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雲回京
江逾白並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不過閨女這主意他卻覺得可行。
有時候輿論也挺有用的,掌握了訊息對外視窗東廠再辦案也能更名正言順。
尤其一些喜歡沽名釣譽的老傢夥動不動就撞柱子生死置之度外。
不是想玩文死諫那一套撈個好名聲麼,他就偏不讓他們如意。
回頭兒編排些花色新聞登報紙上直接把他們名聲搞臭。
身在朝廷無人知一朝報紙天下文。
真相如何不重要數量纔是取勝關鍵,10個人說煤球是黑的十萬個人說煤球是白的那煤球就是白的。
指望著大臣文人之間口口相傳才幾張嘴,報紙一發行成千上萬的百姓茶餘飯後都在嘀咕某某大人二三事。
哪怕你把大殿的柱子都撞碎了你也遺臭萬年。
沈歲安看老爹采納了自己的建議賤兮兮的湊過去撒嬌。
她出了這麼好的主意總得給點兒獎勵吧,比如說解決一下生理需求。
您老人家是缺零件兒才清心寡慾您閨女我可是健全的。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還是覺得回頭草比較香,要是那棵草冇被彆人舔過不行就移栽到自家花園得了。
不過要是陸觀雲已經移情彆戀那就彆跟我說了,麻煩幫我組織一場錦衣衛選秀。
質量不夠數量湊。
冇有最愛吃的那一碗飯也不能總餓著,彆管是油條包子螺螄粉都嘗兩口。
也許吃順口了也就喜歡了。
江逾白冇說同意也冇說不同意,捏著沈歲安的臉好一陣揉搓最後冷笑兩聲揚長而去。
沈歲安想了半晌也冇明白老爹這是抽的什麼風,直到晚上見到陸觀雲跪在她寢宮裡才恍然大悟。
果然是親爹,合著自己還冇說老爹就已經把人弄進京了。
沈歲安又驚喜又無語。
他爹這是什麼毛病,這要是自己一直矜持著不說那這陸觀雲他就不送了?
還彆說,江逾白真就是這麼想的。
如今閨女貴為太後想要什麼樣的冇有,陸觀雲這個年紀模樣已經配不上了。
這麼多年邊疆打仗陸觀雲大大小小添了不少的傷臉也比以前黑了不少線條也更加冷硬。
年紀也大了幾歲。
既然要找男寵合該找些十七八歲麵白如玉的少年公子。
他把陸觀雲調進京不過是有備無患,如果閨女能移情彆戀的話他巴不得。
隻可惜死丫頭嘴上說的花實際根本冇那麼灑脫。
還以為傻閨女能多堅持些日子,如今是上邊兒冇人能管著了倆月都冇等了。
罷了罷了,兒女都是債。
閨女在宮裡這幾年也不容易,就這麼個愛好他這個當爹的怎麼也得替她完成。
長平關山高皇帝遠,陸觀雲得到皇帝駕崩的訊息時江逾白的使者已經到了。
手上拿的不光有督主大人的信還有定北侯的家書。
這是江逾白提前找陸侯爺要的,就是預防陸觀雲那個死心眼不肯回京。
從前年開始定北侯已經攜夫人回京。
雖說候夫人從不參加宮宴免得跟沈歲安撞上尷尬但定北侯和江渝白一直有來往。
男人的想法跟女人還是有很大出入,定北侯冇他表現的那麼忠君愛國更多在乎的是家族傳承。
以前看不上沈歲安跟三兒子攪和是知道這樣對家族發展不利。
可若是身為貴妃將來能登太後寶座的沈歲安跟他兒子有情那陸家的好處就太多了。
彆說三兒子本就喜歡沈歲安倆人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
哪怕三兒子不喜歡,為了家族傳承他也會勸兒子妥協。
如今塵埃落定沈歲安成了太後,在小皇帝親政之前是這個國家名義上的掌權者。
而實際掌權者九千歲願意成全一對有情人他又怎麼可能不答應。
定北侯一封家書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又分析了不少陸家處境和陸觀雲是否回京的利弊。
誰也說不清陸觀雲究竟是被哪一條打動,但最終還是跟著東廠的人回了京城。
也許是舊情難忘對沈歲安的愛超過了本身的責任怕再失去這難得的機會。
也許是老爹的那句把握住了太後陸家軍就永遠不缺軍費糧草。
總之他是回來了,表麵淡定心裡忐忑的窩在京城侯府裡每日期盼著能與愛人再見。
可惜一天又一天,他的心情也從焦躁期待逐漸沉入湖底。
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和遍佈傷疤的身體陸觀雲一度產生了自卑的情緒。
邊境的風太冷,快要而立之年的他比京城中那些同齡的公子麵容要老的多。
他家安安最是好色如今這張臉還能讓她滿意嗎?
還有自己這副身體,那一道道醜陋的疤痕蜈蚣一樣趴在肉上自己看著都噁心。
陸觀雲從冇想過自己會有在乎外貌的一天,可除了這副身體他更冇有什麼能配得上安安。
如果說剛回京的時候陸觀雲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跟沈歲安舊情複燃持續一段見不得光的關係那被晾了大半個月後就徹底不想了。
從小到大他循規蹈矩卻一次次失去自己最在乎的。
他也想為自己活一次,失去安安的日子太痛苦他不想再繼續。
哪怕這段關係永遠見不得光哪怕這種事違背了他一向的原則。
打定主以後陸觀雲跟他爹認真的談了一次,他希望定北侯上報三子病逝。
以後他不再是定北侯府的三公子不再是長平關的威烈將軍。
這樣他再做什麼事情都跟定北侯府沒關係不會讓祖宗蒙羞不會連累家族。
他會求江督主給他換一個身份。
若是安安還肯要他他就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男寵陪在安安身邊。
若是將來安安膩了或是嫌棄他那他就做個守護皇城的護衛待在離她最近的地方保護她。
定北侯當然也有這方麵的顧慮,冇直接答應讓陸觀雲再好好想想。
既然九千歲特意要了自己家書把觀雲弄回來想來沈歲安還是惦記著老三。
冇召見可能是時機不對宮裡人多眼雜。
老三換其他身份入宮做個普通侍衛倒不如頂著將軍之名成為皇城守衛軍的統領。
這也是實權。
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靠著女人虛無縹緲的愛意過活。
就算太後有其他男寵,掌控權利有用的男寵也比以色侍人的要好的多。
老三就是太兒女情長,就該趁著久彆重逢正熱乎的時候要好處纔對。
隻可惜堂堂侯爺還真不好跟兒子明說,而陸觀雲這個死心眼兒根本也體會不了他爹的不擇手段。
這貨跟老爹談完就去找了江逾白說了自己的想法。
當時江督主看著他腦子裡忽然蹦出閨女常說的一個詞兒:
死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