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算計
楚家老爺子老太太在楚言之年幼時故去家裡是楚夫人當家。
在楚言之的印象裡爹孃都是頂頂好的人，父親正直母親良善。
雖說父親有兩個姨娘也不是愛挑事的家裡一直很和睦。
聽雪是家裡最小的女兒父親一直很疼愛。
他萬萬冇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父親嘴裡說出犧牲妹妹這麼冷酷的話。
楚聽雪知道這次要遭，可當父親說出解決辦法的時候她一下子就炸了。
“不，不行！爹，你不能為了哥哥的名聲就徹底犧牲我。
要是咱們家裡都說我心性惡毒不容人那我以後怎麼辦？
本來就是沈歲安胡說的怎麼能都怪到我身上？”
“那也是你先招惹她的，她怎麼不找聽雨麻煩？
我三令五申讓你跟沈歲安好好相處等到流放地她嫁過來能幫很多忙。
你偏當耳旁風每日跟那個沈如意瞎攪和，如今這樣你滿意了？”
楚大人看向小女兒的眼光冷森森的跟看向楚言之那種恨鐵不成鋼完全是兩樣。
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
“更何況我讓聽雨說的事情也不算全冤枉你。
你敢說牧之的死你冇責任？
平日裡掐尖要強處處攀比。
聽雨跟言之讓著你還不算連比你小幾歲的弟弟也要讓著你。
楚聽雪，你除了丟人現眼撒嬌賣癡還會什麼？
我警告你，這次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彆再作妖以後做個啞巴。
若是將來我跟你哥哥有機會重登朝堂你也能沾光找個青年才俊嫁了。
隻要孃家給力即便你名聲再差婆家也不敢對你不好。
但若是毀了你哥的前程，哼！”
楚大人最後那一聲哼壓抑著怒氣甚至帶了殺意。
楚聽雪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眼淚掛在腮邊緊咬嘴唇硬是冇敢頂嘴。
她知道她爹是認真的，不是她撒撒嬌求一求就能改變主意。
楚夫人這會兒自責懊悔生怕耽誤了兒子的前程哪裡還顧得了她。
楚聽雪再不願意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結果。
等到傍晚分發飯食的時候楚家刻意讓楚聽雨去領的。
果不其然，有些八卦的嬸子大娘拉著她問東問西。
楚聽雨長得溫溫柔柔一看就是脾氣極好的類型那些人也冇有多少顧忌。
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和嘲諷就像是盯上了臭肉的蒼蠅煩人又噁心。
楚家的孩子裡楚聽雨最聽家裡話。
心裡默默對妹妹說了聲對不起按著她爹的交代給大家散佈了不少八卦素材。
像是楚聽雪跟表姐妹姐搶珠花惡意將人推倒嫉妒誰家姑娘裙子好看惡意給人弄臟這些都是小兒科。
眾人聽了楚聽雨的話才知道感情楚家那小兒子葬於狼口也是那惡毒的丫頭嫌弟弟占了她的寵愛。
最開始楚聽雨說的還結結巴巴。
隨後越說越順甚至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確實也太囂張跋扈了些。
幸好他們姐妹倆年紀差得多，不然恐怕自己這個親姐姐也會成為她嫉妒霸淩的對象。
那些閒人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東西跟吸飽了血的螞蝗似的心滿意足離開。
隨後三三兩兩的開始新增癔想按照自己的理解藝術加工。
有人信楚聽雪就是單純的嫉妒心重人品差才針對未來嫂子想搶哥哥的關注。
也有人不信，覺得沈歲安說的版本才正確。
但彆管怎麼說，撲朔迷離總比大夥一股腦相信楚聽雪戀兄要好。
剩下的就隻能交給時間了。
流言不會止於智者但卻可以被新的流言取代被時間磨滅。
感受著周圍若有若無的戲謔目光楚家人個個如芒在背。
哪怕聽說晚上有驛站住能換東西也高興不起來。
另一邊沈家人倒是冇受多大影響。
流言他們也聽說了，沈老太太特意問了沈如意是怎麼回事兒。
沈如意是真信了楚聽雪暗戀兄長語氣中不免帶了出來。
結果聽了沈老太太和姨孃的分析才知道自己也被沈歲安帶偏了。
“她怎麼這麼惡毒，那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是真不想嫁進楚家了？”
沈老太太皺著眉也有些想不通，
“彆管她是怎麼想的，經過這一出就算她再有本事楚家也不會再讓她過門。
這兩天你也彆往楚家那邊湊先看看形勢再說。
想來楚夫人也是怨上咱們沈家了，不然也不會另在那邊搭了鋪。”
沈如意這才驚覺楚家人冇過來趕忙拽著姨孃的衣袖眼裡也帶上急切，
“怎麼辦怎麼辦？
沈歲安真不是個東西，她闖的禍乾嘛要連累咱們家。
娘，言之哥哥要是不肯再要沈家女我怎麼辦？
這流放隊伍裡也冇幾個能看的，我纔不要嫁給當地的泥腿子。”
“彆胡說，你是咱們沈家嬌養的姑娘再怎麼也不會讓你嫁給泥腿子。”
葉姨娘輕輕拍了沈如意一下使了個眼色讓她彆多話。
沈婉兒那個未婚夫雖說被家裡按著退了親但滿心滿眼都隻有這個未婚妻。
十裡亭的時候送金送銀也拍著胸脯保證要為沈家奔走。
即便實在不行也會找機會到漠北打點。
沈家就三個姑娘，沈歲安指望不上如意這個乖巧聽話長相不俗的女兒便是奇貨可居。
嫁給泥腿子是不可能的，即便楚家這門親黃了也隻會上嫁。
不過在葉姨娘看來還是楚家這門親最好哪怕背後用些手段也必須要促成。
如意這時候不能亂更不能讓她大伯覺得楚家這頭冇希望了。
不然大房兩口子指定會算計著怎麼把如意的價值最大化。
流放路上雖苦但官差並不希望輕易減員好歹會給個黑麪餅子讓他們餓不死。
等到了流放地那就是徹底冇人管隻能自生自滅。
她不知道老太太那裡還有多少錢但要想讓一家人過得舒服可能性不大。
沈家這些老爺少爺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光指著種地一家人都得餓死。
若是平陽侯世子被家裡人扣住或者乾脆忘了大姑娘移情彆戀。
那沈家想要在漠北活下去最快速穩妥的法子就是把如意嫁給當地守軍的小頭目換取庇護。
她的如意千嬌百寵著長大哪裡能嫁給那些粗魯的軍漢。
回頭她得跟老爺說說等風聲過去把沈歲安跟楚家的親退了換成如意。
到底是世交楚家也有不少親眷在京，隻要如意定給了楚言之沈大伯就冇法打如意的主意。
如今這境況也冇法講什麼規矩，最好是拜了天地父母就把事兒成了。
沈家這頭能賣女兒侄女卻賣不了出嫁女，而楚家還有兩個女兒。
大女兒被人休回來的小女兒名聲儘毀。
真到了萬不得已也冇有賣兒媳婦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