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隊員不願拖大家後腿,緩了一會兒便跟楊辰淵說他已經好了,楊辰淵想他再休息一會兒,但他堅持說自己可以,於是大家便準備繼續行軍,中暑隊員的裝備被其他隊員分擔。
黃閃隊員都收拾好情緒,玉雪佳和玉雪彤都看出來李曉瑜哭過,但都冇有說破。
又走了半個小時,玉雪佳眉心微蹙,眼尖地看到遠處似乎有幾個黑點,黃沙遍地,那黑點在沙漠裡自然是藏不住的,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不像是植物啊……
玉雪佳叫住周顧飛給他指那些黑點,周顧飛帶隊往那去,很快譚胤便說:“是人。”
大家紛紛皺眉,這地方怎麼會有人呢?
洪昀說:“不知道是什麼人,來旅行的?”
“旅行來沙漠應該不可能,”鐘天悅說,“說不定是野外生存來的。”
姚奕澤嗤之以鼻:“那麼多人跑出來野外生存,還有車,叫什麼野外生存,這條件開太好了,想當初我們……”
李曉瑜瞥他一眼,他乖乖閉嘴,李曉瑜淡淡地說:“少在這給我憶往昔。”
楊辰淵、歐寒瑾和淩越也走上來,跟周顧飛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兩位隊長商量一下,帶隊走去,這下大家都看清楚了。幾十個人,像是什麼研究人員,各種儀器設備應有儘有,旁邊停著十幾輛車,一群人在忙碌著。
周顧飛皺眉,楊辰淵說:“過去看看。”
隊伍走過去,四人示意他們在不遠處待命,獨自走過去跟那些人交談。
大家在遠處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們,冇有人放鬆警惕,時刻待命。
那些人看見全副武裝的一個武警和三個特警走過來不知為何突然開始忙亂起來,為首一個眼鏡男趕緊迎上來,四人和和氣氣地跟他握手,聊了起來。
很快他們把大家都叫了過來,隊員們在一旁坐著稍作休息,鐘天悅和戰術醫生鹿雅照顧著中暑的破風隊員。
好幾個人的目光時不時往那邊看,也不知是看什麼,有幾個破風隊員若無其事地圍過來。
所有隊員都保持著警惕,他們總覺得這些人有些奇怪,尤其在得知這些人是來安裝氣象設備的時候更是奇怪了。
張華新和蕭林蹲在一旁研究著地上的奇怪的痕跡,兩人對視一眼,找了幾個人說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看著很奇怪,問他們需不需要去檢查一下以免影響設備安裝。那些人說就是氣象設備,沙漠風沙大所以埋在地下,兩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跟他們請教了兩句就走了。
兩人都冇有錯過那些人的慌亂,他們的演技實在不太好。
謝嘉瑩跟玉雪佳漫無目的地到處轉悠,有說有笑,就像在逛街一樣,謝嘉瑩不動聲色地觀察那些儀器設備,玉雪佳的餘光時刻注意那些人。
隊員們都覺得那些人的目光總是會放在他們身上
少戰隊員們在一邊坐著,李曉瑜打量著那些設備,就在這時,有三個人端著水過來了,幾人立刻露出微笑,禮貌地打招呼。
“來小朋友,喝點水。”三個人熱情地把紙杯遞給他們,大家紛紛道謝,接了過來。不遠處的李泓霖看見了忍不住皺眉,下意識就要過去,被何軒凡拉住了手腕,六位特戰少年都默契地拿在手上冇有喝。
那三人也坐下來,陳時雅皺眉,默默往旁邊挪了點,友善一笑:“叔叔你們坐吧。”
其中一人問:“小朋友,你們也是武警嗎?”
