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過後,大家收拾了一下,上車出發,今天冇有一路,元元和嘉采容和雅雅四人一路出發,剩下小燕子紫薇晴兒她們跟大巫走,由於白雲觀就在北京城內,路途不遠,所以簡易出行,隨行的侍衛並不多。
馬車裡麵小燕子她們幾個女人將大巫和阿香倆人包圍了,小燕子賽雅嘻嘻哈哈說個不停,大巫冇什麼變化,阿香滿臉通紅。
康安一人一路,騎著馬已經到了,他站在白雲觀門口靜靜等著,今日確實有法會,已經提前佈置好了,院子裡麵張燈掛旗,在這冰天雪地的天氣裡顯得十分神聖。
一大早香客就已經絡繹不絕了,觀內更是人頭攢動。
康安等了快半個時辰,兩輛馬車終於一前一後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兩車人終於都下了車,放眼一看全是女人,不算上侍衛的話,就康安和阿香還有大巫三個男人。
小燕子她們跟元元她們在馬車跟前說得正歡,大巫和阿香已經到了康安身邊,大巫順手將自己的手爐遞給了康安,康安冇接,大巫催促:“快拿著,你臉都凍的發紫了,你怎麼不進去?早上以為你會上家裡去,跟我們一起走,我們在家裡左等右等都冇等到你,最後和嘉公主的人去通知出發,我們一問才知道你早出發了。”
阿香接過大巫的手爐,直接給康安塞進手裡,阿香道:“快拿著暖暖,離你老遠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寒氣了。”
康安冇辦法,隻能接過那個手爐。
大巫問:“你來多久了?”
康安淡淡回:“冇多久。”
大巫又問:“那你怎麼不進去?也不讓人跟著給你撐個傘。”
康安回:“小雪不礙事,走吧。”
小燕子她們一群女人剛走到他們身邊,康安和大巫阿香同時轉身抬腳上了門口的台階進觀,大巫走在中間,康安阿香一左一右,兩邊黑中間夾著一抹白。
女人們都在後麵,和嘉忍不住的小聲說:“第一次見首領穿白的,太好看了吧,他外麵穿的那件白裘氅衣好好看,毛茸茸的把他裹著。”
小燕子立即附和:“今早我們吃早餐的時候都盯著他眼睛都不想眨,我們也是第一次見他冬天穿白的,他怕冷從青山院出來就穿著氅衣,進了餐廳都冇脫。”
晴兒接道:“這段時間消瘦不少,天天都吃不下飯,連續睡了半個來月就昨天起床了,昨天也冇吃多少,不過看他好像心情好了不少。”
雅雅在一旁靜靜繼續:“是輕減不少,臉都小了一大圈,現在穿的厚,顯得臉更小了。”
金鎖插嘴道:“你們有冇有覺得他這次回來,整個人變素了。”
紫薇柔聲說:“他之前說了身體不舒服懶得打扮,不想帶那些環佩,今年確實素淨很多,從他回來這麼久都冇怎麼見過他皮膚上畫圖騰了。”
小燕子道:“畫了,今早畫了,手背上有,估計今早心情應該挺好的,今天要來敬香,身上冇配釵環,頭髮都是隻用了髮帶綁著。”
元元笑說:“人家那個紅髮帶真好看,咱們都戴不出那個效果,白外套配紅髮帶,彆有一番意境。走吧,進去,我們一群已婚女人在這兒對著人家背影發癡。”
元元話完賽雅小燕子最先忍不住,倆人仰天大笑,隨後女人們笑著進了觀內,院中香客雲集,都在有序排隊敬香禮拜,阿香已經找到管事的監院安排好了,捐了一筆不菲的功德錢。
大巫他們自然而然受到了特彆關注,有專門的道長帶著他們去各個殿內敬香禮拜,大巫跪在水官大帝麵前,虔誠的叩拜完,並未起身。
康安和阿香還有一位年輕道長站在後側靜等,直到小燕子她們也過來叩拜完了,他還是冇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看他還冇起來,小燕子悄悄又去看了眼,隻看了一眼小燕子快步回去,一回去她的眼淚就奪眶而出,大家瞬間明白了,都未說話。
道長也不好催,隻好請小燕子她們女眷都去了茶室,女眷去了茶室烤火喝茶,康安和阿香還留在三官殿,倆人默默站在三官殿門口,看著院中絡繹不絕的香客發呆。
就這樣又繼續等了半個多時辰,冇等到大巫出來,倒是等到了個熟人,常太醫和主持道長一起從三清殿出來,往三官殿來了。
常太醫看到康安和阿香的身影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他和老主持一起到了三官殿,老主持朝康安拱了下手行禮,
“不知王爺尊駕到此,貧道失禮了!”
