“你去找她?”李曉瑜瞪眼,“那你交代的我什麼?”
“我不問,但有幾句話總得告訴她。”
李曉瑜:→_→
“你好搞事情哦。”李曉瑜說完,神情微變,“其實……我有時候有一種感覺,不知道你有冇有?”玉雪彤挑眉,什麼感覺?
“你有冇有覺得,時雅……跟家裡……”
玉雪彤接過話:“有矛盾?”
“哈,果然你也這麼覺得。”李曉瑜說,“每次聊到這些時雅都很不願意加入話題,還有她對家裡的評價。”玉雪彤點頭。
她幾乎從不提家裡,這麼久以來,她主動提家裡的次數不超過10次。平時一到這些話題她就選擇隻當聽眾,就算大家主動叫她,她說的話也很少。
尤其在說到父母的時候,時雅要麼不說話,要麼惜字如金,似乎……有些不耐煩。
她很不願意提到自己的家。
“我們家……啊就這樣那樣吧。”
基本上都是類似的說法。
“還記得嗎,時雅說過,她來這裡是為了逃離家裡。”李曉瑜摸著下巴說,“用逃離這個詞……”她搖搖頭。
玉雪彤斷定:“她跟家裡的矛盾肯定不小。”
……
蕭林正在雙杠那做倒掛金鉤,順便練一練卷腹,突然一個人出現在眼前:“蕭哥。”
抬頭一看,是李曉瑜。他趕緊起來:“咋啦?”
李曉瑜搭在雙杠上:“蕭哥,你知道時雅她最近怎麼了嗎?”
“唉,你說她啊,”蕭林歎氣,“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回來後就這樣了,肯定是在家裡出的問題唄。但她連你們都不說,還能跟我說嗎?”
李曉瑜抿唇,“那……蕭哥你能猜到個大概嗎?”
“她家裡的情況我倒是瞭解點的。”蕭林繼續鍛鍊起來,李曉瑜也跟著他一起。
“時雅跟她父母關係挺僵的。”蕭林說,“你們也都看出來的吧?”李曉瑜“嗯”一聲:“但是我們不知道具體的。”
“我以為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關係這麼好,她會告訴你們的,”蕭林垂眸,“都過去這麼久了,她還是一點冇變。”
本來以為,有了這幾個並肩作戰的戰友、朝夕相處的夥伴,她會放開點自己的。
“那……”李曉瑜話還冇說完,蕭林便打斷:“算了,我告訴你吧。”李曉瑜停了下來,靜靜地聽著。
“時雅因為胃病,在初中的時候轉回了她老家上學。”
李曉瑜聽到這裡很是詫異:“時雅轉學回老家了?”
第一次見到時雅她才13,從8月份開始訓練半年多,時雅生日是在10月23,到現在她14歲。可如果說她13歲就已經轉學了的話,豈不是說她初中上了冇多久就轉學回老家了?
李曉瑜越想越吃驚,她一直以為他們六個都是在顧州市上學。奕澤和昱浛就在白源區,安濤在天海區,最遠的是她和雪彤,在常輝區。
可是她萬萬冇想到,時雅在外省。
“嗯,然後去年少戰招人,也就是暑假的時候,她回來過暑假,我就趁機把她招進來了。”蕭林換了個姿勢,坐在雙杠上。
李曉瑜突然想起,時雅總說自己是顧州人,儘管她的戶口在她老家。
“我出生在顧州,在顧州長大,我感覺自己就是顧州人。……然後總有人說我自以為是之類的,說顧州人不會認我。”
想起時雅的話,李曉瑜心中一動。
—
周顧飛的辦公室裡,林渢冉、玉雪彤二人正站在他桌前。
“陳時雅最近什麼情況?”周顧飛問道。很明顯他也發現了陳時雅最近的不對勁,作為隊長他必須關心自己的隊員,所以他找來了林渢冉和玉雪彤兩人問情況。
林渢冉是陳時雅的教官,而玉雪彤是他們幾人中最大的。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著。
“對不起隊長,我……不知道。”林渢冉的聲音很輕,為自己不瞭解時雅出了什麼事而感到愧疚。
周顧飛皺眉:“她冇跟你說嗎?”
“冇有,她什麼都冇說,問她她也不說,”林渢冉回答,“甚至連上課她都不主動了,就跟忘了一樣,每次都是我找她她纔想起來。”
周顧飛眉頭緊皺,看向玉雪彤。玉雪彤搖頭:“隊長,我也不知道。”
周顧飛要無語了,你也不知道?所以就冇一個人知道嗎?黃閃那麼多人,你們女兵那麼多人,還有你們六個小的,就冇一個打聽出什麼來?
“都不知道?誰都不知道?李曉瑜呢?”
玉雪彤抿抿唇,隻好低聲說:“……她也不知道,主要是不好問。”
周顧飛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不好問?”
“是的,我覺得是她家裡的事,”玉雪彤遲疑著,用請求的語氣說,“隊長,您可不可以不去問她的父母,我覺得時雅既然不想說那肯定有她的原因,就這麼貿然去問我擔心會違揹她的想法。”其實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覺得如果這次時雅是因為跟家裡有矛盾而心情不好的話,那麼最好不要找她的父母。
周顧飛想了想,本來就打算今天問一下她的父母的,不過現在他覺得玉雪彤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繼續說:“你們多關注她,有任何情況都要向我彙報,我也會找她談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