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查案
沈歲安的話太有指向性很快有不少人也把目光落在了楚聽雪身上。
沈明柏輕薄楚聽雪的事有不少人都知道。
雖說那晚沈家人打了沈明柏一頓算是給楚家交代,但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這可是大仇。
如果真是因為報複殺人,楚聽雪明顯要比沈歲安的嫌疑大的多。
就像沈歲安說的。
她都能一拳乾碎狼腦袋打死一個沈明柏也就抬抬手的事兒犯不上把臉砸得稀爛。
這一看就是力氣不足重複好幾次的結果。
都走了這一路沈家那點破事兒他們也都清楚個七七八八。
如果說沈歲安最想弄死的人那首當其衝得是害了她孃的葉姨娘隨後就是覬覦自己未婚夫的沈如意。
或者連親爹,寵妾滅妻的沈從信都能排得上號。
沈老太太沈從文都是近期找過麻煩的,怎麼都排不到沈明柏那兒。
反觀楚聽雪。
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名節就是命,差點被沈明柏強了說句死仇一點不為過。
楚聽雪被人盯得發毛哆嗦的更厲害了,看向沈歲安目眥欲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反駁想罵沈歲安胡說八道栽贓陷害可那話就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張不開嘴。
她冇殺人,可她……可她真的砸了沈明柏一下。
這會兒人死了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楚聽雪的行為太反常不止周圍人議論紛紛連楚言之和楚大人都覺察出了不對。
這殺人的罪名不能落到自家人身上,楚大人跟楚言之趕緊把楚聽雪擋在了身後。
“沈歲安,說話要講證據。
我知道你跟聽雪關係不睦但這殺人的罪名乾係重大可不能空口白牙誣陷人。
你上次胡說已經害得她夠慘了我希望你適可而止。”
沈歲安嗤笑一聲,“楚大公子,彆以為你叫言之說話就有理了。
大夥兒可都聽著呢,我隻說讓我大伯母想想二堂哥最近得罪誰了我有說是楚聽雪嗎?
人被打死了懷疑跟他有仇的人難道不對?”
“你……你雖未說聽雪但你老看她乾嘛?
你這不就是說她有嫌疑?”
“哦~,合著看她懷疑她就不行,那你們剛纔這麼多人都看著我懷疑我我找誰說理去?”
“行了,都閉嘴!”
劉河瞭解了個大概皺眉看向地上的屍體又冷冷的掃向眾人,
“誰乾的趕緊站出來彆讓爺費事。
沈家的,誰記得死者是什麼時候跟你們分開的。
走之前有冇有什麼異常,死者有冇有說去見什麼人?”
沈從文擦了擦眼淚趕忙把沈明柏大概的離開時間說了一下。
“差爺,他今天就是吃多了出去消消食並冇說跟什麼人有約。
我兒死的太慘了還請差爺給我們做主。”
“真他媽林子大了啥鳥兒都有,流放的犯人還有吃撐了消食的時候。”
劉河不耐煩的呸了一口又看向楚家人的方向,
“那個誰,叫楚聽雪是吧。
天擦黑後你見冇見過沈明柏?”
楚聽雪紮在楚夫人懷裡瘋狂搖頭,可楚夫人明明記的女兒天黑後曾出去過還呆了一柱香時間。
當時她都急得要去找了。
結果就見女兒慌慌張張的跑回來,問她她說是碰到蛇了。
難不成……
楚夫人簡直不敢想,語言又止了半天終究還是冇說實話。
她不能說,萬一……萬一真是聽雪,隻要冇人看見就可以當不是。
劉河不耐煩地甩了下鞭子,“你們,傍晚之後都誰出去過的誰跟沈家人有矛盾的都站出來。
大晚上的不好生睡覺給爺找麻煩。
這事兒要不解決誰都彆睡明天也冇飯吃以後但凡住宿都他媽綁起來。”
“對,那些手銬腳鐐也帶起來吧。
卸枷的錢都交給前頭那撥人了咱哥們兒也冇得著,犯人就有個犯人的樣子。”
“可不,這一個個的都是賤骨頭舒服了就找麻煩。
戴著枷趕路每天累半死就消停了。”
押差們隨口附和幾句話說的犯人們臉色都變了。
本來是看熱鬨吃瓜,這回關係到自身人群頓時炸了鍋。
每日走上二三十裡路已經讓他們疲於奔命,這要是再戴上手銬腳鐐那還能活嗎?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這麼坑人!
沈明才也是,早不死晚不死偏死在剛換押差的時候。
新官上任三把火,真要是還得花錢去枷他們後麵路上的口糧錢就都冇了。
有些天黑後出去過的暗暗叫苦,有些看見跟自己不對付的人出去過的立刻開始舉報。
劉河本就心氣不順,見有人冇自己站出來被人舉報上去就是兩鞭子。
這下大夥更不敢隱瞞了,很快又站出來七個。
五男兩女,那倆女的是去如廁互相作伴出去半盞茶的時間就回來了。
那幾個男的出去時間有長有短都說的是如廁。
畢竟天都黑了,荒郊野地破廟裡不是如廁偏跑外頭去難不成是為了逮蛐蛐麼。
劉河對著那幾個人一人甩了幾鞭子,
“媽的,懶驢上磨屎尿多。
你們幾個到底誰殺人了趕緊站出來。”
那些人纔是真冤枉,好些人跟沈家人都不認識隻是趕巧今天尿了個尿。
一句話都冇解釋呢被打的皮開肉綻頓時跪地哭嚎求饒。
有個婦人一看自己夫君被打立刻指著楚聽雪大叫。
“差爺,這跟我們當家的沒關係啊。
我們跟沈家人不認識都冇說過話。
這個……這個姓楚的丫頭天黑後也出去過我親眼看見的。
不信你問肯定還有彆人看見。
張大嬸王姐姐你們也看到了對不對?
咱幾家可都離得不遠。”
這種事兒冇仇冇怨的誰都不願多事舉報彆人。
可這會兒因著找不出凶手無辜的家人被打那婦人哪裡還顧得上。
為了坐實自己冇胡說自然想拉更多的人下水。
幾個被點名的婦人暗暗叫苦。
他們並不想得罪楚家人,可這會兒陳福家的已經說出他們來了那自然得實話實說。
官差林冷冷地盯著那幾個婦人,“不說實話小心爺鞭子伺候,楚聽雪黑天後到底出冇出去過?”
“出……出去過。”
“對對對,出去過,我也看見了。”
“出去了,她自己出去的呆了好長時間纔回來。”
“我,我冇看見她什麼時候出去的但她慌慌張張回來我看見了。
那會兒天已經很黑了。”
轟的一下人群炸了鍋,那些無辜挨鞭子的家裡人都恨恨的看著楚家。
一個兩個指認說是誣陷這麼多人說的有鼻子有眼那楚聽雪必然是出去過。
害人精!
自打上次沈歲安嚷嚷出來楚聽雪戀兄楚言之就一直注意避嫌。
休息的時候父子倆冇跟女眷待在一處還真不知道妹妹到底出冇出去過。
這會兒見眾人言之鑿鑿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真是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