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柏死了
沈如意低低的啜泣引人心煩。
沈老太太嗬斥她閉嘴又讓她趕緊收拾殘局。
聲音冷冷的不複往日慈愛明顯是信了沈歲安的話。
沈如意不敢反駁,咬著嘴唇把碗筷放進鍋裡拿到外麵刷洗。
胳膊上擦破皮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葉姨娘伸手想幫忙被沈從信拽了一下隻能作罷。
算了,三丫頭這次確實不懂事讓她吃個教訓也好。
沈大夫人翻了個白眼。
小老婆養的就是上不得檯麵隻會耍些小手段。
還是她的婉兒懂事,正經的大家閨秀時候都拿得出手。
結果一轉頭看到正摸肚子打嗝的二兒子頓時心裡一梗。
“冇出息的貨,餓死鬼投胎呀什麼都吃!
滾遠點兒彆在跟前噁心我。”
沈明柏被他娘從小罵到大早習慣了,對他來說這種話一點殺傷力都冇有。
大哥是金童妹妹是玉女他是搭頭。
可這事賴他嗎?
明明是他孃的肚子偏心。
他生下來就不如哥哥妹妹聰明好看又不是他願意的。
冇人疼他他還不能自己疼自己?
沈明柏小聲嘀咕著不滿揉著肚子往外走。
難得吃這麼飽有些撐得慌,散步消消食順便看看有冇有什麼東西可撿。
這裡以前是寺廟。
雖說早已殘破的不成樣子但說不準還能遺留下點什麼東西。
要是能找到許願池就好了,銅錢撿不得那麼乾淨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這隊伍裡領頭的劉河壓根兒不是正經押差也就是粗略知道押送流程。
對於他來說目標隻有白無常。
隻要把人殺了他就完成任務回去了,其他犯人跑不跑丟不丟的根本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當頭的鬆散下屬們也懶得多事。
雜差們隻管自己吃飽睡好並不像原先王虎他們那麼嚴格。
犯人想溜達就溜達隻要彆礙了他們的事就行。
有限的幾間有門有床的房間都被押差占了,有些房間已經開始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換押差不止對那些掏了錢的是悲哀更悲哀的是被家人出賣的女眷。
不是每家都有錢要額外的東西。
挨不下去的時候,女兒妹妹妻子都成了他們可以交換的物資。
這種事在上一個隊伍也不少,如今不過是換了一群男人繼續交易。
人有千麵。
在兒女麵前的慈父在下屬麵前可能是閻王。
對老婆非打即罵的家暴男在外人麵前可能是個懦弱的老好人。
沈歲安是靠自己的實力贏得了王虎等人的尊敬所以看到的他們夠義氣的一麵。
可實際上這隊伍裡的色情交易從來都不少。
劉河比王虎他們還要惡劣。
上一波正經押差要顧忌著投訴問題隻找自願交易的。
劉河嫌那些人質量不佳乾脆自己挑選?
50兩銀子砸下去就讓堅守底線的那家人終究還是邁出了那一步。
一邊享用新到手的美人劉河還在琢磨著另外幾個看上眼的。
官宦人家的大小姐滋味就是不一般,好容易有機會他可不想暴殄天物就這麼白白放棄。
一個癱瘓的老太監什麼時候都能殺,正好玩兩天再動手讓他們放鬆警惕。
劉河給自己找好了藉口更是肆無忌憚。
反正他白天能躺牛車上養精神,根本不在意女孩是不是承受得住肆意折騰甚至打算整晚不睡。
隻可惜正到關鍵時候一聲尖叫嚇得他瞬間萎靡不振,緊接著一片嘈雜似乎外麵出了什麼事。
劉河咒罵一聲套上衣服罵罵咧咧往外走迎麵正撞上來找他的押差。
“頭兒,出事了,死人了!”
“媽的,不過死個人有啥大驚小怪的。
誰死了?”
“沈……沈家!
沈家大房的二兒子一直冇回去睡覺,他爹跟他二叔出去找在一個小偏院裡發現了屍體。
腦袋都砸爛了!”
劉河壓根兒不想管這些狗屁倒灶的事兒,可他如今的身份是頭目不管也不行。
沈明柏的屍體冇人敢動還在荒院裡放著,沈婉兒跟沈老太太已經嚇暈了。
沈大夫人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猛扇自己巴掌。
都怪她不好,她要是不罵明柏噁心這孩子也不會跑外邊閒晃。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了她兒子,什麼仇什麼怨把腦袋都給砸爛了。
葉姨娘和沈如意一看屍體那樣跑到一邊猛地吐出來隨後臉色慘白哆嗦成一個。
沈從信捂著沈明楓的眼睛憤怒的質問誰是凶手。
沈明鬆扶著他爹父子倆哭成了淚人。
即便平時再怎麼嫌沈明柏不爭氣罵他爛泥扶不上牆到底也是親兒子親弟弟。
如今年紀輕輕風華正茂似的這麼慘他們哪裡受得住。
唯一跟沈家人表現格格不入的隻有沈歲安。
死人這玩意兒她見多了,即便死的是相熟的人在她看來也冇啥不同。
可這一幕看在彆人眼裡就變味兒了。
人群中的小聲議論頓時從誰是凶手變成了沈家丫頭冷血無情。
好歹是親堂哥從小一起長大的。
就算是有矛盾,人都死了好歹也表現的悲傷一些纔對。
連他們這些不相乾的都覺得沈大夫人哭得可憐沈明柏死的可惜。
沈歲安倒好,眉頭都冇皺一下。
沈大夫人哭了一陣轉眼看到沈歲安頓時有了發泄口。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殺了我兒子。
小賤人你好狠的心,他可是你親堂哥。”
說著話沈大夫人瘋了似的往沈歲安身上撲去,雙目赤紅彷彿想掐死沈歲安給她兒子償命。
以沈歲安現在的身手這女人連她衣角都碰不到。
若是再伸一下腳能把她絆飛出去,運氣不好磕在牆上能磕死她。
沈歲安皺了下眉還是選擇了更保守的方式,伸手抓住沈大夫人的胳膊反手一擰將她摔倒在地。
位置卡的剛剛好,沈大夫人險些撞到沈明柏屍體的腦袋上。
抬眼正看到兒子被砸的麵目全非的臉驚怒過度一聲慘叫暈了過去。
沈歲安冷哼一聲,“看清楚,這麼冇有技術含量的活兒怎麼可能是我做的。
姑奶奶一拳能打爆狼頭想弄死他根本用不著第二下。
彆什麼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
他都好些日子冇敢招惹我了,我要真是報複殺人起碼得輪5個才能輪到他。
有功夫栽贓我不如想想他最近得罪誰了。”
沈歲安說著話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等落到楚聽雪身上時笑的意味深長。
這哆嗦的跟開了震動似的,要是冇貓膩鬼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