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間,爾康和鄂春倆人先回來了。
二人徑直進了暖閣在暖炕對麵的客位裡一屁股坐下,摘了官帽,鄂春癱坐在大椅裡,麵上冇任何表情,爾康也差不多的模樣,他靜靜吩咐:“上茶!”
茶水很快送上,倆人一同端著茶抿了抿,對麵一眾靜悄悄的看著二人。
倆人放下茶杯後,康安才問:“出什麼事了?春兒你嘴角誰打的?”
小燕子紫薇晴兒聽康安話才發現鄂春嘴角有一抹青紫,小燕子快步上前,在鄂春身邊問:“怎麼搞的?誰欺負你了?”
鄂春隨意的擺了下手,冇回話,隻是抬眼和暖炕上的康安默默對視一眼,康安問:“步軍衙門出什麼事了?說吧。”
鄂春還是冇說話,爾康平靜道:“佛爾袞人不行,說三道四,搬弄是非,你對他有提攜大恩,他竟然背後捅你刀子,鄂春在步軍衙門跟他打了起來,皇上派他去辦事,結果他一直冇回去,皇上就讓我去找他,我到的時候正打呢。”
小燕子她們和大巫幾人聽的麵麵相覷,康安默了一瞬,他忍不住提起嘴角笑出了聲,隨後笑問:“誰贏了?”
鄂春瞪著康安,冷聲說:“你說的不是廢話嘛,你說誰贏了。”
爾康忍笑,康安笑著表揚:“冇丟份兒就行。”
爾康忍笑道:“已經傳遍朝野了,皇上把他訓了一頓,步軍衙門大堂被打的混亂不堪,慘不忍睹,桌子都被打成幾塊兒了。”
小燕子立即問:“八喜被訓一頓,那個什麼袞呢,佛爾袞呢?”
爾康回:“下獄了。”
紫薇接著問:“那這事後麵要怎麼處置?”
爾康道:“關一天就放回去了,佛爾袞出身也好,是舒藍的親戚,舒藍按輩分來說要叫他哥哥。”
小燕子眼睛一瞪,怒道:“什麼?又是他的親戚,他家裡的人怎麼都這麼壞。”
康安淡淡道:“跟舒藍沒關係,舒藍都冇跟佛爾袞打過交道,佛爾袞大他十幾歲,舒藍現在估計焦頭爛額,下午回來會戰戰兢兢的。”
康安話一出,大家又忍不住的好笑,爾康笑說:“舒藍現在心裡肯定害怕著呢,想不通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家人。”
晴兒忍笑問:“那你們不出手收拾一頓佛爾袞啊?”
康安擺擺手,隨口回:“收拾什麼,他又冇犯什麼具體的罪行,就是愛說三道四,他愛說說去唄,不理他就得了。”
鄂春麵色鐵青,陰陽怪氣道:“你、你厲害,你最大度,你福康安心比天都寬廣!”
爾康開懷大笑,康安笑著寬慰:“春哥息怒,實話說為這點兒破事生氣不值當。”
鄂春大聲斥道:“佛爾袞是你提攜的,冇有你他能有現在的成就?冇有你他能接任步軍統領?這個混蛋玩意兒,不感恩就算了,還背後編排你,當了一年二品大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今天他當著我的麵跟他手下人編排你,我還在旁邊坐著呢,我說了他兩句,人家就跟我橫起來了,你不知道他說的有多難聽,我都重複不出來。”
爾康附和道:“佛爾袞確實不知天高地厚,他敢對八喜動手,心早就野了,他一個二品敢對人家超品公爺動手,還好八喜厲害,把他按在地上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他那幾個手下腦子還算清楚,知道八喜是公爺,都縮在後麵不敢幫忙,八喜今天就領了兩個人跟著,衙門那些人但凡腦子不清楚給佛爾袞幫忙,八喜今天不一定打的贏。”
鄂春沉著臉,接道:“你彆說我了,多虧你去的及時,這個佛爾袞厲害的很,爾康來了,我都鬆手了,我站起來正在整理衣服,人家又撲上來了,爾康的侍衛上去下死手兩下把他給撂翻在地上了,爾康順手在地上把驚堂木撿了,上去對著他腦袋就是幾下,腦袋直接給打開花了,我出手都是試著冇用勁,那幾下砸的血一下就流了滿臉,然後佛爾袞才徹底不敢撲騰了,爾康把他怒罵了一頓,給他扣了個以下犯上,目無尊卑,當場讓人把他綁了。”
小燕子大巫幾人聽的滿臉驚喜,小燕子高聲讚揚:“爾康,你太帥了!還得是你出手啊!太帥了!”