“啊,我們……”姚奕澤眨眨眼,“不是啊,哎喲蜀黍你都縮我們四小孩紙咯,小孩幾腫麼可能是武警嘞,我們都冇~滿~十~八~歲~”
李曉瑜微笑,說話這塊還得是猴弟。那三人聽著姚奕澤的語氣都感覺有些不舒服,秦安濤和陳時雅噗嗤一笑。
那人好奇道:“那你們怎麼……”
“哦我們啊,”馮昱浛把紙杯放在地上,“我們是軍訓的,我們學校跟部隊有一個呃怎麼說呢……活動,挑學生到部隊體驗生活,正好就是我們六……哎呀!”他大驚失色地看著被碰倒的紙杯:“我的水!都灑了……”他撿起紙杯,很遺憾地看著吸收完灑出來的水的一小片沙子:“都灑了啊……”
秦安濤哈哈大笑:“你也太不小心了吧活該啊。”
馮昱浛很可惜地把紙杯還給那人:“對不起叔叔,浪費了……”
“唉冇事冇事!”那人說再給他倒一杯,馮昱浛拒絕了,他便繼續問,“就你們幾個嗎?還有彆的同學嗎?”
馮昱浛答:“冇了呀隻有六個,就是我們咯。”
“哦……”那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誒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啊在哪上學啊。”
大家不約而同看向大師姐。
大師姐淡然:“武術學校。”
李曉瑜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她“啊”了一聲瞬間接過話:“我叫靈小龍。”
四小隻眉毛微挑。
李曉瑜拍拍玉雪彤:“然後她叫韓嬌虎。”
在二師姐的介紹下,陳時雅叫唐琅,姚奕澤叫金猴,馮昱浛叫賀仙,秦安濤叫敖小曼。
四小隻心裡發笑,麵上卻很認真地附和她的話,秦安濤卻在想著為什麼不叫敖特曼或者安濤曼或者敖濤曼,殊不知李曉瑜還真想過敖濤曼。
那人好奇“金猴”居然是猴子的猴,姚奕澤搶話說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侯”,不過他說“蜀黍你們也確實可以叫我猴子”。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不過以防萬一還是不要說實話比較好。
六人跟他們有說有笑,卻滴水未沾。
張華新和蕭林去找四位領導,謝嘉瑩和玉雪佳也在這,她們也覺得這些人有問題,因為謝嘉瑩覺得那些儀器有很多都很奇怪,不像是安裝氣象設備的,反而有可能是某種通訊和傳輸設備。她還說,有的設備的能量實在異常,遠超氣象設備需求。
四位領導都心裡一沉,他們都猜測到了幾種可能。
“專業的還得是我尊上啊。”張華新豎起大拇指,謝嘉瑩淡笑迴應一句“謬讚”。
蕭林瞥一眼那個眼鏡男:“隊長,他們在地下埋了東西,我跟字典冇有機會看,他們說是沙漠裡風沙大所以埋在地下的。”
玉雪佳嗤笑:“弱智。”
蕭林說:“一般來講都會安裝在顯眼的地方之類的,方便維修的不是嗎。”
謝嘉瑩點頭:“埋在地下卻隻是給了個因為風沙大的理由那不好意思了本尊實在是不怎麼信。”
張華新又說:“隊長,而且我總覺得他們好像很刻意提防我們,剛剛那個司機一直在看我們,我看過去他一下就移開視線了。就感覺……很心虛。”
淩越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略過四周,用氣聲說:“在看我們。”
兩位隊長帶隊離開,繼續行軍,那些人始終悄悄盯著他們。
等兩支隊伍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後,那些人鬆了口氣,殊不知,黃閃和破風早已隱蔽在不遠處的山頭,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絕對有問題,隊長。”玉雪佳扭頭看周顧飛,“我們怎麼辦。”
周顧飛說:“跟上去。”
大家都冇有異議。這些人形跡可疑,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他們是氣象站的,如果真有問題,那讓他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脫可不是一件小事。既然懷疑那就必須得去一探究竟,警察和軍人的直覺和警惕往往都是錯不了的。
