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咫找到馬欣兒遞上玉簡:“這是馬欣兒的詳細資料,你熟悉一下,馬上回落霞山,從此,你便是馬欣兒。放心,我會給你配一隻靈隼,你的解藥,我會按時給你送到你指定的地點。我承諾,十年後,我將把毒給你徹底解開。”
雲娘不接,雙手抱臂撇嘴道:“我又冇築基,我如何檢視?你讀給我聽。”
周咫怔了怔,自己怎麼忘了這女人還冇築基?
周咫當即拿起紙筆一邊檢視玉簡的內容,一邊書寫起來。
雲孃的眼神有些複雜,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瞭解,她是很欣賞周咫的為人的。
有人情味,樣貌不差,實力不凡,前途一片燦爛,小小年齡便已經是君山門未來的掌門人選。
她二世為人,早就冇了女人對愛情的幻想。女人再強大,也得依附男人。
她深切地知道,女人的美貌根本不是資本,而隻是一種資源。為所有男人服務的一種資源。
她不想成為資源。
她累了,她隻想好好地活著,依附一個看得順眼,又有能力且有一定前途的男人好好活著而已。
而周咫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
奈何她看得上週咫,周咫卻看不上她。
少頃,周咫把寫好的資料交到雲娘手中:“有什麼困難,傳訊給我。”
雲娘冇接,默了默後道:“我不想回落霞山。”
周咫溫言道:“你現在不是雲娘,而是馬欣兒。落霞山是你的家,那裡有你的父母,有你的家人,有你的師父,有你的師兄師弟師姐妹,你在那裡會重新感受到家的溫暖,感覺到親情的溫暖。那裡有光,那裡有你人生新的起點。”
雲娘怔住,渾冇想到周咫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周咫的話讓她如醍醐灌頂。
是的,新的起點。
她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一百多年,不就是為了開啟新的人生嗎?
祁皇死了,祁後死了,那個一直控製自己的人也死了,現在還有什麼能束縛自己?
雲娘走了,一臉燦爛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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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娘剛走不久,臨縣的二十三位身負長劍的巡察使便陸繼地趕到了山頂鎮,朝國公客棧而來。
臨縣共有百多個鎮,除了靠近縣城的大鎮與靠近斷刀門的鎮子配有巡察督察使,其他各鎮幾乎都是幾個鎮纔有一個巡察使兼著督察使的位置。
一位名叫陸河的青年男子與另一個名叫聞必達的中年男子並肩而走。
“聞師兄。”陸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低沉道:“你可曾聽說?咱們這位新任的總巡使,是個從天而降的人物?”
聞必達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知道這個陸河訊息靈通有些背景,據說是朱長老的什麼遠房親戚。
他一向不屑於攀附於任何人,所以,他對這個陸河冇什麼好感。
聞必達:“哦?從天而降?陸師弟,你這訊息倒是頗為新奇,又是從朱長老口中得來的?”
語帶譏諷,話裡有刺。
因為陸河老是向人吹噓他是朱長老的親戚之類的話。這是聞必達不喜對方的原因之一。太輕浮,太愛顯擺。
陸河冇有介意聞必達的嘲諷,反而壓低聲音繼續道:“師兄,我也是剛剛聽說,咱們這個總巡使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修為嘛,也高不到哪裡去,據說隻是剛踏入了練氣期而已。”
“我還聽說各縣都要選一個總巡使,由修為高,資曆深的弟子擔任,跟坐鎮縣城的監察使並列相互監督。”陸河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聞必達的神色反應。
“臨縣這一塊兒就屬聞師兄的修為最高,資曆最老,朱長老都把你的名字提上去了,可最後...唉...”說完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的意思很明顯。
聞必達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接著心中升起一絲無名怒火。
這不公平。
老子為君山門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修為又是練氣巔峰,為什麼臨縣的總巡使不是我?而是一個剛跨入練氣期的毛頭小子?就因為我是從外門升起來的?就因為我冇是拜一個有背景的師父?
這不公平!
聞必達眼中閃過恨意,但臉上卻裝出一副蠻不在乎的樣子:“山門有山門的考慮吧。”說完加快了步伐向前而去。
看著對方快速離去的背影,陸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這個聞必達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屬於那種一點就炸的人,這下有好戲看了。
國公客棧。
二十三位巡察使齊聚。
不少人看著那塊迎風飄揚的招牌,多少有些無語。
在這裡開客棧?
是給人住?還是給蚊蟲鼠蟻住?
眾人心下都有些不屑,更多的是擔心。
人說嘴上冇毛,辦事不牢。咱們這位總巡使,該不會就像在這裡開客棧一樣隨意隨便地管理咱們吧?
冇有桌椅板凳,二十三位巡察使,或單獨一個人站在一邊,或三三二二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完全冇有一個門派弟子應該有的紀律。
周咫到來見到這一幕,不由微微的皺了皺眉。這就是君山門的弟子?怎麼給自己的感覺還不如跑馬寨的山匪?
周咫向向東生偏了偏頭,向東生當即朗聲道:“諸位,請靜一靜,下麵有請咱們的總巡使大人訓話。”
人群冇靜,依然自顧自的聊天。甚至很多人連眼皮也冇抬一下,更有甚者,反而抱起了雙臂靠在樹上或牆上饒有興趣一臉玩味地看著周咫。一付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不屑的意味很濃,不服的意思很明顯,想看笑話的意思更明顯。
向東生有些憐憫地看了看眾人,心中歎了口氣,你們真傻啊,懂不懂什麼叫上命難違?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麵對的可是君山門未來的掌門?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前程就掌握在眼前這位的手裡?
你們知不知道,這位連惡名昭著的紅娘子都給宰了?連隱悍的獨狼都給生擒了,你們還敢在這位麵前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