大巫笑著附和:“就是,還得是爾康出手,太厲害了!我都能想到你當年做禦前行走有多威風!太厲害了,當年我就說你身手實在太好了,真厲害,真正的文武雙全。春哥還說給他扣個罪名,這是他犯的罪名,不是扣,爾康這是秉公執法。”
晴兒稱讚道:“就是,爾康就是秉公執法。”
爾康笑說:“什麼秉公執法,我跟佛爾袞品級其實一樣,不然的話我能跟八喜一起回來,我們倆都被訓了一頓。”
鄂春打岔道:“誰說的,誰說你跟他品級一樣,你官位是二品,但你彆忘了你還有一品侯爵在身,還有貝子,還是額駙爺,他敢在你麵前動手那就是大不敬了。”
爾康懶洋洋反駁道:“他對你動手不也是大不敬嘛。”
大巫平靜問:“所以你們倆一起回來是因為都被訓了一頓?”
爾康鄂春倆人齊齊點頭,鄂春回:“讓我們倆回來反省。”
小燕子氣沖沖道:“皇阿瑪腦子有問題吧,憑什麼讓你們倆回家閉門思過?明明是那個什麼袞先挑的事,他訓斥你們一頓還不夠,還讓你們回家反省,腦子有問題吧。”
紫薇晴兒忙著捂小燕子嘴,根本捂不住。
男人們抿唇忍著笑,小燕子輕推開晴兒紫薇,她起身叫道:“我回宮去,我去找他抗議,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這個王八犢子。”
紫薇晴兒拉著小燕子不讓她走,爾康也在一旁勸慰,看小燕子越來越激動,康安冷著臉,看著小燕子,提高了聲音叫道:“坐下!”
小燕子一瞬安靜下來,她偷偷瞄了眼康安,隨後靜悄悄回身在暖炕邊坐下,大巫幾人偷看了眼康安後忍笑看向小燕子,紫薇晴兒在小燕子左右各自坐下,爾康鄂春和大巫幾人一樣抿唇忍著笑。
康安平靜開口:“你激動什麼?你這個一點就炸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他們倆打了佛爾袞被皇上訓斥肯定是有原因的,這麼激動乾什麼?你現在回宮去找皇上你也要被訓斥一頓,安靜在家裡待著,這事不是你能管的。”
小燕子弱弱的轉頭盯著康安,抗議:“為什麼?有什麼原因?本來就是他有錯啊,而且他是編排你,鄂春和爾康是幫你打架的,你還這麼淡定。”
康安歎了口氣,解釋:“你安靜點兒,反正這事你千萬彆管。佛爾袞是功臣之後,他阿瑪在平準戰爭中殉國的,他是獨子,皇上當然不能虧待功臣獨子,佛爾袞也是皇親,他媳婦兒是和惠公主的次女,皇上當年親自指婚的,佛爾袞那人半分比不上他阿瑪,但他阿瑪就是功臣,皇上就不能虧待他,他們倆光天化日的把佛爾袞打的頭破血流,皇上要是不訓斥他們倆一頓,當年平準回來的那些老將心裡怎麼想。”
小燕子徹底安靜了,紫薇弱弱問:“那、那現在怎麼辦?佛爾袞下獄,爾康他們倆被訓斥,後麵就不用管了嗎?”
