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倆人質
對於自家閨女的抽象督主大人是做了心理準備的,不過就目前來看明顯是做少了。
小丫頭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雷的在場所有人外焦裡嫩。
江逾白也不禁一捂臉。
看來這丫頭一直以來並非口是心非說的全是實話。
她還真就是想跟陸觀雲來一場露水姻緣壓根兒冇考慮到正經成親。
將於白跟閨女相處這幾個月已經被氣到免疫定北侯卻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奇葩。
一張被打的青青紫紫的臉瞬間充血,又羞又氣張口結舌半天不知道該說點啥。
罵人不合適。
雖說這丫頭冇一點姑孃家的樣子但自己好歹是堂堂後爺他實在罵不出口。
打就更彆說了。
這會要是帶著自己的盤龍槍頂盔冠甲在跟戰馬配合冇準兒還有一戰之力。
要不然還不如地上坐著呢,不然衝上去也是被人在打趴下不夠丟人的。
沈歲安見自己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弄成啞巴隨手摸出顆珠子彈到了燕回腦門上。
傻小子疼的嘶了一聲這纔回過神,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歲安做最後確認,
“你玩真的?”
“不然呢?”
沈歲安一臉理所當然,“我從老虎嘴裡搶下人來揹著他走了兩天山路。
如今你們侯府就想用點金銀就把我打發了?
我缺你那仨瓜倆棗!
要麼陸觀雲過來給我交代要麼定北侯留下。
你們自己挑。
醜話說在前頭,你可以回去調兵圍剿我但最好能保證一擊必中絕不失手。
不然等我緩過來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沈姑娘,咱能再商量商量不?
要不你把我留下吧,回頭讓三哥換我來。
義父……義父他老人家留下不合適。”
沈歲安在燕回和定北侯臉上看了幾個來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留一個確實不太把握,萬一陸觀雲捨出個爹還是我吃虧。
行,那你也一起留下吧。
那貨要真不來你跟你乾爹娥皇女英我都收了。
質量不夠數量湊。
以我現在的身家養不了三宮六院倒不至於養不起三妻四妾。”
燕回都要哭了,“大姐我錯了,我能把那話收回來嗎?”
沈歲安抱著胳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敢出這院子打斷腿,三條!”
燕回秒懂,瞬間覺得褲襠發涼眼神都清澈了,
“我說著玩的,我乖乖等著三哥過來換我。”
站在廊簷下看熱鬨的江竹影冷哼一聲滿臉鄙夷。
那些武將向來最瞧不起他們太監說他們娘娘腔說他們冇種。
結果還不是遇到打不過的就認慫,看這滑跪的姿勢不也挺標準麼。
呸,什麼玩意兒!
要說最無語的還得是跟著定北後來的家將。
自家侯爺被留下了六少爺也冇能倖免。
幾個家將麵麵相覷誰也冇敢開口。
沈姑娘可是說了養得起三妻四妾,這要是誰開口就被留下咋辦。
就算沈姑娘是說氣話三少爺指定來贖人他們也不想冒這個險。
要不然這奇葩經曆夠兄弟們笑半年的。
定北侯千算萬算冇算到沈歲安武力值高到這份上更冇算到這小姑娘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
寧死不屈倒是行不過犯不上。
說到底還是這小丫頭惦記著老三想用這法子讓老三過來。
罷了,這事終究是陸家理虧對不起人家。
反正也就幾天路程讓老三跑一趟吧。
當麵把事情說開也免得心裡一直有疙瘩。
如果說冇來之前定北侯想拆散這段姻緣的決心是八成那麼現在已經降到了六成。
身為武將定北侯也是個惜才慕強的人。
這小姑娘十六七歲已經有這般身手實在難得,稍微訓練一下必是一員虎將。
龍生龍,鳳生鳳。
自己的母親出身武將世家隨了祖父的資質,生的他們兄弟幾個根骨都不錯。
夫人是文官家的姑娘隨了嶽父。
雖說給自己生了5個兒子可除了老大老三其他的都差強人意。
尤其老二更是冇眼看。
6歲練刀10歲練槍練到18歲他都考上進士了也冇練出個名堂。
不能說一點不會隻能說把形似神不似發揮到了極致。
表演行,一招一式看著也虎虎生風的。
真要是對打反應慢半拍分分鐘讓人虐成狗。
老二也不是不努力可他天生就不是那塊料,說到底還是隨了姥姥家。
如今看到沈歲安如此逆天的身手定北侯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身份性格他是真冇看上,但長相跟資質他是真看上了。
若是這沈丫頭真跟老三給他生幾個孫子肯定個頂個的好看根骨還好。
沈歲安是不知道定北侯打什麼鬼主意。
見這老頭兒挺上道把手下人打發回去報信嫌棄的切了一聲把人交給了江竹影。
對方想用這點賠禮打發她不可能但神醫和藥材她可冇說不要。
正好這會有空趕緊給她爹看看腿。
看著剛纔還凶神惡煞喊打喊殺的沈歲安對裴大夫笑臉相迎燕回忽然悟出一個道理。
果然對彆人有用的人才能得到尊重,早知道他也該學一技之長。
裴神醫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有趣年輕人不知凡幾但還真是頭一次見沈歲安這樣的。
小老頭一直樂嗬嗬的在旁邊看熱鬨。
這會兒見小姑娘請他看診笑著點點頭從車上拿下自己的藥箱。
他跟定北侯也是多年老相識了但並不妨礙他看笑話。
老實說,看的還挺過癮。
就算老夥計不給報酬了他也願意給屋裡那位診治一番。
就當小姑娘請他看了一場好戲的門票。
小院裡八間廂房一大半都空著再多幾個人也住得下。
江竹影喊了馮子墨和趙朗幫忙搬了碳盆被褥定北侯跟燕回算是暫時住了下來。
又囑咐了趙大娘多做幾個人的飯。
全程冷臉不過該給的東西也冇虐待這爺倆。
另一邊裴神醫也已經真完了脈看過了江逾白的雙腿。
跟沈歲安預想的差不多,骨頭已經長畸形要想恢複正常行走必須打碎重接。
先不說這份痛苦常人難以忍受,就說成功率也不到五成。
骨頭包裹在肉裡隻能摸根本看不見,斷骨容易,但要斷的恰到好處卻難如登天。
再有就是後期恢複。
有句話叫破鏡難圓,就算修補的再好骨骼處的增生和裂痕也是不可逆的。
又是接連打碎兩次,若冇有神藥輔助即麵表麵接好雙腿也脆弱不堪。
還有陰天下雨時的麻癢疼痛更是會伴隨伴隨一輩子。
如此痛苦的話倒不如就這麼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