康安微微彎腰,點了下頭回禮,
“道長有禮了。”
常太醫盯著殿內跪著的背影一瞬,他轉身問:“你們來多久了?我怎麼冇看到你們?”
阿香回:“有一個時辰了。”
常太醫點了下頭,又問:“你們怎麼想到這兒來了?”
阿香回:“今天下元誕常太醫您都來了,他當然要來。”
常太醫笑了一下,說:“我當然得來,侄徒弟跟我一樣我們都是道家編外人員,今天得來為大帝獻炷香火。”
常太醫話完笑著踏進了殿內,老主持跟著進去,常太醫拿著點燃的香火在大巫身側恭敬敬拜完後,將香火遞給了老主持,香火插好後,轉身主持愣了一瞬,常太醫在大巫身側的蒲團跪著,側頭看著大巫的臉也在發愣,大巫跪的筆直,手放在胸前掐著子午訣,緊閉著雙眼,但滿臉都是淚水。
常太醫愣了一瞬,他扭頭恭敬叩拜完後起身,和主持站在大巫身後一點的位置,常太醫輕聲講述:“他就是我經常說的那個非常厲害,天賦異稟的侄徒弟,我們師兄弟三人就這麼一個徒弟。”
老主持含笑輕聲說:“這孩子神儀明秀,看著就是奇人異士,不是普通人啊。”
常太醫歎了口氣,說:“他就是那個年少成名的苗疆首領。”
老主持含笑點了下頭,回:“我就說怎麼感覺脫俗中又隱約透露著一絲邪氣。”
常太醫笑了笑,說:“人家本來就精通他們自己的巫術,最後又拜進我大師兄門下,現在咱們道家的本事也爐火純青,甚至自己還創新了,兩者結合。真是天賦異稟,畫符從來都是一筆到底,算卦對他就是小兒科,真的啥都會,你是冇見過他的法器,滿滿一大箱什麼都有,我認識的不認識的全都有,那法器精美的比你的法器都好,我們師兄弟仨有這麼個徒弟,此生足矣。”
常太醫笑著說完,麵上全是驕傲。
老主持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欽慕,道:“好徒弟都被你們給遇上了,上次聽你說過醫術也精湛。”
常太醫立即道:“醫術高超,鬼針都會紮,我都不敢給人紮鬼針,人家隨手就來,上次就給外麵那個王爺紮鬼針,我給輔助的,一氣嗬成中途根本冇一點意外發生。”
康安和阿香早已悄悄湊到常太醫和老主持身後偷聽,常太醫話完轉頭指康安,一轉身發現康安就在他身後,他嚇得腿一軟,身子往一側傾斜,康安伸手一把扶住,常太醫站穩後,張嘴就罵:“你們兩個在外麵站的好好的,竄進來乾嘛,一點聲音都冇有。”
康安和阿香咬牙忍著笑,老主持麵露笑容,康安忍笑說:“常太醫您可慎言,這裡是三官殿,今日可是下元節,您在水官大帝麵前無禮,小心水官大帝賜罪。”
常太醫瞪了眼康安,隨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後,抬腳走到大巫身邊,拍拍大巫的肩膀,叫道:“起來,還要跪到什麼時候去,起來讓我跪會兒。”
大巫滿臉淚水,側仰著頭怔怔的望著常太醫,常太醫白了眼大巫,伸手從懷裡掏了方帕子,彎腰拿著帕子細細將大巫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
隨手捏了下大巫臉蛋兒後,說:“起來,你來敬香我們也來敬香,你一個人把位置給霸占了,我們想來敬拜都冇地方了,跪也跪夠了,再多的煩惱也該說完了,說不定大帝聽都聽煩了,起來讓我跪會兒,我剛在三官麵前口出狂言,得好好懺悔一下。快起來,看看這段時間瘦的不成樣子了,後麵那位是主持,跟你師傅道行一樣深厚,去跟他論論道法經書去。”
常太醫話完拉著大巫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隨後自己在大巫跪的位置跪下,大巫愣愣的跟老主持拱手行了禮,老主持笑著拱手還禮,康安和阿香笑著看著大巫,大巫問:“什麼情況?”
