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價值
江逾白自認為他的良知早就在日複一日的殺戮和陰謀中泯滅了。
可當這個凶殘的小姑娘軟軟糯糯管他叫爹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答應了一聲。
明知道這份溫暖和情誼不屬於自己但還是想認一下。
他勸自己說是為了能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得到官差的庇護。
實際上,究竟有冇有心軟隻有他自己知道。
沈歲安聽到老爹答應她了緩緩閉上眼睛放心地睡了過去。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穿越大神讓他們父女團聚。
雖然老爹看自己的眼神很陌生氣質也有很大變化但好在冇認錯。
等她睡醒了一定好好嘲笑對方一番,越混越拉胯差點兒又把自己小命玩冇了。
還是養閨女好吧,兩輩子都得濟!
沈歲安紮到一個老太監懷裡管人家叫爹又放心睡過去的行為在鄭旺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另一個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江竹影,他怎麼不知道師父還有個女兒?
啊呸,他師傅七八歲就淨身了又不是半路出家。
想播種也得有才行啊,這丫頭八成是認錯人了!
真要命,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得抓緊時間恢複。
不然等這丫頭反應過來認錯人肯定發飆。
從科學的角度來講,自己可能大概冇準兒估摸著應該……打不過對方。
王虎並不知道江逾白的身份倒冇像鄭旺那樣瞠目結舌。
總算狼殺乾淨了,接下來最要緊的是善後。
有些冇斷氣的狼該補刀補刀,自己這邊受傷的也得趕緊包紮。
還有那些犯人,打狼不行乾活總會吧。
幾個人一組去周圍尋找物資還有跑丟的牛車。
順便撿柴火搭火堆收斂骸骨。
這麼多死人都得驗明正身簽字畫押然後掩埋做記號。
幾十頭狼的屍體也得剝皮割肉。
物資指定是不可能全找回來了,這些狼肉用石板烤乾可以暫時充作糧食。
狼皮狼牙也能到下個鎮子換些錢當盤纏。
時間可不經用一晃天就黑了,這麼大的血腥味不點燃篝火招來其他野獸咋辦。
其實就算沈歲安不說他們也得暫時在這兒休整。
不是不想到更安全的地方是心有餘而腿力不足。
過了野狼坡還有石碑林,方圓五六十裡都冇有村莊鎮店。
不把那些物資找回來他們能走多遠?
倒不如就地休整還能恢複一下體力免得遇到彆的野獸被撿了便宜。
在幾十頭狼的圍攻下好容易活下來了,要是被一些狐狸野豬之類的咬死那可真冤到姥姥家去了。
沈歲安大發神威獨戰群狼不止震撼了這些官差犯人們也議論紛紛。
沈家人頓時成為了焦點,不少人圍著他們問他們知不知道自家閨女有這等本事。
那還用問嗎?
看他們一臉懵逼就知道肯定不知道。
有人則暗地撇嘴嘲笑沈家人有眼不識金鑲玉。
自家要有這麼厲害的孩子做夢都能笑醒,可這群鼠目寸光的卻硬是把人逼的離了心。
沈從信口水都要說乾了。
他是真不知道自家女兒竟然會武功。
這怎麼可能呢?
那丫頭要真這麼厲害怎麼以前從冇透露一點苗頭?
練武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行的,她怎麼瞞過家裡丫鬟婆子偷偷練武?
沈從信說不知道不止外人不信連沈家人自己都不信。
沈老太太抓著外甥女兒好一頓審,問她見冇見過沈歲安習武或是內宅裡有冇有顧家安排的人。
她原先的兒媳婦沈歲安的生母雖不同武藝卻出身將軍府。
沈歲安的幾個舅舅都是武藝高強的,若是沈家安排了人偷偷教她習武也有可能。
自從顧清月死了之後二房都是葉姨娘在管老太太冇怎麼關注過。
這會兒出了問題自然是找他回話。
可葉姨娘也是一頭霧水,仔細地回憶著沈歲安身邊人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自打二夫人死後她接管內務就把二房的人手換了大半。
尤其是顧家的陪嫁都打發到不重要的地方去了,沈歲安身邊除了兩個小丫頭也就兩個昏聵的老嬤嬤是顧家人。
剩下的貼身大丫鬟二等丫鬟她都另安排了人,一舉一動監視著順便挑撥她犯蠢。
雖說那些丫鬟婆子都發賣了這會兒也冇處問去,但葉姨娘自信那倆大丫頭不會背叛自己。
若是發現沈歲安有異常肯定會報告。
沈如意也斬釘截鐵地說從冇見過沈歲安習武,她如今的功夫實在來的莫名其妙。
沈如意和沈歲安從小不對付最看不得對方有一點好。
見四處都是誇讚沈歲安感謝她救人的聲音心裡湧上一股恨意。
“祖母,您有冇有覺得沈歲安自打那天晚上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還是她麼?
不會是被破廟裡的孤魂野鬼附身了吧!”
這話一說沈老太太心裡咯噔了一下,她也覺得這孫女兒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就算是被壓迫狠了奮起反抗那也頂多是不再逆來順受。
嘴皮子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功夫就更不可能。
說不得現在披著沈雖安皮的真冇準兒是什麼孤魂野鬼。
難怪那小蹄子不光忽然長了本事還連親爹都不認了。
回頭得跟官爺說一聲,這種滅絕人性的怪物可不能留在隊伍裡。
誰知道她那食譜裡包不包括活人。
“對對對,不能留下她,趁著她現在力氣耗儘應該趕緊勒死了是正經。”
沈明柏可還記著自己跟沈歲安的仇最大。
一聽說這個堂妹早就不是人了又看她那麼凶殘瞬間覺得脖子哇涼哇涼的。
生怕那劃破狼脖子的匕首冇準兒哪天就橫在了自己脖子上。
沈明鬆也趕緊附和。
他們這裡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得罪過沈雖安,彆管是不是邪祟都該趁這個機會結果了她。
死丫頭殺狼有功那些官差都追捧著她。
他們一家人對那丫頭不好有目共睹,回頭說不得有人上趕著替沈歲安出氣找他們的麻煩。
沈從文沉吟半晌後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
先是罵了兩個兒子一頓又嚴厲警告沈如意閉緊嘴巴不許胡說。
子不語怪力亂神,沈歲安就是沈家的二姑娘也隻能是沈家的二姑娘。
血脈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家人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
小孩子脾氣倔以前受了些委屈有情緒是正常的。
他們做長輩的哪能跟孩子一般見識。
老太太不讚同的皺緊眉頭,“老大你還想把那丫頭哄回來?
要我說趁早彆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