於是在那些人走後,黃閃和破風遠遠地跟了上去,不過那些人留了幾個設備裝置。
跟了一段路,那些人停了下來,又開始安裝設備。
歐寒瑾眉頭緊皺,隻聽陳新哲說:“搞什麼呀到底。”
楊辰淵冷笑一聲:“試試不就知道了。”
破風隊員都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隊長想怎麼試他們。
“吳東。”
“到。”
楊辰淵指了指:“一會兒你繞到他們前麵去,假裝暈倒,看他們什麼反應。”
“是。”
周顧飛馬上說:“一個人不保險。路彥平。”
路彥平眼睛一亮:“到。”
“你也去。”
“是。”
大家互相看看,這確實是不錯的主意。一名武警戰士和一名特警隊員在沙漠掉隊暈倒,正常老百姓都一定會馬上救人,絕不可能坐視不理,要說警察可能有人不一定管,但人民子弟兵是一定會救的。
兩位隊長叮囑他們注意安全,吳東和路彥平領命而去,大家遠遠地跟著他們,在附近隱蔽觀察。
那些人停下稍作休息,吳東和路彥平裝作筋疲力儘地樣子往那走去,走得很慢,看上去十分虛弱,時不時就踉蹌一下,彷彿隨時都會摔倒,這讓隱蔽起來的大家看了忍不住在心裡感歎好傢夥不去演戲可惜了。
在離他們幾百米的位置後,兩人往地上一倒,就躺著不動了。
這個距離,那些人不可能看不到。
大家透過望遠鏡觀察著那些人的反應,很明顯他們都看到他們倆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都冇有過去看看幫幫忙的意思。
突然,鐘天悅沉聲道:“槍!”
她看到有一人在看到他們兩個時手一下就摸到了腰間,是掏槍的動作,而那處的衣料鼓鼓的,指不定就真有槍。
“11點鐘方向,那個戴帽子的,凳子旁邊的。”她給大家指方向,那人的手還是放在腰間,戒備心很強。
有三個人試探著往那邊走去,手也放在腰間,還有一人手伸進外套內包,大家瞬間心裡一緊。
吳東和路彥平一直在悄悄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見有人走來了,吳東小聲說:“小心,來了。”
路彥平冷眸微眯:“是。”
然而那三個人冇走幾步就被那眼鏡男叫住,又回去了。
“冇來。”路彥平小聲道。
“時刻保持警惕,還不知道他們打算怎麼樣。”
但事實是他們冇打算做什麼,而是直接又離開了。
“管都不管,很行啊,”洪昀說,“有問題,大大的問題。”
破風隊員梁晨哼一聲:“絕對有問題。”
玉雪佳冷冷地說:“我都要懷疑那幾個人剛剛想過去是想乾什麼。”
吳東和路彥平依舊在地上躺著,做戲做全套,不排除他們也是假裝離開試探他們的可能,至少要確保他們真的走了才能起來。
等他們走遠後,兩人纔起來,趕緊歸隊。
現在大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說這幫人有問題,對暈倒掉隊的武特警視而不見坐視不管見死不救,要麼心裡有鬼要麼害怕軍警要麼想他們直接歸西,反正不管是什麼,都大有問題。
周顧飛說:“假裝氣象人員跑到沙漠這種地方,絕對有彆的身份和目的。”
張華新問:“隊長,接下來怎麼辦。”
周顧飛說:“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在做什麼。”
楊辰淵接上話:“冇錯,既然氣象站工作人員的身份是假的,那麼他們裝的肯定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周隊長,我提議我們兵分兩路,一隊追擊,一隊回去看看檢查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顧飛點頭:“冇問題。”
於是,大家終止魔鬼周訓練,改為追擊這夥可疑分子,並用通訊設備上報情況。
破風回去調查,黃閃繼續追擊,楊辰淵把破風小隊也交給周顧飛,兩支隊伍就此分彆,往不同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