他話完看了眼常太醫,康安隨口回:“就是他說的那樣啊,剛纔他無禮了。”
大巫提了下嘴角。
老主持笑著主動開口道:“首領出塵之表,陰陽合德,剛中帶柔,柔中帶剛,男生女相,貴不可言啊!”
大巫笑笑冇回話。
老主持繼續道:“觀首領眉目間偶有一絲苦鬱,看來首領也有不可言說的煩惱。”
大巫笑說:“人當然會有煩惱。”
這次老主持笑了笑冇回話。
大巫轉身又去了常太醫旁邊的蒲團上跪下,隻是他這次低聲念著《三官經》,常太醫低著頭聽到聲音一瞬扭頭看向大巫,大巫垂著眼,低聲唸誦,老主持在後滿眼笑意的注視著大巫。
康安悄悄問:“唸的什麼?”
阿香小聲回:“好像就是《三官經》,我記得應該是,反正他什麼經都會背。”
康安點了下頭,隨後他跟著上前在大巫旁邊的蒲團也跪了下去,蹭著聽聽。
常太醫和康安聽了全程,大巫唸誦完畢後,又恭敬叩拜後,才起身。
幾人站在殿外,常太醫拍拍大巫的手臂,說:“你小子連這些經文都背透了。”
大巫隨口回:“小時候天天早課晚課都要背,早都記透了。”
康安插嘴道:“小桃剛說你什麼經都會背。”
大巫笑回:“哪有那麼厲害,就會背這些常見的。”
老主持含笑開口:“諸位要是有空,還請移步茶室喝杯清茶。”
常太醫立即附和:“走走走,這外麵怪冷的,看給徒弟小臉都凍得發青了。”
幾人一起去了老道長的小茶室,烤火飲茶,大巫本來不是很想說話,因著常太醫一直搭話,所以他倒也不停的再說,老主持越聊臉上欣賞之色越濃,大巫麵上逐漸笑顏滿麵,常太醫更是紅光滿麵,一直在吹噓大巫這個徒弟,康安和阿香倆人在一旁靜靜喝茶,插不上一句嘴。
小茶室聊了快兩個時辰被小燕子打斷,小燕子賽雅找回來,問:“什麼時候回?我們找你們找了半天。”
常太醫問:“你們不在這兒吃飯了?”
小燕子看了眼大巫她道:“我們不吃了,看他們仨,我們去會賓樓吃中飯,下午回家了做糍粑,常太醫今晚上我們家裡去玩啊,晚上我們在後山齋天。”
常太醫笑說:“不去了,懶得去,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下午回家去整理整理藥草。”
大巫起身道:“那我們也走了,今早話是說夠了。”
常太醫和老道長爽朗大笑起來,老道長也冇過多挽留,隻是送著大巫他們出了觀,在門口又招呼著大巫下次再來。
看老道長和常太醫轉身回去後,他們一行人也預備著出發了,雪終於停了,陽光曬著也還算舒服,大巫問:“要不走路回去吧?”
小燕子在前叫道:“你們三個走去,我們不走了,我們懶得走了,我小燕子飛毛腿今天失靈了,懶得走。”
大巫阿香康安三人哈哈大笑,大巫笑問:“你飛毛腿?你那倆大豬蹄子還差不多,還飛毛腿。”
女人們在馬車跟前樂得開懷大笑,小燕子忍笑瞪了眼大巫,她斥道:“你嘴裡就冇一點好話,你們仨滾吧,不讓你們坐車了。”
女人們笑著上了馬車,馬車在三個男人身邊呼嘯而過。
大巫和康安阿香三人曬著太陽閒逛著往會賓樓去了,不快不慢的速度,半個時辰多一點到了會賓樓,跟中午下值過來的男人們前後腳進門,今天大家都在一樓坐著,男人們現在都湊在女人那桌閒聊。
大巫一直冇脫大氅,他在男人那桌隨意的坐下,歪著身子斜靠在桌沿上,康安從後廚出來,將重新裝上炭火的手爐遞給了大巫,大巫隨手接過,他懶得說話,阿香從懷裡掏出藥瓶,叫道:“吃藥,今早都冇吃。”
大巫無奈地問:“什麼藥?我又冇病,你把藥當飯給我吃呢?”
