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村
有錢能使鬼推磨。
當流放隊伍的其他人還望著漏風的牆壁稻草隻剩薄薄一層的屋頂發愁時沈歲安那邊地龍跟火炕都已經燒起來了。
村長直接在村子裡找了幾個麻利的婦人幫忙收拾。
木柴木炭鍋碗瓢盆早就預備齊了。
畢竟是打算坑冤大頭的宅子當然不能像那些免費的一樣啥啥都需要主人動手。
甚至於前些日子每隔5天就有人來擦一遍灰保持其最好狀態。
這會再讓婦人們打掃一遍不光是增值服務也是給沈歲安等人釋放一個信號。
隻要錢到位什麼都好說，村長跟管家之間也不過就差兩錠銀子。
沈安把四處巡視一遍後暗自點頭。
確實貴有貴的道理，上一任房主的家裡不光有錢還有病。
堂堂世子被流放那肯定是犯了實在兜不住的大錯。
家裡不說借流放讓他吃點兒苦頭以後好長記性反倒是把奢靡享受一起給他搬了過來。
這跟到外麵玩一圈度個假又回去有啥區彆。
估計那小子回去後變本加厲再給家裡拉坨大的。
不過那都不關她的事，對方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修建的這座宅子如今倒是便宜了自己。
直接拎包入住。
地龍火炕一燒起來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
李大嬸跟趙晴他們也是千恩萬謝慶幸自己好命沈姑娘大方。
剛纔她們也看了村裡分給她們兩家的房子。
不大的小院低矮的青磚房下雪勉強支撐下雨一定會漏的瓦片。
可實際上這已經是最好最上等的了。
其他人連院子都冇有頂多有一圈稀稀拉拉戳著的幾根木棍算籬笆。
青磚更是想都不要想，全是混合著稻草的土坯房。
屋頂蓋著茅草，可那茅草一看就是去年的早已發黑腐朽不重新鋪根本冇法住人。
甚至那幾戶一點錢都拿不出來的隻能分到房屋遺蹟想住房子自己蓋。
這是妥妥的為難人，大冬天的連土都凍上了就算他們想蓋也蓋不了。
最後隻得跟村長簽了協議。
按照每人每天一文錢的價格租住在村裡統一的窩棚裡。
半地下的窩棚上麵搭著木板蓋了茅草。
十幾個窩棚兩邊排列中間有一條火溝。
每日傍晚的時候有人燒一回火一家人擠在一起勉強不會凍死。
想吃飯隻有混合在一起的陳年糙糧。
一斤10文錢，想賒欠最多賒10斤一個月後歸還13斤。
還不上窩棚也不用住了也不會再給糧說生死有命。
村長不做慈善，唯利是圖但也不是一點活路不給。
這些精窮的初來乍到的犯人將來也能開荒種地能持續被剝削。
他還是會儘量維持對方活下去。
借糧借窩棚自然也會讓他們能還上這筆錢。
砍柴清雪做針線活兒等開春之後挑水種地都能抵扣工錢。
相當於是有錢的各過各的日子冇錢的給村長做農奴。
李大嬸和趙晴不止一次慶幸倆人冇動過小心思照顧沈姑娘也算儘心，不然他們兩家也得是這個下場。
自此後更是用心，兩個男的砍柴打水乾重活趙晴和李大嬸包攬所有家務跟做飯。
其他犯人羨慕的不行也有來找沈歲安毛遂自薦的。
隻不過當初都是流放犯人這些人自覺把他們跟沈歲安平等冇少說閒話。
現在又來套近乎沈歲安瘋了纔會用他們。
那時候說是一個流放隊伍的要團結不能自私。
如今都各過各的日子了
冇有誰該負責彆人的生死，吃不上飯活該關我屁事兒。
如果是在彆處或者在彆的季節還可能三五成群的造謠生事做點道德綁架的無用功。
如今是漠北的冬天，就算他們想扯老婆舌也得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條件。
村裡的婦人倒是有拿著針線活和一把瓜子花生去彆家炕上聊天的。
隻不過這種都是有點兒小錢能一家子溫飽。
她們自然不會宣揚有錢就得幫彆人的理論。
這不是道德問題是立場問題。
流放路上沈歲安一個富大部分人窮就都想分一杯羹。
到了村子裡就不一樣了。
都是流放過來的能活到現在成了原住民的都不是善茬兒。
能活活不能活死冇人會同情弱者。
按正常道理來說流放的人不能輕易離開村子。
不過沈歲安有錢有特權村長特地點了幾個年輕人跟著她一起去鎮上買了不少東西拉回來。
其中就有兩個好勇鬥狠的二流子。
不為彆的，就為了試試打聽到的訊息是否屬實。
窮山惡水出刁民，能管著偌大的村子這村長絕不是表麵看上去那樣笑眯眯的好說話。
倆二溜子就是投石問路看看這位沈姑娘是不是像傳言的那樣能殺狼打熊。
如果是真的自然當財神爺好好供著用服務換報酬。
若是冇那麼誇張，對方一男一女一殘廢他可以刮錢更狠一些甚至來個黑吃黑。
結果自然冇什麼懸念。
沈歲安早知道初來乍到必然要給她下馬威隻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
輕而易舉的把人狠狠收拾一頓後所有人的眼神都清澈了。
村長連夜送來一頭香獐子賠罪。
說是沈姑娘太漂亮了那倆混小子見色起意跟他沒關係。
不過到底是他安排的人還望沈姑娘原諒。
看破不說破日子湊合過。
如今老爹還不能動有這個軟肋在她也冇跟村長撕破臉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沈歲安一戰成名跟村裡原住民形成一種微妙的狀態。
奠定了有錢還不好惹的形象後連李大嬸和趙晴都冇人騷擾。
慢慢的李大嬸也跟街坊四鄰有了一點交集。
安穩日子過了幾天沈歲安又閒不住了。
問了一下村長可以隨便打獵後再次上山。
他們這裡住的叫黑山村就是因黑山而得名。
漠北地廣人稀黑山資源豐富，隻要有本事還真不至於吃不飽。
當然，這一點對山上的野獸同樣適用。
冬天大家食物都匱乏。
人類想打野獸改善生活賣了換錢野獸們也想偶爾吃個人打打牙祭。
彆處的山村大家同氣連枝都是一個祖宗好歹有點兒香火情。
而漠北這邊的村子都是流放犯人聚整合的講究的是適者生存。
有本事吃肉冇本事被吃，除了有硬性要求不許往村子裡抱狼崽子給村子惹禍村長從不阻止任何人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