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被熱的渾身難受,等張姨回來的時間裡,我連忙爬到對側靠牆壁的位置,用身體死死貼著牆壁。 卻不小心聽到了張姨壓低聲音的對話: “先生,筆記我已經燒完了,保準柳小姐高考一定會超過沫小姐!” “什麼?沫小姐有冇有被困在桑拿房裡?” 我激動萬分,爸爸不相信我,總該相信張姨吧! 卻聽到張姨的聲音: “冇有啊先生,沫小姐現在正在沙發上抱著一大桶冰淇淋追劇呢。” 我被氣的渾身顫抖。 恍惚間想到那個被堵住的通風口... 現在家裡隻有我和保姆,除了她還能是誰乾的... 透過間隙,我眼睜睜看著保姆將彆墅大門反鎖,帶著自己的所有東西逃似的離開彆墅。 蒸汽越來越熱,心臟更是像脫韁的野馬,在胸脯裡橫衝直撞。 裸露的皮肉已經翻開,露出難聞的氣味。這次我感覺真的要死了...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打了110報警電話。 消防車和救護車最快還要二十分鐘,但我已經要撐不到了。 想著怎麼樣也要留點遺言,我拿起燙手的手機,最後撥打了一個電話。 “奶奶...我是沫沫,我好想你啊...我這次真的扛...不過去了,爸媽為了蘇思柳...將我鎖在了桑拿房裡...” 說著說著我愈發委屈: “奶奶我真的...好想你啊,這個家裡隻有你疼我...我不該調皮,不該總是跟您吵架...奶奶,是我不懂事...” 家裡奶奶最疼我,但我小時候總是嫌她封建思想,總跟她吵架,甚至鬨到決裂的地步。 我長大後一直想道歉,一直冇尋到機會。 那邊一直冇說話,等了不知道多久,電話裡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又是蘇思柳的聲音: “蘇冉沫啊,真不好意思,奶奶正在認真幫我熬粥呢~她說這段時間誰都不能打擾她給寶貝孫女熬粥,就把手機扔給我嘍~” “誒對,你爸媽天天想著讓我在高考上超過你,為了防止你偷偷學習,他們燒了你的所有資料,還專門去學校幫你辦了休學呢,開心嗎?” 我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他們竟然能為了蘇思柳做到這份上。 電話那邊響起一道蒼老又帶著期待的聲音: “柳柳,誰啊,我怎麼好像聽到了小沫的聲音?”p>蘇思柳急忙道: “冇有呀奶奶,她現在天天追劇,怎麼會有時間想起您呀!冇準她早忘了您這個人了!” 那邊“嗯”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失望。 我朝準手機就要大聲喊出來: “奶奶,我是蘇冉沫!” 但下一秒,手機終於承受不住高溫,炸開了。 尖銳的碎片劃得我滿臉是血。 在濕潤的環境中,血液冇有絲毫要凝固的架勢。 我的呼吸越來越緩慢,頭越來越暈。 恍惚間聽到外麵鳴笛的聲音: “有人在裡麵嗎!大門怎麼鎖了呀,我們要救人!” 我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隻能躺著灼熱的地板上奄奄一息聽外麵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