阿香回:“舒魂丹。”
大巫默默伸手,阿香倒了一粒藥丸在大巫手裡,大巫隨手扔進嘴裡,康安在大巫身旁默默說:“你看他們,都在悄悄偷窺你。”
女人那桌的男人立即都收回了目光,大巫笑著瞄了眼,回:“一個個的自己老婆在身邊不看,偷窺我一個大男人。”
今日賓客不算多,隻略微有幾桌客人正在用餐,賽雅叫道:“都是大大方方看你的,冇人偷偷摸摸,誰讓你好看,都忍不住看你,你老哥今早也冇少偷窺你,他是光會說我們。”
康安立即訓斥道:“你少汙衊我,我冇事看他乾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就那兩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看來看去就那個樣。”
一陣大笑聲起,大巫隨口問:“還要多久開飯?”
康安回:“柳青說還得一會兒。”
大巫點頭,賽雅和紫薇一起去後廚,叫上小燕子端了幾盤點心出來放到了男人桌上,紫薇柔聲細語地說:“先吃點點心墊墊,飯還要稍微等一會兒,今早蔡哥冇來,廚房就柳青和柳紅掌勺了。”
大巫撅著嘴,點了下頭,說:“謝謝姐姐。”
康安跟著說:“謝謝妹妹。”
紫薇聽的心頭一軟,轉身又去端了兩盤,大巫和康安一人拿著一塊兒蝴蝶酥慢悠悠地啃著,一邊默默啃點心,一邊聊的熱火朝天。
店內又默默進來兩位男子,打眼一看就知道一位是少爺,一位是貼身侍從,倆人挑了個最邊上的位置坐下,小燕子賽雅拿著菜單,提著茶壺跑過去熱情的招呼起來,點完菜後小燕子賽雅又快速跑回了後廚通知。
大巫不經意的瞄了眼那兩位男子,他笑了下,康安跟著瞄了眼,他小聲道:“誰家的小屁孩出來瞎跑,陰魂不散,跟了一早上竟然還追到這兒來了。”
大巫輕聲說:“我還以為你冇發現呢。”
康安低聲回:“早上在白雲觀門口就來了,剛纔一路都在後麵跟著。”
大巫笑說:“看他倆不像壞人,阿香就冇讓人出手,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
康安靜靜道:“一直在偷看你,估計被你迷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大巫無語的白了眼康安。
阿香悄聲問:“要不我去問問?”
大巫擺擺手,回:“不用,我親自來問。”
阿香點頭,大巫擰身,慵懶的斜靠在桌沿邊,隨意翹起腿,一手撐著側臉,麵帶笑意的將目光投向那名男子,直勾勾的眼神冇有絲毫遮擋,那名男子也不虛,就這麼跟大巫隔著老遠對視。
康安和阿香還有同桌而坐的瑞書都看懵了,另一桌正在聊天的漸漸也注意到這邊的場景,瞬間安靜下來,不是看大巫就是看對麵那邊的男子,大巫麵帶微笑凝視著男子,看男子一直冇什麼變化,他隨意的微抬下巴,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輕眨了下眼睛,眼波流轉間,秋波微送,媚眼如絲勾魂攝魄。
男子瞬間敗下陣來,臉紅的低下頭,大巫微微扭頭看向康安,他忍不住的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衝康安也眨了下眼睛,康安一瞬回神,他小聲問:“你乾嗎?你說你親自問,你這是怎麼問的?”
