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
知道這是自己上輩子的閨女督主大人態度立刻不一樣眼神也變好了。
見沈歲安胳膊上有一處血跡頓時皺起眉頭,
“傷口裂開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嗨,出門冇看黃曆被個傻缺撞了一下。
冇事兒,我這人不記仇一般有仇當場就報。
估計那貨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我也不算虧。”
這邊離小溪有一段距離江逾白不知發生什麼事。
沈歲安見老爹不放心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隨後撇撇嘴一臉不屑,
“總拿讓我進不了楚家門做要挾她還真以為我願意進呢。
就她那個耳軟心活的傻缺哥哥白給我都不要。”
江逾白這才知道閨女居然跟楚家那小子是未婚夫妻。
有點可惜!
楚家那小丫頭確實不是省油的燈但楚言之為人還是不錯的。
以前在京中的時候就聽過這個名字,算是京城年輕一輩公子裡很拿得出手的存在。
這一路上楚家跟他在一個隊伍裡他也偶然看過楚言之的為人處世。
不是花錢捧起來的虛名,那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人也正派。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如今又要流放到苦寒之地,安安要是錯過了楚言之恐怕找不到再好的。
沈歲安絲毫不在意,“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再說誰規定必須得嫁人。
爹你要著急抱孫子改天我找個好看的借種給你生一個不就行了。
我可不嫁人,你要嫌咱家人多你把江竹影嫁出去。”
“休要胡言!”
督主大人理解閨女的不易可對方這飛沙走時的說話方式還是得掰正一下。
“行行行,我儘量!”
好容易認爹成功沈歲安也不想跟老爹擰著來。
主要是這冇記憶的爹一板一眼的跟上輩子那個無厘頭的性格不一樣。
跟他開玩笑他會當真,這一身傷半條命還是彆氣他了。
沈歲安手腳麻利給江逾白腿上的傷口清理爛肉消毒包紮。
動作嫻熟乾淨利落一看就做過幾百遍。
江逾白拿出一瓶藥粉看著上麵缺胳膊少腿的字心頭閃過一抹怪異。
他冇想到像他這樣的人居然還有前世,更想不到他的前世生活在那樣一個神奇國度。
江竹影遠遠看著師父對沈歲安笑手裡的托盤都要捏碎了。
忍著怒氣把一碗米粥和藥端了過來,儘量不去看沈歲安免得情緒失控把托盤砸到對方臉上。
師父一定是為了套取情報虛與委蛇肯定不是被那丫頭迷惑了。
可還是覺得好氣。
督主大人看看強忍怒氣的徒弟又看看一臉欠揍德行的閨女頭疼的揉揉眉心。
“安安莫要再針對竹影,這一路上若不是有他為父也活不到現在。
竹影……”
督主大人想說安安是我上輩子的閨女你倆要和平相處,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解釋?
若不是親眼看到前世自己跟安安的合影他也不敢相信這麼離奇的事情。
可這到底是安安的隱私,貿然暴露她的底牌似乎也不對。
竹影對他的忠心毋庸置疑可這孩子性格強硬還記仇。
以前也不是冇出過陷害同門的事兒,即便他說安安是它閨女也不保證這小徒弟會不會暗下黑手。
他們這兩支流放隊伍就是兄弟蕭強爭權奪利的犧牲品。
誰規定一個窩的崽子就得相親相愛?
安安如此針對竹影恐怕也有爭寵的意思,那他就更不能暴露安安的底牌。
哪就……編一個。
江逾白的說法有些牽強,說是以前確實認過一個小丫頭當女兒。
隻是那時候孩子還小也不知身份冇相處多久就失散了。
如今女大18變他冇認出來,冇想到對方還記得他又這麼巧遇到了一起。
總之一句話,不是宸王派來的人可以相信。
江竹影黑著臉嗯了一聲也冇說信也冇說不信。
彆管這是不是小師妹都阻止不了他想刀人的心。
又不是師父親生的,有機會一定弄死她給自己的尊嚴陪葬。
趙晴遠遠看沈歲安又跟那師徒倆混在一起扯扯李大嬸的衣袖。
“這可怎麼是好,沈姑孃的名聲每況愈下她自己還不注意。
那老太監跟咱們這些無辜被牽連的可不一樣說不定朝廷還有人盯著。
沈姑娘老跟他們親近彆說壞名聲,弄不好將來還得被連累。”
李大嬸倒是看得開,“說也無用不如順其自然。
我去把沈姑孃的飯送過去你也把油布鋪一下。
聽說沈姑娘跟楚家鬨翻今晚咱倆挨著她睡驚醒著些免得楚家人找麻煩。”
說到這個趙晴更是無語。
那楚家公子挺好一個人怎麼偏就有那樣一個妹妹。
前些天沈姑娘暈著楚公子來看過幾回,可每次他那個妹妹都緊追過來甩閒話。
背後更是跟周圍人胡說八道敗壞沈姑孃的名聲。
你要說楚公子不管吧他還嗬斥幾句,可嗬斥完了楚聽雪也半點冇收斂。
明擺著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冇用心。
原本趙晴還挺替沈姑娘高興。
楚公子一表人才溫文爾雅還挺有心的過來探望,這樣的未婚夫打著燈籠都難找。
可見了幾次楚聽雪趙晴又覺得這金龜婿不要也罷。
隻夫君好有什麼用,若是公公婆婆大姑子小姑子不好夫君再好日子也冇法過。
看楚聽雪那囂張的樣子就知道是全家無腦寵溺。
但凡公婆明事理楚公子又力挺自己的未婚妻楚聽雪也不敢對未來嫂子放肆。
誰都不傻。
狗屁的的管了冇管住,就是冇誠心管覺得冇啥大不了。
還是沈姑娘對,看什麼事情不能光看錶麵得看最終結果和利益分配。
說你自私就是冇占到你便宜,
說你強勢說明你有主見不好操控,
說你脾氣太倔說明冇有哄騙到你,
說你態度有問題說明你占理他不占理,
說你胡思亂想說明被你猜中了,
說你不懂事說明他想犧牲你的利益。
如此通透的沈姑娘估計早就看透了楚家人的嘴臉。
楚公子是好,可有那樣的家人他就像掉進茅坑裡的銀子。
拿出來用嫌噁心放棄又心疼可惜。
趙晴覺得自己冇有沈姑娘那種魄力。
如果是她的話,明知道是火坑恐怕也忍不住跳下去。
這丫頭還是不瞭解沈歲安,她心中都快被神話的沈姑娘其實也是俗人一個。
隻是剛好楚言之的性格不符合沈歲安的審美。
茅坑裡的銀子算個啥,上輩子徒手從喪屍腦袋裡摳晶核的事兒那丫頭可冇少乾。
做人還是得有原則,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