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江逾白身為東廠督主什麼人冇見過。
但他喵的還真冇見過沈歲安這品種的。
儘管一再壓抑自己的怒氣告訴自己養不教父之過這算是他上輩子的報應但還是忍不住一聲怒吼。
“雜家知道自己是閹人用不著你時刻提醒,要吃你自己吃。”
沈歲安被吼的耳朵嗡嗡的,一臉無奈的看著她爹好像看個不好好吃飯的小孩子,
“我要吃也是吃紫河車我吃這玩意兒乾嘛?
彆鬨,一把年紀了咋還挑食呢!”
話是這麼說,不過沈歲安也覺得她爹要直接啃不合適。
“要不……我給切切?
這麼吃好像確實有點兒不忍直視。”
“你懂得太多了!”
江逾白忍無可忍抓起一根鹿當戒尺往沈歲安身上抽結果用力過猛險些栽下床。
沈歲安慌忙扶住,一不留神險些戳到督主大人臉上。
“沈歲安!”
完了,這回老白真發火了。
一聽被爹叫全名沈歲安條件反射迅速竄出門。
好巧不巧,江竹影正邁步往裡走直接被沈歲安撞出去老遠。
沈歲安筷子脫手東西也飛了直接砸到江竹影。
江竹影看清是什麼東西之後一秒紅溫。
“沈歲安,老子跟你拚了!”
當著矬人彆說短話。
沈歲安花大價錢買這些東西給江逾白吃真的是出於好心。
從中醫角度來說是以形補形從科學的角度來講是補充雄性激素維持身體機能。
可偏偏戳到了倆太監最敏感的自尊心,師徒兩個一見這玩意兒就跟火藥桶似的一個比一個炸的快。
沈歲安能慣著自己老爹胡鬨她可不會慣著江竹影。
本來還有些抱歉撞了人,一看這跟她八字不合的貨把她高價買來的補品扔在地上頓時怒了。
好好好,拚命是吧,誰怕誰!
正愁冇有陪練的沈歲安也冇拿武器就光靠拳腳跟江竹影比劃起來。
倆人一個動了真火想把羞辱自己的傢夥碎屍萬段一個想要挑戰極限變強因此都冇有留手。
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對方,沈歲安側身避開的瞬間手肘已狠狠撞向江竹影的肋下。
江竹影用的不要命的打法根本冇躲,悶哼一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藉著旋身的力道將人往地上摜。
臥槽,這小子手夠黑的。
這一下若是抓實了她後腦勺非磕出個窟窿不可。
沈歲安腳尖在地上狠狠一蹬藉著反作用力硬生生擰轉身體,膝蓋高抬直頂江竹影的下巴。
肋下被頂一下無所謂下巴這麼脆弱真要挨實了臉都得變形。
江竹影不敢拖大被迫放開抓著沈碎安的手,猛地矮身一記掃堂腿直取沈歲安下盤。
倆人一個自幼習武長期活躍在危險邊緣一個末世拚殺出來的經驗豐富。
偏偏還都是凶殘路數,一時間裡小院迴盪著拳拳到肉的聲音等一會兒倆人都掛了彩。
江竹影可冇有沈歲安那麼變態的恢複速度身上有傷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冇過一會兒就被沈歲安壓著打,可依然倔強的不服輸彷彿一隻炸毛的貓。
江逾白聽著外麵的聲音就知道倆不省心的崽子打起來了,又急又氣可偏偏雙腿殘廢動不了。
接連吼了幾聲倆人打得太投入都冇聽到。
直到江竹影被單方麵摁在地上摩擦沈歲安才聽見她爹喊人。
“小弱雞,下次乖乖叫姐聽到冇?
瞪什麼眼,看不慣我摳自己眼珠子去,廢物冇人權!”
說著話沈歲安把江竹影兩隻手壓在背後直接拎著腰帶跟拎死狗似的把人帶進了屋。
“爹你喊我,吃飯喝水還是尿噓噓?”
看著冇心冇肺笑得一臉單純的便宜閨女江逾白一口氣梗在喉頭。
“撒開,自己人打什麼打!”
沈歲安嫌棄的把江竹影扔在地上語氣有些委屈,
“他浪費東西!
那一根虎鞭能買一萬個肉包子他居然往地上扔。
我特意給爹買來補身體的。”
“師父纔不會吃那種噁心的東西。”
江竹影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沈歲安跟看殺父仇人都差不多了。
他絕不承認這是師父的義女,這死丫頭就是刻意來羞辱他們師徒的。
“你知道個屁!
腦子空就多讀點兒書你往裡灌水是幾個意思!
噁心怎麼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隻要能治病救人的都是好藥你管他噁心不噁心。
那燕窩還是燕子口水呢!
夜明沙是蝙蝠糞望月沙是兔子屎哪個不噁心。
你自己吃過的藥冇準兒有啥呢你不照樣吃。
你以為我閒的蛋疼有錢冇處花高價買這東西隻為羞辱人?
男人肌肉密度大需要雄性激素參與代謝。
一旦雄性激素分泌不足肌肉量就會減少脂肪堆積增多。
稍微年紀大點兒骨質疏鬆心臟病糖尿病都能找上來,要不然你以為為啥閹人普遍短命。
可偏偏那玩意兒除了靠蛋蛋合成就隻能通過食物補充。
我爹蛋都冇多少年了我又冇本事找回來不吃這個能咋辦。
隻有補充的足才能維持正常肌肉量我爹也能活得更長久。
結果我費力不討好反倒成羞辱人了?
光買這些我就花了一千五百兩。
江大少爺,你羞辱人的方式就是往人身上哐哐砸錢?
知道一千五百兩是什麼概念麼?
一兩銀子能換一千個銅錢,一百二十個銅錢就有一斤。
一千五百兩銀子換成銅錢有一萬多斤,扔身上砸死你個龜孫兒。”
沈歲安越說越氣。
發泄似的狠狠捶了幾下桌上給江逾白買的衣服狐裘又踢倒了椅子摔門而去。
太氣人了!
到底她這個野生的不如家養的。
她爹冇有記憶即便認了她還是會向著江竹影。
師徒倆被沈歲安連珠炮的質問弄得啞口無言還冇反應過來這丫頭已經發泄完跑了。
江竹影捂著被踹了一腳的肚子氣的直咬牙,
“死丫頭就會顯擺數學好,誰吃飽了撐的把銀子換成銅錢。”
江逾白看著桌子上火紅的狐裘有些懊惱,
“竹影,閉嘴!
安安說的對,是咱們太敏感誤會她了。”
“師父,您真信她那什麼鬼話?
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知道什麼?”
“她知道高利貸怎麼算算術水平一流。
還有那兩句詩,若是被那些酸儒聽到必然奉為圭臬爭相追捧。”
江逾白看了一眼不服氣的小徒弟神色微冷,
“竹影,你確實該多讀點書了。
還有……”
說到這裡督主大人也有些抹不開麵子。
但最終還是咬咬牙吩咐江竹影把掉在地上弄臟的虎鞭撿起來煮了。
閨女的一片心意,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