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生歎了口氣:“這事找我,還不如找羅烈剛他們更有用。”
向東生太知道羅烈剛這幫人在周咫心中的地位了,不是師徒,勝似師徒,他們的一句話,勝過他說十句。尤其是羅烈剛,周咫是相當的看重。
羅屠夫一臉的氣憤:“彆提那逆子,連老子的麵子都不給,油鹽不進,犟得跟頭驢似的,他不但他自己不向小先生提,還不準其他人向小先生提,誰提他就捶誰。他還警告老子,不準我去找小先生,不然連我也要捶。”
說完,羅屠夫一臉的悲憤,父弱子強的啊,也隱隱有吃醋的味兒。
向東生有些呆住了,羅烈剛那小子居然連他爹都敢揍?
向東生:“我試試吧,但不敢保證能成。”
下午時分,向東生瞅空把這事兒向周咫說了。
周咫聽完默了默道:“他們若還想讀書,就讓他們到朝南齋繼續上學,讓羅烈剛他們輪流去教學,我若有時間,就會抽空考覈他們。”
向東生點了點頭:“先生,還有一個事...”
向東生當即把羅屠夫說的話轉述了一遍。
周咫聽完後,不由笑了起來。
這個羅烈剛啊。
斧山門,大殿。
許正山在殿內負手而行。
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亦步亦趨地跟隨。
男子便是許正山的大弟子林東極。
林東極:“師尊,據咱們的人回報,斷刀門與修羅門的弟子已經在路上了,準備挑戰君山門的周咫。以斷刀門一直的強硬風格,吃了這麼大的虧,我估計斷刀門應該不止隻是挑戰這麼簡單。咱們是不是....”
許正山:“說下去。”
林東極輕聲道:“以弟子猜測,斷刀門應該會對君山門再次發動襲擊。如果那個周咫真的練成了先天之氣,勢必會威脅咱們門派領袖的地位,咱們是不是趁亂...”說完用手掌虛砍了一下。
許正山斜眼:“先天之氣?你真以為一個練成先天之氣的弟子能改變雲州的大局?頂多隻能是多一個強者而已。門派之爭,可不是僅僅是比個人的武力值的高低,除非你有彈指間滅了一城的實力。”
“咱們斧山門占了六郡之地,比君山門、梅山門都強,但是咱們這三家,不論是哪一家倒下,其他二家勢必都會被斷刀門與修羅門吞併。這就好比一張桌子,四條腿能四平八穩,三條腿也能三足鼎立。可二條腿,卻會頃刻傾覆。咱們三家的三山盟,就是一個道理。”
“東極,看問題,不要隻顧眼前,要看長遠一些。這次斷刀門與修羅門派出的弟子,也是練成了先天之氣的弟子。”
林東極驚訝了一下:“哪二家也有弟子練成了先天之氣?”
許正山:“這有什麼奇怪的?連梅山門也有弟子練成了先天之氣。”
林東極愣住,連梅山門也有人練成了先天之氣?聽師尊這語氣,難道咱們斧山門也有人練成了先天之氣?
先天之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奈何這種事牽涉到門派的機密,許正山不說,林東極也不好多問。
師徒倆又說了會兒話,林東極便告辭離去。
許正山看著離去的林東極,眼睛不由微微眯了眯。
梅山門。大殿。
高銘鈺對一位長相頗為文靜淡雅的少女道:“碧青,這次斷刀門與修羅門出動了練成了先天之氣弟子跟周咫比試,正是你觀摩學習的機會。你帶二三人前去看看吧。”
謝碧青,高銘鈺的關門小弟子,梅山門唯一在半蘭院練成先天之氣的弟子。
謝碧青:“師尊,君山門的周咫也是在半蘭院凝聚的先天之氣嗎?”
高銘鈺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他是君山門前任長老竹溪堯收養的孤兒,據說,那位竹長老以前進過蜃境,周咫可能是通過其他方法凝聚的先天之氣,所以為師才讓你去觀摩學習比較一下,尤其要注意斷刀門與修羅門的弟子,他們將是你將來最主要的敵人。”
謝碧青點頭應下。
修羅門,大殿。
步慎高坐。
一位長相頗為清秀的少女大步入殿。
她叫邵以萱,是修羅門在半蘭院秘密培養的弟子之一,也是步慎的小弟子。
邵以萱拱手:“師尊,召我來有何事?”
步慎:“記住,你這次前往君山門比試,不要當出頭鳥,不要跟君山門的人較真,走走過場就好。”
邵以萱一怔:“這是為什麼?”
步慎:“因為主角是斷刀門,而不是咱們,所以咱們敲敲鑼就好,冇必要跟君山門死磕。”
這麼說,邵以萱便懂了。
下午時分,一名肩扛無鞘長刀,年約二十左右、長得比較俊朗,卻帶有一絲陰狠勁的青年男子來到國公客棧外。
青年男子仰頭看了看迎風飄揚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弧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周咫,你將是鄭某名揚雲州的第一塊踏腳石。徐康,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比。”
隨後青年男子走到茅草屋前,把手中長刀往地上一戳。
“咚”的一聲悶響,刀下的石板哢嚓一聲裂開無數裂紋擴散。
可見其刀的重量。
向東生與白荷聞聲從茅草屋裡走出,向東生警惕道:“你誰啊?想乾什麼?”
青年男子略顯倨傲道:“斷刀門,鄭楓,前來挑戰君山門周咫。”
“吱呀”一聲,另一扇門打開。
周咫手拿青虹劍從房中走了出來。
怎麼就一個人來?
鄭楓上下打量著周咫:“你就是周咫?”
周咫點了點頭。
鄭楓:“聽說你練成了先天之氣?”
周咫又點了點頭。
鄭楓笑了,依然一手拄刀,隨後伸出另一隻手,曲指伸出食指向周咫勾了勾:“巧了,我也練成了先天之氣。小朋友,彆讓我失望,也彆說我欺負你,我讓你先動手。”
周咫眉頭挑了挑,也不答話,提起長劍一抖,劍鞘“咻”地射出,直刺鄭楓。
同時周咫身體一旋而出,帶起一道圓弧形的青光斬向鄭楓。
鄭楓身體微偏躲過了劍鞘,隨後左腳一踢長刀。
“嗞”
長刀在石板上拉出一道溝槽,鄭楓頭一低,身體也跟著詭異的往前平移了數尺,青色劍罡貼著他的腦袋飛過。
“叮”
周咫的青虹劍剛好斬在長刀上。
鄭楓左腿陡然踢在長刀上,長刀如閃電般倏地變直,擦著周咫的青虹劍發出“嗞嗞”聲響直削周咫持劍的右手。
周咫長劍往下一壓,身體陡然淩空一個旋子轉體,同時催動法力,青虹劍陡然爆起一道尺長的劍罡,“咻”地直刺對方的麵門。
鄭楓眼瞳一縮,身體猛然往後一仰,雙腿微曲著跪地,整個人如在冰麵上絲滑地滑行一般,向前衝去。
這一幕很具美感,周咫在上旋轉著翻滾向前,鄭楓在下方絲滑著向相反的方向滑行著交錯而過。二人如一對舞者般跳了一段極具美感且驚心動魄舞蹈。
周咫落地,臉色有些凝重。
當然,這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