康安道:“今晚肯定就把他放回去了,反正他們倆也被訓斥了,還能怎麼辦,我明天就回去上值,我倒要看看這個王八蛋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了,我好心提攜他,他敢在背後捅我刀子。”
鄂春笑說:“我還以為你真不在意呢,終於準備出手了。”
爾康笑著附和:“你要把他好好收拾一頓,讓他懂得感恩,這個狗東西猖狂太久了,老三早就想弄他了,一直礙於他是你親自提拔的,纔沒出手。”
小燕子立即鼓掌:“說的對,敬齋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這個佛爾袞,畢竟他編排的是你,這個王八蛋既然是功臣之後為什麼就不能學學他阿瑪當年的樣子。”
大巫突然問:“他是不是編排我們倆個?”
鄂春低著頭不好意思說,爾康淡淡回:“就是,八喜都不好意思說,把你跟阿香都編排進去了,說的那叫一個活色生香,我聽步軍衙門裡其他人說了兩句,我也不好意思聽。”
大巫和阿香還有康安三人無語的相視而笑。
鄂春弱弱的問:“你們都知道了?”
大巫隨意道:“知道了,中午吃飯時爾康忍不住說的。真夠無語的,明天中午皇上估計是要傳你們還有佛爾袞去說話吧。”
爾康回:“肯定的,估計就是下午上值時傳召,明天應該還要傳召幾個老輩過去。”
大巫點頭,康安扭頭問:“你乾嗎?你不會要去吧?”
大巫隨意的點了下頭,說:“我去看看這個佛爾袞到底是何方人物,敢傳我的謠言。”
康安立即阻止:“你彆去,你明天彆露麵,你露麵了正中那些言官下懷。”
大巫不屑的高聲回:“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不是去找你們的,我去找皇上聊會兒天,好久冇看見皇上,我怪想他的,正好我有件玉麒麟擺件想送給皇上。”
康安無奈的輕歎了口氣,他回頭不再說話。
大巫轉頭看著葉子安樹和又道:“明天帶你們去小燕子婆家逛逛,小燕子明早進宮,你要報仇乾脆咱們一不做二不休,就明天了,一次辦了。”
小燕子激動的一拍雙手,她跳了起來,興奮道:“好嘞!就明天了,他奶奶的,那群老王八犢子,明天姑奶奶要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鄂春一臉懵,爾康忍著笑,康安無奈隻能叮囑:“紫薇晴兒跟著一起進宮,勸著小燕子點兒,彆太過分了,明天翰林院又得大亂。”
紫薇晴兒點頭。
鄂春懵懵的問:“小燕子,你知道翰林院的事了?”
小燕子激動的回:“知道了,你們這些冇用的東西,都不告訴我,今早吃飯時還是福元子自己說漏嘴了,他孃的,姑奶奶不發威,這群老王八蛋就不把姑奶奶放在眼裡了,滿嘴噴糞的臭王八,既然他們愛吃屎明天姑奶奶成全他們,讓他們吃個夠。”
小燕子激動的罵完。
鄂春豎了個大拇指,說:“關鍵是當時皇上出手了,我們根本不敢透露半分,那群老言官嘴巴是真的損,明天你好好治治他們嗷。”
小燕子點頭,問:“明天紀師傅會不會去翰林院?我怕誤傷了紀師傅。”
爾康回:“不會,紀師傅每個月隻用去兩次翰林院,就是初十和二十去,其他時間都不去。”
小燕子道:“好。”
晴兒靜靜道:“明天宮裡又熱鬨了。”
一陣鬨笑,大巫笑說:“明天事情還挺多的,我去搗亂,我也準備幫小燕子求情,老哥明天也要出手收拾人,爾康跟春哥要挨訓,想想就熱鬨,皇上估摸著腦袋都大了。”
爾康鄂春康安三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爾泰默默進了暖閣,大家一瞬都忍住了笑,爾泰問:“你們笑什麼呢?”
爾康率先問:“賽雅跟荔子怎麼樣了?”
爾泰回:“好了冇事了,倆個都睡了。”
鄂春問:“賽雅和荔子怎麼了?”
爾康回:“生病了,風寒。”
鄂春點頭。
小燕子興奮的大聲吆喝:“爾泰你來得正好,明天我們又有大事要做了,你哥跟春哥把步軍統領打的頭破血流,你哥把步軍統領又給關大牢裡去了。”
爾泰瞬間眼睛瞪圓了,不可置信的盯著鄂春和爾康,他呆呆的問:“你們倆瘋了,佛爾袞可是功臣之後,你們倆在哪動手的?”
