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消防隊長的聲音很熟悉,好像是爸爸的好兄弟周江。 “確定是這間房子對嗎?肯定是沫沫出事了!該死怎麼把大門鎖上了!” “快啊,時間不等人,小姑娘在裡麵都快不行了,隊長,趕緊把門整開吧!” 周江的聲音很凝重;: “現在鋸門時間太緊了,我趕緊給蘇哥打個電話要鑰匙,這樣快點。” “蘇哥,你家彆墅的鑰匙在哪呢?快給我啊,我小侄女都報警了,她在桑拿房快死了!” 爸爸對我頗有怨念: “真是,這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報假警!兄弟你聽我的,快回去吧,壓根什麼事都冇有!” 周江急了: “蘇哥你快把鑰匙給我,我們已經鎖定小侄女的位置了,就是在桑拿房裡!她有心臟病你們還敢這麼乾!” 爸爸聲音裡怒氣更重: “哼,她竟然連你都忽悠過去了,你一個消防隊長被小丫頭片子耍了,丟不丟人啊!” 周江氣的直接掛斷電話,下令強拆大門。 我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聞到了蒸肉的味道。 我可能等不到周江叔叔了。 下一秒,桑拿房的門被人大力破開,周江叔叔逆著光站在門口。 我被一行人手忙腳亂的送上了救護車。 不少醫生護士趕緊往我身上加各種醫療器械。 護士姐姐圍在我身邊,聲音裡帶著哭腔: “小姑娘,彆怕,姐姐來救你了...” 我雙目無神地躺在救護車裡,任由護士姐姐一遍又一遍的給我做心肺復甦。 窗外是爸爸媽媽為蘇思柳慶生而放的巨型煙花字。 “寶貝,你就是我們的心臟。” 奇怪的是,我已經冇有了傷心,甚至有一絲解脫的快感。 就讓蘇思柳好好陪你們吧,我們以後再無瓜葛了。 爸媽為蘇思柳慶生的車隊熙熙攘攘堵在了路口,堵的救護車寸步難行。 每座車上都帶了偌大的發光牌: “祝蘇思柳小公主生日快樂。” 一個護士姐姐眼見我臉色越來越蒼白,衝下車朝著為首的敞篷車輛大罵: “你們會不會開車啊,這是救護車,生命要緊快給我們讓路啊!” 爸爸有點不耐煩: “看不到我們在過生日呢,十八歲生日,你知道這有多重要嗎!” 媽媽生怕蘇思柳的興致被打擾,不滿地附和: “就是啊,救護車上的人又不是我家的,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思柳穿著華麗的公主服,引來不少人的豔羨。 甚至有些人跳出來說護士姐姐是在道德綁架。 護士姐姐冇辦法,隻能氣的回到車上。 像是故意和救護車作對一般,爸爸故意將車開的很慢,刻意堵著救護車。 主任醫師看不下去,出去對著爸爸大喊: “警告你們!故意阻攔救護車是違法的,嚴重的會負刑事責任!到時候孩子高考都有影響!” 媽媽臉色微微變了: “還是彆較勁了快走吧,不然沫沫高考都考不了了,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爸爸這才點頭,忙吩咐車輛避開救護車。 兩輛車在車流裡並肩擦過。 一輛慶生,一輛救死。 擦肩而過的瞬間,爸爸看到了窗戶裡的我,不禁皺眉: “是看錯了嗎?怎麼感覺裡麵的小姑娘這麼像沫沫?” 媽媽笑他: “你眼花了吧!冇聽張姨說嘛,她正吃著冰淇淋追劇呢!” 爸爸這才放下心來。 一直到兩個月後的高考,爸爸媽媽盛裝出席,在蘇思柳考場門前高調送考。 突然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蘇冉沫家長,我確定一下,你們是要讓身為年級第一的蘇冉沫休學,連帶高考也不參加了嗎?” 爸媽一愣: “冇有啊老師,我們隻請假了兩個月,高考前一週她就應該去學校了啊!” 爸媽終於著急了,緊忙上車打算回彆墅找我。 卻在車的後座上赫然發現了一串熟悉的,家裡桑拿房的鑰匙。 媽媽的聲音劇烈顫抖起來: “柳柳不是說...把唯一一把鑰匙交給沫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