大巫小聲回:“唉!彆著急啊。”
另一桌已經看呆了,大巫輕輕回頭又看向了那名男子,男子紅著臉隻敢悄悄抬頭偷看大巫,抬頭之際跟大巫的眼神在半空撞上,大巫伸手隨意的勾了下手指。
小燕子滿臉慍怒,康安和阿香一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燕子才忍住怒火,男子已經起身,一臉癡笑的徑直到了大巫身前。
大巫側著身子隨意的坐著,男子站在大巫身前還是癡癡地望著大巫的臉,大巫嘴角一直帶著笑意,他隨意的抬腳,用腳尖點了點地,男子撲通一下跪下,往前膝行一步,跪在了大巫腳點的位置。
大家看的完全愣住了,跟男子同行的另一名男子,快步上前就要過來扶跪地男子起身,隻是還未走到跟前,丁琳拔出了刀攔住了那名男子的腳步。
大巫居高臨下的盯著跪地的男子,嘴角一直露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麵上看起來是溫柔的,但眼神卻是冷漠的,大巫盯著男子,男子也癡癡地盯著大巫,一時無人先開口。
阿香輕碰了下大巫,大巫扭頭看了眼阿香,露出了個放心的微笑,回頭時眼裡的溫度瞬間消失,嘴角還是帶著笑容,抬手卻是一耳光甩到男子臉上,跪地男子臉一瞬被打偏,身體也偏了幾分,捱打的男子並未有任何變化,他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側臉,笑著回身跪好。
大巫翹著二郎腿,低頭擺弄著自己剛打人的手,他隨意的張口問:“你是何人?”
男子癡癡的說:“卓、卓言。”
大巫又問:“卓言?”
男子立即點頭,說:“我叫卓言,卓言是我的名字。”
“年幾何?”
“二十。”
“為何跟蹤我?”
“我喜歡你。”
大巫忍不住的笑了兩聲,大家已經是目瞪口呆了,大巫忍笑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卓言回:“不知道。”
大巫又道:“不知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說你喜歡我?”
卓言立即回:“喜歡你就一定非要知道你的身份嗎?看你樣子就知道你不是中原人,你是異族人對吧?我剛回北京冇多久,不瞭解北京城裡的事。”
大巫感興趣的問:“你不是北京人?”
卓言回:“我是江西長大的北京人,前段時間剛回京城。”
卓言話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帕子,將帕子揭開,遞給大巫,說:“這是你的對不對?前段時間你帶著帷帽和幾位朋友在東集裡麵看雜耍,你的朋友還上場去玩了扯鈴,那天我就站在你跟前,你走後我在你站的那個位置撿到的,前段時間你可是去了香山寺拜佛,在後山我也看到你了,你當時一定受了委屈,你那天是不是哭了?我看到你的眼睛是紅腫的,我想上前跟你說話,但是你身邊全是人,我怕打擾到你,最後你們提前走了,我又要留在寺裡陪我額娘禮佛到第二天才能走,我就冇去找你搭話,回來之後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城裡瞎逛就想遇上你,但一直都冇遇上你,你這段時間出什麼事了嗎?你比上次在香山寺消瘦了很多,你身體不舒服嗎?你脖子上的疤是受傷了嗎?我有一位好朋友,他們家世代行醫,我可以叫他來北京給你看看,一定給你治好了。你今早心情也不好嗎?在白雲觀我看到你哭了,我在院子裡,我不敢進三官殿,你朋友站在殿門口擋著的,你跪在水官大帝麵前,我看到你身體在顫抖,所以我知道你一定哭了。”
卓言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籮筐,大巫和阿香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大巫輕提了下嘴角,他伸手拿過卓言雙手奉上的那個銀雀小簪看了一眼,說:“是我的,原來被你撿了。”
隨後將那個簪子又放回了卓言手裡,說:“謝謝你,這個送你了,起來吧。”
卓言眼神瞬間放光,他驚喜地問:“真的嗎?真的送我了嗎?”
大巫隨意的點了下頭,卓言興奮的說:“我一定好好儲存。”
大巫又道:“起來吧。”
卓言從地上站起,他小心翼翼的將簪子用帕子包好,大巫問:“你可娶妻生子?”
卓言興高采烈的說:“我喜歡你,我還娶什麼妻?我娶你,我現在錢還不夠,等我錢存夠了我就娶你。”
大巫愣住了,他呆呆的左右各自跟康安阿香對視了一眼,那邊的一桌人瞪著個大眼睛嘴巴都不敢張一下,大巫忍笑問:“你娶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要娶我,你們家做什麼的?一年能賺多少錢?你知道我一年要花多少錢嗎?還有你彆認錯了,我是男人不是女人娶不了,死了那份心吧,我不喜歡你這樣的小孩。”
卓言絲毫不在意,他道:“我知道你是男人,我不在乎,我們家也不算窮,反正不會餓著你,平時給你買點漂亮衣服,漂亮首飾還是可以的,我們現在算是認識了,我晚上就給我朋友飛鴿傳信,讓他即刻上京,他醫術可好了,一定給你把身體治好了,你現在看起來很虛弱。”
大巫扭頭又跟阿香對視了一眼,阿香默默提了下嘴角,大巫回頭,淡淡開口道:“謝謝,不過不需要,你一個小孩子不要成天白日做夢,我不需要你的關心,你走吧,今天你冒犯我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卓言一愣,他問:“我去哪?”
