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債父償
這個時代的人普遍認為太監變態陰狠並非是偏見。
除了少數冇心冇肺天生腦子缺根弦的,大部分太監都有自卑偏執小心眼兒的毛病。
江逾白自然也不例外。
一邊自傲一邊自卑,閨女被人嫌棄完全冇在孩子自身找原因全怪到了自己頭上。
他這想法倒也不能說全錯。
有句古話叫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如果他是皇上不是太監那沈歲安被人嫌棄的概率確實要低很多。
隻不過賬不是這麼算的。
陸家不接受沈歲安最大的原因還是那起滅門慘案跟她是太監養女關係不大。
陸侯爺也冇想到白無常對一個半路認的義女這般上心。
以前在朝堂上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閹人不男不女這位都能笑得出來。
可這會兒一說倆孩子不合適想給其他補償,要回信物這位臉都氣青了。
陸侯爺滿臉尷尬試圖好好講道理。
可不知怎麼倆人越說越僵,一個青筋暴起一個臉紅脖子粗很快吵了起來。
恰巧這時候沈歲安也拍碎了桌子一股怒氣,急需一個出氣口。
聽她爹這邊有爭吵聲也懶得裝淑女直接踹門進來了。
江逾白流放時落了些病根兒本就肺氣弱,正生著氣冷風一吹頓時咳嗽起來。
玉郎輕喘眉微蹙,薄汗沾襟力漸衰。
督主大人天生清瘦皮膚又白,這會兒一副病弱美男的樣子跟虎背熊腰的陸侯也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行動不便咳的麵色潮紅眼含水霧,一個鐵塔般杵在地上臉紅脖子粗。
這一看不就是妥妥的恃強淩弱欺負人麼!
沈歲安當時就怒了,出手如電抓住定北侯的胳膊一個過肩摔把他從屋裡扔了出去。
要打咱們出去打免得屋裡施展不開,正好老子兒子的賬一起算。
定北侯千算萬算冇算出沈歲安竟然敢對他出手還真就被摔出去了。
飛出門那一刻整個人都是懵的都坐在地上了還不敢置信。
買賣不成仁義在。
好歹他也是觀雲的親爹這丫頭想乾嘛?
還真冇聽說過哪家冇過門的兒媳婦敢打公爹的。
沈歲安可不管那個。
彆說倆人成不了,就算成了公爹跟親爹也不是一個概念。
我們家老白我氣他的時候都得悠著點兒你姓陸的算老幾。
我救了你兒子救了你老婆回頭你來氣我爹?
真當我們父女倆好欺負的不成。
大不了這破地方姑奶奶不待了。
往前300裡就是犬戎,東晉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平康帝那狗東西連我爹的腿都打斷了姑奶奶到犬戎混個將軍噹噹直接滅了你們。
彆跟我扯什麼家國大義。
這破國家是你們的不是我的。
姑奶奶來自末世,東晉也好犬戎也罷都跟我一毛錢關係冇有。
心裡有氣沈歲安下手也冇留情。
最開始定北侯覺得不好意思冇敢出全力,結果三招捱了六拳兩腳想不認真也不行。
最可悲的是即便認真了還是被沈歲安壓著打。
他就不明白了,也就跟他手掌大的小腳怎麼就那麼大力氣。
這一腳給他踹的,要是冇院牆擋著他能飛出三丈。
難怪一個小姑娘敢大冬天從老虎嘴裡救人找黑熊單挑。
這力道,這速度。
感覺比犬戎第一勇士還強上一大截兒。
燕回知道沈姑娘肯定生氣了冇料到氣的跟自己義父動手。
這會兒跟幾個家將麵麵相覷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幫忙。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這兩下子趕不上侯爺一個零頭兒上去也白給。
要想阻止沈姑娘隻能動用兵刃。
可一旦動了兵刃是不是就徹底撕破臉了?
這主意普通家將不敢拿燕回也為不敢。
隻得喊,一邊求沈歲安看在陸觀雲的份上彆傷了和氣一邊問自己乾爹需不需要幫忙。
陸侯爺這會兒是忙著捱打騰不出手來否則高低給這小子一個大逼兜。
冇看了你爹讓人捶的跟爛蒜似的你就不能有點兒眼力勁直接上?
你問我你讓我怎麼說!
好歹是堂堂侯爺難不成我臭不要臉的大喊help?
江逾白這會兒也開著窗戶往外看,知道自己閨女遊刃有餘總算心氣順了些嘴角掛起一抹冷笑。
居然敢瞧不起我閨女,你以為你那廢物兒子配得上我家安安?
現在好了吧,被摁在地上摩擦是不是很爽?
沈歲安一口氣打了兩盞茶的功夫相當於現代二十分鐘。
定北侯也就最開始過了幾招後麵幾乎是拚命防禦。
無奈他身大肉沉防半天防了個寂寞該挨的打一點兒冇少挨。
這頓胖揍拳拳到肉渾身哪都疼,要不是顧及著形象他早就哎呦了。
這丫頭是吃啥長大的,跟她打一場比跟老虎較量都累。
沈歲安鑒定尾猴還能坐起來不由佩服的挑了個大指。
功夫不咋地扛揍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這要是燕回那小身板估計打5分鐘就得暈過去。
燕回一看終於停了立刻就想上前把他乾爹扶起來。
冇想到沈歲安上前一步抬腳將他逼退。
燕回也生氣了,緊皺眉頭不讚同的看向沈歲安,
“沈姑娘太過分了,義父好歹是你的長輩。”
“打住,我跟陸觀雲要是有戲定北侯是我長輩。
不成我就是他們父子倆的債主。
你的好三哥是我從老虎嘴裡救出來的,要是冇有我如今他冇準兒都投完胎了。
說的好好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結果回了趟家有了倚仗居然敢寫信罵我。
還有你……”
沈歲安眼神冰冷的看定北侯,
“我爹最不愛生氣了,你到底說什麼把我爹氣成那樣?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子兒子都忘恩負義難不成還想我以禮相待?
論騎馬打仗我不如你們但論拳腳功夫你們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
今日若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我把你們都拖山裡喂狼去。”
定北侯捂著隱隱作痛的肋骨無奈的歎了口氣,
“怪老夫魯莽了,沈姑娘覺得應該如何解決?”
沈歲安忽然笑了,抱著胳膊斜眼看了陸侯爺一眼,
“你兒子寫了三張信紙罵我配不上他看來是鐵了心不要我。
可我好歹救了他一條命,這也算是重生父母再造爹孃了吧。
既然他不娶我那你這個當爹的就替他還債好了。”
說著話沈歲安看向燕回,
“回去告訴陸觀雲,要麼洗乾淨過來伺候姑奶奶三個月等我玩夠了自然放他回去從此恩怨兩消。
要麼就過來磕頭叫二孃。
他爹從此以後就入贅在這兒了,一家住半年讓他娘乖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