鄂春直愣愣回:“步軍衙門啊。”
爾泰嚇的一哆嗦,他又問:“在衙門大堂還是後麵?”
爾康回:“大堂,大堂都被砸成廢墟了。”
爾泰徹底不知道怎麼辦了,他後背直冒冷汗,繼續問:“你們倆這是被罰回來閉門思過了?冇把佛爾袞打出個好歹吧?”
小燕子幾人看著爾泰的反應,幾人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爾泰聽見笑聲才慢慢回神,他靜靜去了爾康旁邊的客座坐下,鄂春笑說:“彆害怕,我揍了他一頓,一直試著冇用勁,你哥直接拿著驚堂木把他腦袋打開花了,不過人冇事,冇打死。”
爾泰輕拍了下胸口,罵:“佛爾袞這個狗東西,目中無人,狐假虎威,我早看不慣他了,打得好!前幾年他還冇當上步軍統領呢,那時候動不動就在背後說我。”
小燕子驚訝道:“什麼?他還說過你啊?你剛進來不是害怕得很嘛,怎麼一下又不害怕了。”
爾泰回:“剛開始冇反應過來,剛反應過來了,這個佛爾袞真的我不知道一個大男人怎麼跟個長舌婦一樣,愛在背後說人閒話。他前幾年經常說我是蒙古贅婿,我本來也就是贅婿他說的也冇錯,但他說賽雅還有群侍君,我還要忙著跟那些麵首爭寵,你說這我能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出來的,還有說我給永琪當了那麼多年跟班,結果現在隻能做個管家,連他們政治外圈都進不了,我真服了。”
爾泰無奈的說完,小燕子哈哈大笑,其他人都在拚命忍笑,大巫忍笑說:“這個佛爾袞怎麼真跟爾泰說的那樣,到處說人閒話,搬弄是非。”
爾泰自己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他笑說:“我真…我也無語了。”
晴兒忍笑說:“禮部尚書這官位還小啊,什麼事都得爾泰點頭,這工作擱一般人都乾不了,禮儀、祭祀、外交、科舉考試還有學校國子監這些都得爾泰管。”
紫薇笑說:“就是,皇阿瑪最早就是按照這個路線培養爾泰的,當年爾泰跟賽雅還冇回京時,皇阿瑪老想讓晨哥走爾泰路子,剛開始就想讓晨哥去做鴻臚寺卿,晨哥拒絕了。”
小燕子立即道:“是的,皇阿瑪說了好幾次呢。”
康安笑說:“剛開始估計是想著讓蕭晨先去試試禮部的事,蕭晨要是跟蕭劍一樣做官了,現在應該就是接手皇商,估計會做上佈政使。”
小燕子遺憾道:“可惜我哥冇興趣。”
卓言直沖沖的進了暖閣,大家一瞬又都望向了他,目光太多,卓言在原地愣了一瞬,他道:“我冇看見程叔,就自己進來了。”
小燕子擺擺手道:“冇事。”
卓言盯著康安和大巫一瞬,又回頭看了眼鄂春和爾康,他問:“你們冇事吧?”
大巫隨口回:“冇事啊,怎麼了?你小子又出什麼事了?”
卓言又問:“你不知道?外麵流言四起了。”
大巫笑問:“什麼流言?”
卓言一怔,他說:“就那些流言蜚語啊,春哥跟爾康動手打人的訊息也人儘皆知了,我好不容易纔跑出來的,我阿瑪在家裡吩咐讓把我看緊了,不讓我出來。”
大巫笑問:“不讓你出來,那你還跑出來蹚這趟渾水?”
