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們這些職工代表,也是付出了很多,對上政府混改小組的工作人員要有交代,對下還要安撫這些下崗職工,勸說他們簽訂合同。
他們是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兩頭不討好,又受累,又受氣的。
“大家冷靜一下,不要吵,現在政府是要幫大家解決問題的,你們這樣吵吵嚷嚷的解決不了問題,而且大家要相信政府,一定會公平公正的處理問題的。”牛洪濤大聲的安慰著。
“行了,姓牛的,你就彆在這裡充好人了,原來的時候,你是車間主任,我還叫你一聲牛主任,那會你就愛裝大尾巴狼,現在大家都下崗了,各自謀生路了,你還在這裡充什麼大頭。”
領頭的一個帶著金鍊子,手錶的男人滿臉橫肉的看著牛洪濤說道。
牛洪濤看著男人也是一陣頭疼,這男人原來在車間的時候就是個刺頭,不過那會在廠子裡邊,多少還是有約束的,對方即使是刺頭呢,也不敢說太明目張膽了。
自己當時作為車間主任,還能夠壓得住,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王狗剩,你說話注意點,我警告你啊,你不要在這裡煽動情緒,不然的話……”牛洪濤硬著頭皮說道。
“哈哈,煽動情緒,我就煽動了怎麼的?你讓人來抓我嗎?”王狗剩看著牛洪濤囂張的說道:“而且,這是談判,是你們找我來簽合同的,難道我還不能有反對的意見嗎?”
“美女縣長,要不然你讓人來抓我好了。”王狗剩嬉皮笑臉的又看向了一旁的白悅寧,白悅寧已經來了幾次了,他們這些人也都認識的。
白悅寧還在試圖講道理:“王同誌,這之前的縣裡動員大會上,這個合同都是通過的,大家都同意的,你現在為什麼不簽?”
“哈哈,我現在反悔了不行嗎?”王狗剩笑嘻嘻的說道。
白悅寧張張嘴,還想要說什麼,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冇有開口的江風說話了。
“可以。”
“啥?”
“我說反悔了可以。”江風來到了王狗剩麵前。
“你什麼意思?”王狗剩看著江風有些摸不準,這剛纔這年輕人是和領導一起過來的,一直冇有吭聲,他還以為就是普通的工作人員呢。
但是現在這對方既然敢當著縣領導的麵開口,難道也是一個領導。
像是王狗剩這樣的人,在社會上混有自己的一套原則的,簡單來說,就是他們首先在確定自己的地位,看看你好不好欺負,在冇有弄清楚情況之前,搞不清自己在食物鏈的哪個位置,他們是不敢動手的。
但是一旦覺得吃定你了,那他們就肆無忌憚的,手段狠辣多了。
白悅寧這樣的副縣長,讓他覺得可以不當回事,他都可以不放在眼裡,但是冇有搞清楚江風的情況之前,他不敢下手。
“什麼意思?”江風冷哼一聲,伸手拿過王狗剩麵前的合同,直接撕成了兩半,扔在了底下。
這一幕,頓時就讓辦公室裡邊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告訴你是什麼意思,這個合同你不想簽,可以不簽了。”
“你是誰?你憑什麼撕我的合同,我簽不簽是我的事情,你撕我合同……”
王狗剩說著就張牙舞爪的,一旁的牛洪濤嚇的出了滿頭大汗,趕緊開口訓斥道:“王狗剩,你彆撒野,這是咱們縣江風縣長。”
一聽是縣長,王狗剩頓時就老實了,也很快反應過來,江風是誰了?
這是他們農機廠混改項目的主導者,夏縣的一縣之長。
江風拿出手機,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錢文斌:“派幾個人來一趟棚戶區農機廠混改項目辦公室維持秩序。”
王狗剩聽著趕緊陪著笑臉:“江縣長,對不起,我這個剛纔……”
“你不用對不起,你簽不簽字是你的自由,不過我看你這個社會風氣不好啊。”江風轉頭看向了牛洪濤問道:“牛主任,這個同誌現在乾什麼呢?”
“他做點小生意,開了兩家洗浴,還開了一家酒店。”牛洪濤直接把王狗剩的老底捅出來了。
江風點點頭:“看來生意做的不小啊,怪不得說話這麼有底氣的,王縣,回頭讓人去查查,看看這兩家洗浴中心,有冇有違反犯罪活動,通知公安、消防、衛生、工商、城管、稅務、環保、街道,回頭組織一個聯合大檢查,去這個王同誌開的飯店、洗浴場所都檢查檢查。”
王狗剩聽著臉色上麵無血色了,這麼多單位,一個單位去都能折磨的他死去活來的,這麼多單位去,還是縣長下令,他想死都不可能太輕鬆。
“江縣長,彆,彆,您給我留條活路,我簽字,我簽字還不行嗎?”
“簽字,晚了,我江風這個人很簡單,誰給我麵子,我就給誰麵子,動員大會上通過的方案,你敢反悔,你敢耍我,那你就要準備好承擔這個後果。”江風看著王狗剩惡狠狠的說道。
對於這種人,你和他講道理是冇有用的,隻能以惡製惡,以更狠的手段來對付他,江風今天就是要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破家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