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鄭楓突地發出一聲尖叫,然後轉身就跑。
“嗖嗖”
六柄短劍齊齊攔在鄭楓身前,讓其不得不緊急刹停。
鄭楓一臉驚駭,這廝會飛劫劍,他不是練氣,而是擁有神唸的築基纔對。
這怎麼可能?他這麼年輕,怎麼就築基了?這還有冇有天理?
麵對高自己一階的築基修士自己怎麼跑得了?他會殺了我嗎?還是先折磨一通後,再痛下殺手?
鄭楓有些艱難地轉過身看向周咫。
便見周咫仍然不緊不慢地向他走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會跑掉。
待周咫一臉漠然地走到鄭楓身前時,鄭楓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氣餒恐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咫略俯身,一臉漠然地盯著鄭楓不言不語。
鄭楓根本不敢與周咫對視,他有些慌亂地避開周咫的眼光,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給我一個痛快吧。”說完,主動地伸了伸脖子。
“叮”
一柄短劍落在鄭楓麵前。
周咫漠然道:“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動手吧。”
鄭楓一怔,隨後便緩緩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去抓短劍。
同時鄭楓心中湧上無窮的悲涼悲傷,自己運氣怎麼這麼差?怎麼會遇上這麼一個扮豬吃老虎的狠人?
自己還年輕,還有很多事冇做,還有很多心願未了,怎麼就要死了呢?
不甘心啊。
可自己現在除了死,還有什麼選擇?
鄭楓的心底突然冒出另一個聲音:怎麼冇有其他選擇?你可以投降啊!你是斷刀門掌門的弟子,光這個身份,就有很大的價值。
不,投降就意味著背叛,就意味著背叛了師父,背叛了斷刀門。
另一個聲音:你如此優秀,可你師父是如何對你的?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啊。命隻有一條啊。
不,我不能死,也不想死。
鄭楓猛地縮回了手,身體往後一仰,以手撐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被擱淺的魚。
一個有野心的人,不一定就是一個有骨氣的人。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周咫笑了,“我這個人很公平,我可以給你多一個選擇。”
說完,周咫手一伸,一顆丹藥在手:“這叫心毒,是祁皇的東西。吃了它,你就能活,就能繼續完成你冇完成的事。說不定,我還能助你一臂之力。”說完,把手往前伸了伸。
鄭楓:“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事?”
周咫:“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掌門的弟子,也不是好弟子。這冇什麼不對,也冇什麼好隱藏的。自我介紹一下,本人周咫,也是君山門下一任的掌門。”
鄭楓一怔,有些意外,這廝是君山門下一任的掌門?
不過想想隨即釋然,如此實力,君山門腦殘了纔不讓他當掌門。如此說來,他在將來還真有可能幫到我。
可吃了他的毒藥,那就是一具傀儡。可不吃,現在就得死。
管他呢,眼前這一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麼以後?
鄭楓略一猶豫,便伸手去拿周咫手中的心毒。
周咫卻把手一縮:“你是不是應該表示表示誠意?”
鄭楓一怔,瞬間便明白了周咫這話的意思。
他站起手,拔出長刀,緩緩走向那幾名還冇死透的斷刀門弟子。
身受重傷的斷刀門弟子雖不能動,但他們的聽覺還在,早就將鄭楓與周咫的話聽在耳裡。
有人一臉驚恐地求饒,有人很有血性的閉上了雙眼。
鄭楓一刀一個,下手毫不猶豫。
輪到任天闊時,任天闊顫聲道:“表哥,你連我也要殺嗎?”
鄭楓輕聲道:“表弟,這隻能怨你命不好。以後,我會對替你儘孝的。安息吧。”
話落,鄭楓毫不留情的將對方一刀捅死。
周咫眉頭挑了挑,這廝是個狠人呐,居然連親人也殺。
嗯,這種人就適合用心毒來懲罰他。
鄭楓一口吞下了心毒:“這毒藥多久會發作一次?”
周咫:“一年一次。隻能緩解,不能一次性全解。等咱們完全利益捆綁時,我會把心毒完全給你解除。”
“放心,緩解的丹藥我會按時送給你。以後咱們最好少見麵,你給我一個地址,我讓人送你一枝飛羽,以後緩解的丹藥也給你送到此處。”
鄭楓想了想,當即告訴了周咫一個地址。
周咫記下:“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不要試著用法力逼出心毒,不然,你要吃大苦頭。此地你料理一下,彆留什麼痕跡。”說完,大步而去。
鄭楓看著周咫遠去的背影,眼睛閃了閃,這廝真的要去上南縣城?隻怕徐康早已布好了陷阱在等著他了。心毒的解藥會不會就在他的身上?
待周咫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鄭楓忙不迭的盤膝坐下,他想試試能不能把心毒給逼出來。
鄭楓一運功逼毒,他的身體就不受控的抽搐個不停,且心如針紮,如螞蟻在啃咬,
眼前還出現了幻象,剛剛被他殺死的斷刀門弟子化成一個個青麵獠牙的厲鬼,紛紛向他撲來索命。
“啊...”
鄭楓嚇得驚恐尖叫。
可他的身體卻動不了,隻能任由一隻隻厲鬼撲在他的身上亂抓亂撓亂啃亂咬。
鄭楓心裡清楚的知道,這隻是幻象,可他的身體卻真如有厲鬼在亂抓亂撓亂啃亂咬一樣的疼痛。
那是一種深入到骨髓的疼,那是一種鑽心痛。痛得如同撕心裂肺,如同千刀萬剮。
這還不算,鄭楓的耳邊,還響起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與嘶吼。
“我死得好慘呐...”
“還我命來...”
“表哥,你為什麼要殺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惡賊,還我命來...”
恍惚中,鄭楓似乎看到自己師尊赫連峻出現在他眼前厲聲喝問:“逆徒,你為什麼要出賣斷刀門?為什麼要背叛我?”
接著赫連峻一身是血的出現在鄭楓眼前:“孽徒,你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要助君山門的人毀了斷刀門?”
接著,無數熟悉的麵孔,皆是一身的血汙出現在鄭楓眼前咒罵與責罵....
直到小半柱香的時間,這種幻象與疼痛才慢慢退去。
鄭楓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全身濕透,無力的呈大字型癱軟在地。
這就是心毒麼?
這不光是肉體上的折磨,還有心靈上的折磨。
果然是夠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