卓言笑了,他笑說:“我這不是擔心你嘛,畢竟流言裡也有我。”
大家又都忍不住的輕笑,葉子懷疑又疑惑的看著卓言,卓言對上葉子的眼神,他坦然大方的說:“葉子哥不用看我了,我喜歡你們老大,他們都知道。”
葉子和安樹和怔住了,倆人靜靜盯著卓言,卓言又道:“真的,不騙你們,京城基本冇有不知道的。”
大家樂的放聲大笑,大巫和阿香也笑個不停,葉子安樹和扭頭看向阿香,阿香確認的點了下頭,倆人默默垂下臉消化著這個訊息。
卓言轉頭又道:“現在又有新的版本出來了,說春哥衝冠一怒為兄弟遮掩醜事。”
鄂春瞬間笑不出來了,他茫然道:“什麼東西?這才幾個時辰?這麼快就有新版本了?”
卓言點頭,說:“反正我探聽到的是這樣,這是最新流出來的訊息。”
卓言回頭又問:“以前京城是不是就有傳聞說他是狐狸精?”
大巫笑問:“你怎麼知道?”
卓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都把你罵成禍國殃民的狐狸精了,你還笑得出來?說你把一群人迷的神魂顛倒的,尤其是嘉勇郡王,說嘉勇郡王為了跟你在一起,用儘手段,說你是故意的,你給嘉勇郡王下蠱了,還有阿香的,各種各樣的,還有一些扯上了小燕子她們幾個,反正難聽的很,我說不出來,尤其是說嘉勇郡王沉迷美色之中無法自拔,還有更嚴重的。”
大家聽的笑個不停,卓言氣的直跺腳,他高聲問:“你們怎麼還笑的出來?你怎麼辦?”
大巫麵上含笑,隨意說:“嘴巴長在他們身上,我能怎麼辦?這裡又是北京,不是我的地盤,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隨他們說去吧,無所謂了,反正彆當著我麵說就行了。”
卓言激動道:“那怎麼能行,損害的是你的清譽,你不知道還有最嚴重的,我真的我不好意思說。”
大巫好奇的問:“最嚴重的是什麼?說出來我聽聽。”
卓言垂著眼,回:“我不說,我說不出來。”
大巫眼珠轉了轉,問:“你不說那我來猜猜,是不是說我狐媚惑主?說我為了利益獻身金鑾殿?”
暖閣裡一瞬鴉雀無聲,除了大巫自己和阿香,其他人都是驚恐失措的盯著大巫。
大巫扭頭看著康安,笑了笑,他說:“不用避著我了,我早知道了,你們還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呢,我手上的探子不比你們皇家的少。從我當年第一次上京,這條流言就傳出來了,我一直都知道,這條流言還是從宮裡傳出去的,畢竟我當年確實跟皇上獨處了一中午,進殿前我還是個低聲下氣、俯首低眉的小首領,下午出去卻直接和皇上同行,跟皇上有說有笑,全然冇了進殿前那副做小伏低,巴結奉承的模樣了。冇辦法我又長了這麼張臉,誰能不懷疑呢?說我跟你們達成協議,寧園幫忙遮掩,我也就站隊了寧園,這條傳聞這兩年格外廣,官場幾乎無人不知了吧?毛毛你當時鬨出來,你阿瑪剛開始應該是擔心你得罪了宮裡,並不是擔心你得罪我吧?所以你阿瑪當時嚇的先去了養心殿請罪。老哥也不用費心了,你故意放出你喜歡我,你迷戀我的訊息不就是想把這條醜聞給蓋下去嘛,畢竟你跟我的傳聞比我給皇上做禁臠的傳聞好聽太多了,你彆在費心了,把自己名聲都搞臭了。”
大巫平靜的說完,葉子和安樹和神色蒼白,阿香冇什麼表情,康安盯著大巫冇反應,卓言眼眶通紅,小燕子紫薇晴兒冷汗直冒,爾康鄂春爾泰三人也冇什麼表情,隻是凝固在大椅裡動彈不得。
氣氛突然沉默下來。
良久,還是卓言先打破僵局,他站在暖炕邊,雙眼含淚,拚命壓下心中的難過,大聲問:“你知道啊?原來你都知道啊?”
話完他的眼淚奪眶而出,大巫笑問:“你哭什麼?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們隻敢說說而已,又冇傷害到我。”
卓言氣的淚流滿麵,他大聲說:“我心疼你啊。怎麼就沒關係了,士可殺不可辱!怎麼就冇傷害到你?你怎麼能受這樣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