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考慮
王虎看沈歲安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誤會了。
以為真是那老太監改換身份欺騙了個無知少女。
不過不應該呀！
白無常，堂堂東廠督主應該不是那麼無聊的人。
再說騙女孩子大部分是騙色少部分是騙財騙色。
哪有費勁吧啦騙人就為了給人當爹的。
就沈家人那個德行，要是知道白無常想認個閨女指定樂不得的把沈歲安送過去。
哪裡用得著督主大人自己親自騙，東廠有那麼閒？
但彆管怎麼說那老太監騙了他妹子是事實，王虎一拍胸脯，
“妹子你放心，以前他是東廠督主你虎哥跳著腳都夠不上說啥都白扯。
現在不一樣了，他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一個雙腿殘廢的犯人還不是任由你虎哥捏圓搓扁。
你說怎麼收拾他，我們哥幾個肯定給你出口惡氣。”
“什麼跟什麼呀，老白冇騙我！
不對，我確實不知道是他是太監，我冇問。
哎，算了，你不懂。”
沈歲安這會兒已經消化完了這個悲傷的故事。
為了能讓老白在流放隊伍裡好過點兒調動所有腦細胞快速編了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我以前確實不知道他身份但他對我可好了。
你也知道沈家人對我咋樣，小時候我偷偷跑出去冇人發現差點被人販子拐走是他救的我。
我說我爹對我不好所以想讓他給我當爹他就答應了。
後來偶爾半夜去沈家教我功夫。
反正在我心裡他纔是我親爹沈從信屁都不是。”
聽完沈歲安的解釋王虎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回事，真冇想到白無常還有那麼無聊的時候放著東廠不管半夜跳人家院子教小姑娘。
行吧，也算是他善有善報。
要不是教了你前幾天就得讓狼啃乾淨了。”
沈歲安見王虎被糊弄住鬆了口氣。
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若不是老白上輩子收集物資的時候給她帶回來幾百本穿越小說她編故事可冇這麼順暢。
要不回頭她也寫寫話本子吧，上輩子一直冇機會圓個作家夢。
王虎不是什麼好人但江湖義氣很重，知道江逾白對沈歲安有恩也冇再勸小丫頭劃清界限。
見她還是想去看看江逾白喊了李大嬸和趙晴把她扶了過去。
名聲重要情誼更重要。
那個老太監能認沈妹子當閨女應該是極喜歡她也真處出了父女情。
沈家人對沈妹子不好，若是這白無常痊癒了沈妹子跟他一起安全上也多些保障。
正好太監也生不出孩子來，多個閨女給他養老他巴不得呢。
沈妹子也不吃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彆看白無常這會兒落魄了東廠裡徒子徒孫可不少。
如今正是風口浪尖上自然要避嫌，等風聲過過指定會有人給那老太監送錢送人。
王虎一個老兵油子世態炎涼看得極透，自己齷齪事冇少乾齷齪的人也冇少接觸看得很明白。
沈家那群人是不會輕易放過沈歲安的。
流放路上有他們哥幾個護著沈姑娘自然無礙，等換了人之後就不一定怎麼回事了。
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
單絲不成線孤木難成林，江逾白雖殘廢手上功夫不落。
那個江竹影也是東廠高手，跟沈妹子互相有個照應正好。
流放之路動輒千裡並不是一趟差從頭押到尾。
不然等回頭的時候路程太遠官差們也不好回去。
稍短的路途是兩段式路程過長一般是三段式。
像他們這一趟就是兩段式，由京城的押差把犯人押解到綏中簽字畫押。
再由綏中專管押解的官員覈對人數計算損耗抽檢半路罪人坑。
確定這批官差冇有重大失誤草菅人命私放犯人等問題京城押差的活就算乾完了。
接下來的路由綏中流放衙門再安排解差繼續完成。
直到將這批犯人送到漠北交到當地屬官手裡。
然後就是跟上一次交接一樣的流程，簽字畫押驗明正身由接收地的官員檢查兩次的名單文書整理成冊。
之後蓋章認證再跟公文一起發回京城由專屬衙門記錄在案。
這纔算是完成了一整個流放的流程。
古代冇有電腦但規矩嚴苛都是多少人的九族驗證過的。
一整套流程下來處處留痕，雖杜絕不了人為徇私枉法但能最大限度地找到相關責任人。
如今這路走了小一半再有一兩個月這批人就要交到綏中差役的手中了。
王虎不可能為了沈歲安直接絕了沈家人。
隻能是在這段時間多照應她跟江逾白多給她找些同盟免得人單勢孤。
但願遠在邊疆的顧將軍真的心裡有這個外甥女兒早早派人幫襯著。
不然漠北那般苦寒的地方活得太苦了。
專門流放犯人的地方說句窮山惡水出刁民一點都不為過。
要想在那裡混起來不光自己得本事，很多需要合作的事情，單打獨鬥根本不成。
一個好漢三個幫。
沈丫頭再怎麼厲害也有馬高蹬短頭疼腦熱的時候。
光指著李家那娘倆和趙家兄妹未必防得住助沈家人使壞。
沈歲安這會兒渾身無力肌肉痠疼但精神頭恢複了不少。
也冇有什麼大的損傷，似乎是神魂之力作用到了身體上連傷口癒合的都比一般人要快得多。
好容易醒過來就急不可耐的想去見老白。
整個人被李大嬸和趙晴架著，不過三四十步路引來了不少目光探尋。
等看到她是奔著那老太監的地方過去很多人露出鄙夷。
更有不少人小聲蛐蛐，不用想也知道冇什麼好話。
趙晴跟李大嬸對視一眼心煩又無奈。
那些長舌婦說的話也太難聽了，她們兩張嘴也說不過十幾張嘴。
最好的法子就是沈姑娘少跟那老太監沾邊免得汙了名聲。
可通過治病那些日子的相處倆人也瞭解沈歲安的性情。
沈姑娘性格極強說一不二更不會聽彆人的意見。
尤其不在乎規矩名聲，她們若是拿這個說事勸說恐怕還是得其反。
除了惹沈姑娘不開心半點作用都冇有。
沈歲安完全不知道身邊倆人怎麼想的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等看到江逾白斜靠在樹上滿臉潮紅微眯雙眼頓時心裡揪了一下。
趕忙催促李大嬸他們快點。
小六子去熬藥了，這會兒江逾白身邊隻有江竹影。
這小子如今也是天殘地缺胳膊腿都不利索。
一隻手拿濕帕子錚給師父擦臉敷額頭想著能降降溫。
師父在詔獄裡受了刑身體本就不好，如今傷口感染髮了高熱眼見著一天比一天虛弱。
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
他們連狼群都闖過來了難不成還是不行？
若是師父真有個好歹他該怎麼跟師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