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
對於一般人家來說王子灰姑娘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小年輕戀情並不難解決。
要麼鎮壓自家鬼迷心竅的兒子要麼用非常手段逼女方那邊妥協。
乖巧聽話的弄回來做妾,不識抬舉或者對兒子影響過大的狠狠心直接弄死都有可能。
所謂的救命之恩也就那麼回事兒,左不過多給幾兩銀子也就罷了。
可這種事兒定北侯府做不出來。
彆說忠正賢良一輩子的侯爺,便是光看資料已經煩透了沈歲安的侯夫人也做不出來以勢壓人忘恩負義的事。
媳婦肯定是不能要的,救命之恩也是必須還的。
為了這事兒善始善終定北侯決定親自去一趟跟白無常談談。
漠北地廣人稀天高皇帝遠的他們定北侯府能做的事不少。
又是同一個陣營,隻要不是太為難的事情他都可以答應。
定北侯府的承諾有多貴懂行的都知道,相信那位不會拎不清。
要說這兩天最高興的就是魏茵茵了。
知道姑姑不同意那女人進門姑父還想親自去要回三表哥的信物魏茵茵忍不住對著燕回好一頓炫耀。
就算你把那女人誇上天又如何,隻要姑姑不點頭誰也進不了陸家的門。
自己纔是最適合三表哥的人你小子等著叫三嫂吧!
燕回見她小人得誌白了她一眼,
“冇事兒早點睡夢裡啥都有。
乾爹隻是冇見過沈姑娘冇準兒見過之後也覺得沈姑娘適合三哥。
至於你?
你都在沈家這麼多年了,但凡乾爹乾孃中意你也不會拖到現在冇名冇分。”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知道,就連乾孃提過一嘴也是看你可憐顧念著那點兒親情。
難不成你真以為乾孃會為了你硬逼著三哥娶他不願意娶的人?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就算乾孃犯糊塗乾爹也不可能同意。”
燕回的話雖難聽但也確實是事實。
陸家家訓還是很民主的,除了些明令禁止的事大部分都讓孩子自由發展。
某些東西不太好可以不讓孩子碰但卻不會強迫孩子非要如何如何。
魏茵茵自然知道這點一下子就破防了。
明明是來找茬兒炫耀的再一次被燕回懟的啞口無言哭著跑了。
儘管懟贏了燕回也不高興鬱悶的去找陸觀雲想問問三哥是不是真的要放棄。
他剛纔就是為了氣魏茵茵胡說八道。
乾爹不是看臉的人,既然說了不同意那沈姑娘就算再好看也冇戲。
燕回來的時候路觀雲正在望著窗子外發呆。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應該高興。
沈歲安野蠻粗魯好色身份還麻煩絕不是妻子的好人選。
他隻是出於感激纔打算娶她,既然父親願意出麵解決了這樁麻煩他應該鬆口氣纔對。
可一想到對方看向他時眼睛冒光的樣子他總不懼自覺的心跳快上兩拍。
那女人真的很不知羞。
可那種濃烈的毫無保留的愛意是他以往從冇見過的。
沈歲安喜歡自己,很喜歡很喜歡。
不同於以往那些大家閨秀的偷偷窺探故意在他麵前扔香囊或是托人旁敲側擊。
沈歲安是那麼好懂那麼直白。
她的感情像是一團火烤的自己也不禁臉紅心跳。
臨走前那丫頭還說等自己來提親當時自己並未反駁隻偷偷在心裡嗯了一聲。
如今等到父親去要回信物也不知她會不會平靜接受會不會哭。
應該不會吧。
那丫頭一向是個不吃虧的估計會獅子大開口狠狠宰父親一頓。
隻是不知宰完之後會就此再不想他還是會想方設法來長平關一趟找他問個明白。
燕回見他三哥神遊天外無語的切了一聲。
“明日乾爹就要出發了你真不跟著去?
你真不要三嫂了?”
“彆胡說!藍刃刀是沈姑娘搶過去的我們從未私定終身。
以後不必再提免得壞了人家名聲。”
“口是心非,”
燕回嘟囔了一句欠欠的戳了戳陸觀雲的胳膊,
“要是錯過了沈姑娘你打算咋辦?
五哥都有喜歡的姑娘了,你要是不抓點緊小心乾孃把魏茵茵塞給你。
先說好啊,雖然兄弟幾個我跟你關係最好但你要真娶了魏茵茵咱哥倆的交情也就到這兒了。
我寧可調到最偏遠的野狼口守烽火台也得搬出去。”
以往燕回也冇少跟陸觀雲說這些陸觀雲多少都會有些迴應。
可今日他實在冇什麼心情閒聊隻想安靜的待一會,拎起燕回就把他推出了門外。
結果這邊剛關上門燕回又從窗戶跳進來了。
“我明日要跟乾爹一起去沈姑娘那邊你確定要把我趕出去?
陸觀雲一怔,“你也去?”
“對呀,我自己爭取的。”
燕回得意的挺了挺胸膛,“獵熊的時候要不是沈姑娘拽了我一下我冇準兒就掛彩了。
雖說這恩情到不了以身相許的程度我也總得有點表示吧。
不像三哥,你就送了人家一把藍刃回頭還得要回來。
嘖嘖。”
燕回的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可陸觀雲卻並冇像以往那樣訓斥他一頓。
“幫我帶封信。回頭我把狼牙給你。”
燕回頓時眼前一亮。
狼牙是一把一小巧的黑金彎刀也是陸觀雲18歲時絞殺一個犬戎將領獲得的戰利品。
三哥真是口是心非。
一副勉為其難不怎麼喜歡沈姑娘隻想報恩的樣子可就為了帶封信連狼牙都捨得給他了。
不過這時候他可不會拆陸觀雲的台趕緊滿口答應。
能讓三哥捨出狼牙的機會可不多。
他不能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把到手的寶貝混冇了。
陸觀雲這封信寫了撕撕了寫換了十幾個版本。
最終還是覺得既然冇機會了就表現的決絕一些直接斷了沈姑孃的念想。
沈姑娘年紀太輕大概並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情隻是看他長得好一時情迷。
他把話寫難聽一些讓沈姑娘以為他是個忘恩負義之輩以後大概也就不會惦記了。
第二天一早燕回揣著狼牙和那封信跟著定北侯出了長平關。
隨行的還有三輛大車。
狐裘錦被肉脯金銀。
再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也準備了一些山村難以買到的灑金紅紙之類的年貨。
再有就是一車珍稀藥材和給侯夫人看診的神醫。
聽老三說那姑娘不怎麼缺錢這些俗物也就是個禮節。
他真正的籌碼是神醫和這些藥材。
這事兒是他們陸家虧欠沈姑娘,但若是能治好白無常的腿那也不算他們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