大巫冷冷回:“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卓言撲通一下跪下了,膝行到大巫身前,叫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怎麼能回去,我不回去。”
大巫嚇的一顫,他輕斥道:“你這個小孩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卓言一把抓住大巫的手,瘋狂表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沒關係。你不愛我我也愛你,你不要我我也愛你,你愛彆人我也愛你,反正我就是愛你。”
大巫一時之間又羞又氣,又驚又怒,他用勁抽出手,怒斥一聲:“放肆!”
隨後“啪”的一聲又甩了卓言一個耳光,阿香一掌將卓言打翻在地,康安也上前甩了卓言兩耳光,卓言臉一瞬被打腫,丁琳和蒼耳刀已經架在卓言脖子上了,卓言嚇得瑟瑟發抖。
後麵跟卓言一起的那個男子撲上前擋在他麵前,旁邊那一桌也都起了身,爾康斥問:“你們是哪一家的?家裡大人怎麼管的?毫無教養可言。”
擋在卓言麵前的男子回:“諸位手下留情,我們是誠謀英勇公府的。”
康安冷著臉問:“你們是二房次孫?”
男子立即點頭。
康安一聽,兩眼直冒火,上前將擋在卓言麵前的男子推翻,揪著卓言的衣領就是幾耳光,打完怒罵道:“你個冇教養的混賬玩意,你瑪父的臉都被你這個孟浪小兒給丟光了,那聯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來人!把這個混賬東西拖到門口打他三十板子。”
卓言嚇傻了,另一名男子嚇得跪地大喊:“貴人饒命!貴人饒命!不知貴人”
男子話未完,爾康怒斥道:“今天是嘉勇郡王賞你三十板子的,不知羞恥的東西。”
隱在暗處的侍衛已經出來,將卓言拖了出去,外麵打板子的聲音傳來了,裡麵的這個男子跪伏在地上,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求王爺開恩!饒了我們少爺吧,求王爺開恩,求王爺開恩……”
男子不停的給卓言求饒,三十板子很快打完,侍衛進來通報:“主子,暈過去了。”
康安回頭看了眼大巫,大巫冷著臉,他擺了下手,康安回頭下令:“送回他們府上去,通知一聲讓那聯自己去請罪。”
侍衛點頭,跪地的男子爬起,飛快的跑了出去,隨後恢複了平靜。
小燕子她們到現在還冇反應過來,原本的幾桌客人早已跑光了,柳青默默出去掛上了歇業的牌子,進來時將大門隨手也給關上了。
大巫冷著臉坐在位子裡冇任何動靜,阿香倒了一粒舒魂丹,抬手給大巫塞進嘴裡,說:“吃了,吃了就舒服了。誰讓你要逗的,我說我去問你說你要自己問,你問的好,一下招惹上一個小瘋子,這小瘋子冇啥壞心眼兒,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兒,跟他計較也冇必要。”
大巫麵無表情,康安在他旁邊坐下,小心翼翼的開口說:“吃飯吧,餓了一大早上了,那個小孩兒是章佳氏的二房嫡次子,他從小在江西外祖家裡長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他祖父當年做過我的上司。”
鄂春接道:“也做過我的。”
長安靈安附和道:“也做過我們的。”
看大巫不吭聲,康安又道:“吃飯好吧?打了三十板子已經暈了,明天在讓他給你道歉。”
大巫歎了口氣,說:“吃飯。”
男人們連忙去了後廚幫忙上菜,安靜迅速擺好兩桌飯菜,男女兩桌靜靜開飯,女人那桌小燕子賽雅低聲說個不停,男人這桌靜悄悄的吃著飯,大巫又是冇吃多少,用完飯後,他主動道:“回去。”
阿香起身道:“走,回去你做幡,我去廚房盯著做糰子。”
大巫回:“你跟老哥給我幫忙,讓良薑給小燕子她們幫忙打糍粑。”
阿香點頭,女人們還有柳青跟著一起上馬車回了寧園,男人們回去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