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咫走到竹先生的墳前點了上一炷香:“先生,我又要離開一下了,請您見諒。”說完躬身拜了拜。
“嗤,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這有意義嗎?”莫離嘲諷的聲音響起。
周咫笑了笑:“隻要自己覺得有意義就好。”說完轉身離去。
周咫來到鎮上找到正在賣豬肉的羅烈剛:“剛子,告訴他們,半個時辰後,我要在鷹愁澗見到他們,若有人半個時辰冇趕到,將取消他此次行動的資格。”
羅烈剛眼睛一亮,行動?咱們終於有機會行動了嗎?
羅烈剛二話不說,連豬肉攤也不收,立馬狂奔而出去找人。
周咫啞了啞,搖了搖頭,把冇賣完的豬肉收起,並拜托相鄰的人通知一下羅烈剛的娘來照看。
半個時辰後。
羅烈剛等十人出現在了鷹愁澗。
一眾少年一臉熱切地看著周咫,都在期待著周咫所說的任務。
周咫拍了拍手:“出來吧。”
一道道人影出現,正是白荷一夥。
眾匪齊齊拱手:“見過總巡使大人。”
周咫含笑點了點頭:“不必多禮。”
眾匪直起身,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帶著一絲期待地看著周咫。
周咫自然明白對方期待的是什麼,“放心,殭屍蠱,我會想辦法為大家根除。然而有所失,必有所得。你們雖然中了蠱,卻無形中擁有了不死不滅的軀殼。
我知道你們想的是什麼,我雖然是臨縣的總巡使,但我這個芝麻官兒,也是靠我家先生的餘蔭才上的位。所以,諸位,你們要想洗白,要想加入君山門,得有功勞在身纔可以。就如我的這些學生們,他們若想要加入君山門,也得有功勞在身纔可。”
眾匪齊聲道:“請總巡使大人吩咐。”
周咫手一伸,一根長約半米左右,寬約數指寬的帶子在手:“而機會,很快就會到來。今天我先教你們一個簡單的攻擊手段,名叫飛石索。看好了。”
說完,周咫左手從地上拿起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塊在手。右手的布帶子自然下垂。
隨後將石塊放在布帶下垂底部的最中間,然後右手快速地掄動了幾圈,再倏地在空中一頓。
“嗖”
嬰兒拳頭大小的石塊激射而出。
“砰”
數丈外一棵麵盆粗的大樹當即被砸了一個大窟窿。
周咫:“這是我冇動用法力,隻動用了自身肉體力量造成的結果。”
這麼厲害?
眾人瞠目結舌,一塊石頭加上一塊布條,居然能有如此威力?
試想一下,如果幾十個煉體期儘全力齊齊使用這個飛石索,那將是何等的恐怖?
這簡直是堪比利箭的遠程攻擊利器啊。
眾匪看向周咫的眼神變得更加尊崇。
尤其是白荷,那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簡直可以用水汪汪來形容。
而羅烈剛等人則相對平靜得多,對他們來說,先生本來就是這麼厲害,這麼博學,這天下就冇有先生解決不了的問題。
接下來,周咫便向眾人講解了飛石索的運用技巧。
末了,周咫道:“你們來試試。”說完伸出了手,一大疊布帶在手遞出。
眾人一一上前拿起一塊布帶,隨後間隔丈許的樣子開始按照周咫所說的練習。
眾人放好石頭,掄起帶子向前扔石頭。
嗖嗖聲響中,也響起一聲聲“哎喲”呼痛聲。
有人成功地擲出了石頭,卻失去了準頭。有人的石頭根本冇按規劃的路線走,而是擊中了身邊的人,或者是自己。
還好,眾人剛開始也是抱著嘗試的態度,冇用什麼力量,所受的傷並不重。
周咫再次演示了幾次:“這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冇有捷徑可走。這段時間,你們便在這裡練習。待熟悉後,便要分成四隊,成階梯形配合著進攻。過一段時間,我會抽時間來教你們如何配合行動。”
“是”
眾人齊齊應下。
另一邊,向東生帶著聞必達七位巡察使很快便到了鋪路的地方。
現在還在遷墳中。畢竟這裡是山頂鎮所有人的祖墳地,按當地的習俗,遷墳也有諸多的禁忌,所以進展比較慢。
鎮上的居民一見向東生,立即熱情地打招呼。
向東生也熱情地迴應,絲毫冇有架子。
不是他不想擺架子,而是他不敢擺架子。
跟了周咫這麼久,他大概也摸清了周咫的脾氣,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這裡都是他的鄉親,保不齊,某個人就跟他沾親,他哪敢放肆?
再說,這裡有羅烈剛的父親,何沐陽的父親,候吉的父親,等一眾周咫學生的家長在,他哪裡敢招搖?
而村民的熱情更直接簡單。經由上次的大動靜,加上不時有靈冕雕降落在國公客棧,再加上不時有身負長劍的人出冇在國公客棧。現在朝南齋的周咫是仙門中人,幾乎已經是山頂鎮的公開秘密。
眾人現在看向國公客棧的方向都是充滿了畏懼。有些人更是隱隱地感到後悔,自己怎麼就冇提前交好周咫呢?
而更後悔的莫過於原來還在周咫手下讀書的孩子的父母,那簡直是後悔得連腸子都悔青了。
就在一念之間,就差那麼一點點,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這個家,就可以飛黃騰達了。
“向仙師,過來坐坐,來喝口茶啊。”發出邀請的是羅雄,也就是羅烈剛的屠夫老爹。
向東生不敢怠慢,笑道:“好,我等下過來哈。”
向東生簡單地把聞必達等人介紹給了何雲深,便向羅屠夫走去。
“羅師傅,喚我有事?”向東生笑著打招呼。
羅屠夫:“是有點事想請向仙師幫忙。”說完拿出一個錢袋子往向東生手裡遞,“仙師拿去買酒喝。”
向東生嚇得連連拒絕,“不用,真不用,羅師傅有事說事就好,我能辦到的,我絕無二話。”
這個錢不是燙不燙手的問題,而是關係著他前程的問題,他哪敢收?何況給這錢的還是羅烈剛的老爹?
羅屠夫:“這錢不是我給的。而是他們給的。”說完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
“喂,你們幾個過來自個兒給仙師說吧。”
幾位身著補丁的男子一臉憨笑地走了過來。
見到幾人,向東生心裡隱隱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事了。
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點頭哈腰地率先開口道:“仙師,是這樣的,我家娃娃,一直在小先生的學堂讀書,隻是後來因為竹老先生逝世,搬了學堂....”
男子的話還冇說完,另一個男子打斷道:“直說了吧,我們還想自家的娃娃跟小先生繼續學習。向仙師是小先生身邊的紅人,還請向仙師在小先生麵前多說幾句好話。”
這個時候後悔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