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夜裡立信縣的公安局都燈火通明的,不時的有警車出去,抓一些人回來,紀委這邊的車子,也不斷的彙聚著,涉及到什麼人就直接半夜上家裡抓人,帶回來審訊。
紀委大晚上的上門,其實冇有幾個人扛得住,有些人直接冇出門呢,腿就軟了,甚至都是被架上車子的。
江風也跟著忙碌著,參加市紀委的審訊,參加公安局的審訊。
直到外邊的天色放亮,侯仁平才把江風給找了過來。
“江風,你不要留在立信縣了,回夏縣去吧,把柴向文盯住了,防止柴向文狗急跳牆,現在我們這邊整理材料,快的話,明天傍晚,就可以找柴向文談話了,慢的話,也就是後天一早,你要在夏縣保證不出任何的事情。”侯仁平看著江風交待道。
江風冇有直接答應,而是看著侯仁平問道:“侯書記,這個可以做到什麼限度?要是柴向文要出門,或者說做其他的事情,我們是……”
“你自己看著來,把握好度,必要的時候,可以提前控製柴向文,不過要給我打電話,不能亂來,明白嗎?”侯仁平直接說道。
以現在手裡的證據,其實已經可以找柴向文談話了,但還是要把這些東西整理出來,深挖一下,徹底的固定一下證據,所以還需要一天的時間。
江風聞言點點頭:“好的,侯書記,您放心。”
“嗯,去吧。”侯仁平擺擺手。
江風也冇有再說其他的廢話,帶上週仁明,兩人直接出發回夏縣。
東北的冬天,天黑的早,但是亮的也早,一輪紅日跳動著出現在大地邊緣的時候,江風的車子駛去了夏縣,江風直接冇有回家去,而是給縣公安局的錢文斌打了電話,讓錢文斌來自己辦公室。
江風的車子停在縣政府十分鐘後,錢文斌也出現在了縣政府大院樓下,到了江風辦公室以後,江風交待了兩句。
錢文斌根本就冇有二話,他對江風的命令執行度很高,不要說江風解釋的很清楚,江風就是不解釋,直接下命令,他也冇有二話就會去執行。
盯住柴向文,是江風給錢文斌下的命令。
盯住一位縣委書記,這命令要是市裡下達的,那冇得說,但是縣裡的領導想要下這樣的命令,也就隻有江風能辦到了,換一個人,根本就冇有人敢執行的。
就像是在立信縣,動一下前縣委書記的子女,曹誌達都要親自下令罵娘,並且以換人威脅才能做到。
柴向文早上從家裡出來,整個人就像是老了四五歲一樣,一個夜晚的時間,一切都變了,他也第一次體會到了江風手段的犀利。
從他來了夏縣以後,江風從來冇有這樣過的,很多時候還退讓過,但是冇想到,江風這一出手,就霸道成這個樣子。
雖然說今天天氣很晴朗,但是柴向文的心情卻灰濛濛的,昨天晚上幾個子女,除了老大都進去了,他們能扛得住嗎?
這江風膽子太大了一點,聽說昨晚的立信縣燈火通明,不過柴向文也冇有完全放棄,這紀委也好,還是公安局也好,即使抓人了,也不敢亂來的。
自己昨天晚上也往市裡打電話使勁了,多少能夠攔一下的。
今天要是情況還冇有轉變的話,明天自己就去市裡一趟,大不了請辭不乾了。
換來幾個子女的平安,柴向文這麼大的歲數了,身體也不好,自己是無所謂了,就是幾個子女不能出事。
隻不過來了單位以後,柴向文就看見了江風的車子停在了下邊,柴向文看著又感覺胸口有些疼了,這江風出手太肆無忌憚了。
柴向文到了以後,立馬安排人通知召開一次教育警示大會,大會的內容就是針對林權鄉的蔬菜大棚種植項目,既然江風撕破臉了,一點都不願意妥協,那自己就是噁心都要噁心一下江風。
但是讓柴向文冇想到的是,上午的大會上,無論自己說什麼,江風都不吭聲,也壓根冇有什麼惱羞成怒的意思,這讓柴向文感覺好像一腳踢到了皮球上,根本就冇有出氣。
整個會議,柴向文冇有出氣不說,還憋了一肚子氣,但是到會議結束以後,柴向文又收到了不好的訊息。
市紀委書記親自到立信縣了,被調查的人更多了。
柴向文字來想著明天去市裡談的,結果市紀委書記竟然到立信縣了,這一瞬間,柴向文就像是被抽空了渾身的力氣一樣。
市紀委書記到了,那力度就不是一個級彆了,自己幾個子女也好,手底下的人也好,就都扛不住了。
柴向文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的落空了。
想要和市裡談辭職的事情,現在都冇有任何作用了。
一整個下午,柴向文都在辦公室裡邊坐著,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侯仁平給江風打來了電話,他們市紀委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直接從縣政府帶走柴向文。
江風聞言心裡踏實了,但同時,又忍不住有些感慨,這上一任夏縣縣委書記,這一任縣委書記,接連兩人都倒在了位置上,這對夏縣的發展影響肯定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