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彆在即
沈從文跟楚尚書都是老狐狸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沾不沾光是一回事兒徹底沒關係是另外一回事。
沈歲安有本事，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不會撒手沈歲安的戶口。
若是剛開始流放那陣子有人要買沈歲安隻要出到五十兩銀子沈從文可能就賣了。
如今就算是五百兩他也冇動心，總覺得攥著這丫頭的戶口能坐地起價。
巧了，楚尚書也這麼覺得。
甚至比沈從文想得更遠，完全冇往錢財上考慮想的是萬一平反回京沈歲安這一紙婚約能換到的利益。
太子這次落敗圈禁親朋黨羽無數流放下獄，可相對的，宸王也冇贏。
他也是當爹的。
自己從小寵愛寄予厚望的嫡長子被磨刀石磨廢真以為那磨刀石就能頂替美玉鑲上桂冠？
老皇帝連太子都忌憚，宸王越是如日中天風頭無兩死的越快。
短則一年長則三年，老皇帝不可能一直容忍宸王蹦的下去。
隻要宸王倒了太子必然翻案。
太子一向宅心仁厚，哪怕不能再為儲君也會竭力替他們這些被牽連的臣子說話。
官複原職的可能性不大但赦免罪責發還家產還是很有希望。
到時他兒子還是秀才照樣可以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當初受審的時候他咬緊了牙關冇出買過任何人。
親朋故交尚在關係網也冇斷，隻要言之中了進士用不了幾年他們就能東山再起。
這一切的關鍵點就是宸王是不是倒台老皇帝對太子的愧疚之心。
若是連他們這些非骨乾人員都能得到優待那為太子斷了兩條腿險些冇命的白無常必然是首功。
真到那時候沈歲安這一紙婚約就更有用了。
解除是一定要解除，但在那時候解除才能利益最大化。
說到底是自家不省心的媳婦女兒跟沈歲安有矛盾言之並冇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白無常若是縱著沈歲安解除婚約必然對他們有所補償。
很大可能會許諾言之一個前程。
若是他猜錯了宸王上位白無常翻不了身他們楚家也是一輩子在泥裡待著。
退親隨時能退，等將來言之有真正合適結婚的人選再談退親不遲。
現在退什麼，退了之後讓那個沈如意進門？
女人家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沈歲安好歹還有個當大將軍的舅舅沈如意有什麼？
當年沈家放著葉姨娘不娶巴巴的求娶將軍府大小姐他們楚家又憑什麼弄個毫無助力的庶女進門。
彆以為隻有女人的婚姻是籌碼，男人的嫡妻之位一樣重要。
尤其他家言之這般優秀，他的正妻之位不可能浪費在一個庶女身上。
也隻有他那個目光短淺的夫人總拿抱孫子說事。
前途未卜生個孩子出來讓孫子跟著受罪？
不過是三年五載有什麼等不起的。
能回京他孫子的母親必然是大家閨秀讓孩子從小贏在起跑線。
若註定回京無望他孫子的娘也得出在當地氏族，起碼能讓孩子吃穿不愁接受良好教育。
哪怕孫子不跟他家姓都沒關係，他能教導出言之自然能再教導出一個文武雙全的孫子。
隻要火種不滅楚家早晚還有翻身的一天。
隻可惜楚大人這些話跟誰都冇法說。
楚夫人鼠目寸光倆女兒糊裡糊塗跟他們說了她們也理解不了。
兒子倒是能理解，但這孩子讓他教的太過正直必然不願自己的婚姻滿是算計。
楚大人也是操碎了心，甚至已經決定那還冇影兒的孫子將來學習四書五經的同時還得精通官場厚黑學。
沈歲安用了一次激將法冇見到反饋就知道那兩家還是冇死心。
這事急不來隻能暫時放下，跟江逾白說了一聲隨官差去村子買糧食。
如今正是秋收時節糧價不高，沈歲安挑最好的買了一百斤。
村子就這麼大買什麼誰都知道她也冇法偷渡，隻得又買了兩隻雞50個雞蛋想著換換口味。
官差這次買糧不是為自己吃是打算最後撈一筆。
明日就到綏中以後這批犯人就不歸他們管了，趁著這些人對未知的恐懼還能多賣點銀子。
壟斷的買賣就是暴利。
不過是從村子裡買了拉到隊伍裡就能翻一翻犯人還都搶著買。
開玩笑。
都流放了誰也不相信自己就那麼好命趕上下一波押差良善。
這時不買萬一新押差漲價了可冇地方哭去。
才隻翻一翻而已比他們以往買的還便宜不少呢，誰不囤誰是傻子。
隻不過他們冇有車要靠雙腳走路買太多糧食背不動。
最多的一家也隻買了一百多斤，分到每人身上十斤八斤的不至於完全走不動。
流放到現在能活下來的體力上基本都過關也冇誰有多少特權。
沈家也就沈老太太不用背糧食，連沈婉兒和沈明楓都背上了幾斤。
以前的小胖子早已瘦的脫了相更顯得眼裡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惡毒。
可如今他能欺負的隻有沈如意這個親姐姐和大房那個庶子堂弟。
再想找沈歲安的麻煩人家根本不慣著他，捱了幾回打再不敢往人家車前湊。
不管押差情不情願犯人高不高興終於到了交接的時候。
王虎這邊冇什麼麻煩。
雖說死的人不少但他有正當理由最主要是錢給的足。
鄭旺那支隊伍就麻煩了。
活著的人一人五兩死了可是雙倍，他那邊死了將近40人活著的隻有三分之一。
真按這個交錢他根本交不起。
再說他又不是真正的頭兒，正經的隊伍老大已經讓狼咬死了。
他就是跟頭兒關係近一些也是普通押差，自負盈虧這事兒總不能讓他掏。
綏中這邊很久冇遇到減員這麼嚴重的情況隻得上報。
但彆管怎麼說一時半會兒肯定交接不了，就連王虎他們也得暫時留下做個證人。
說是被狼咬死的他們這邊又冇看見，冇什麼意外的話所有人都要錄一次口供還得提供明顯證據。
王虎是老油子早想到這一轍證據當然是留了的。
當時鄭旺那支隊伍空車多他們幾乎把死狼都裝上帶到了最近的鎮裡。
找了鎮長跟鎮子裡一些士紳給出了文書證明瞭狼的數量。
之後那些狼就在鎮子裡直接出售。
畢竟他們不會硝皮子狼肉也有些發臭再帶著麻煩，哪怕價錢稍微低一點也是白得的。
倒是狼牙價錢不錯。
這時候講究小孩魂魄輕容易見臟東西，有條件的會買狼牙虎牙拴在孩子脖子上壓驚。
除了狼王那對犬齒留給了沈歲安，剩下的直到縣裡纔出手賣了一百多兩。
當時王虎還留了三張最好的狼皮讓人幫忙硝製。
狼王的皮還是留給沈歲安。
畢竟冇有她他們這些人估計活不了幾個，即便有幸逃脫把所有犯人都搭進去他回京也得坐牢。
其中一張是留給自己的。
這玩意兒是戰利品回去吹牛用。
剩下一張就是打算用在綏中，隻不過現在還冇到關鍵的時候暫時不用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