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飯局結束之後的一整個晚上, 餘尋光腦子裡全是聶梵喝酒時的畫麵。
他久違的做了個噩夢。
紅色的,妖豔的。
他夢到自己在一座舊式的衚衕裡奔跑。
天低低的,泛著墨藍色, 軟趴趴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來。發紅的月亮像人的眼珠, 緊緊的黏在他身上追著他移動。周圍見不著人影, 被死氣包裹的世界裡唯一的有運動痕跡的, 是屋簷下被風吹起的紅燈籠。
餘尋光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隻能冇目的的跑啊, 跑啊。他按照夢境的安排, 一頭紮進了由古老腐朽的建築組成的迷宮裡。周圍的空氣幾乎凝滯, 餘尋光跑到迷宮的儘頭, 有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往他麵門上一撲。
餘尋光能聽見她像是加了音響特效的聲音。
“我美嗎?”
她披散著頭髮,咯咯笑著, 看不清臉, 聲音響了一遍又一遍。
這是一個足夠讓餘尋光醒來後躺在床上久久呆滯的夢。
嫁衣女人的形象來自《一月有喜》。
“我美嗎”來自聶梵導演的神神叨叨。
他的大腦太神奇也太可怕了, 這兩種元素是怎麼被詭異的組合到一起的?
真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夢。
或許是覺得在夢裡的薇信步數還冇刷夠,餘尋光起床洗漱完見天色還早, 愣是在小區裡重新跑了幾個來回。
精力發泄完,應該就不會做夢了。
他待會兒要坐11點的飛機去羊城,參加《群鴉風暴》的開播釋出會。吃完早餐後, 餘尋光衝了個澡, 他從不知何時更新好的衣櫃裡找出衣服搭上, 還吹了個髮型。
今天不能走休閒風啦,為了配合宣傳, 他得往“港男”的方向走。
除了造型,還得上個底妝, 把膚色蓋一下。
昨天晚上睡覺前,康純通過同城配送送來一些化妝品。她在薇信上三令五申,要求餘尋光立即使用。
“這是聶梵導演的意思。”
不用解釋,餘尋光知道聶梵是在嫌棄自己黑。
雖說還冇答應拍她的電影,但形象撿起來到哪兒都能用,決定對粉絲們好一些的餘尋光冇有拒絕,拆了包裝緊急塗抹。
他最近是有點太糙了。
餘尋光同誌在此做出檢討。
9點左右,團隊成員就位。小米聽從指揮,半道提前買來一本書,正是蒲月的《故夢》。
這是餘尋光去羊城路上的消遣。
順便瞭解劇情。
出發,一路順風。抵達機場後,現場來了不少粉絲送機,餘尋光儘量和他們互動。
大概是之前在《群鴉風暴》探班開的頭,現場有很多粉絲給他塞信,餘尋光都收了。
《故夢》是箇中篇,字數不多。餘尋光登機後,抓準時間看了起來。
《故夢》講述的是四個年輕人之間畸形的愛情糾葛。
故事發生在民國時期。杜晚舒和黎耀川同為美術學院的學生,才女配才子,他們是旁人眼裡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戀人。可當時時局動盪,日本人打進上海後,動亂中,杜晚舒與黎耀川勞燕分飛,失去聯絡長達半年。
這半年間,杜晚舒由於陰差陽錯救了銀行家之子侯文庭,被他接回家中,得到妥善照顧。
侯文庭對杜晚舒一見鐘情,在日常相處中,他的愛慕之心生根發芽到難以剋製的程度。他不顧自己有未婚妻的事實,對杜晚舒展開猛烈的追求。杜晚舒一次一次的拒絕他,卻又心安理得的接受著他的好意。並且她還請求侯文庭,希望他能幫忙尋找男友黎耀川的下落。
對於杜晚舒的接受與索取,侯文庭儘管痛苦不已,卻仍舊願意為她付出。
侯文庭對杜晚舒予取予求的同時,也無意中折磨著他的未婚妻伊寧。
伊寧的父親是警察局長,她和侯文庭屬於門當戶對,兩人是小時候定的娃娃親。侯文庭對此一直頗有微詞,不願配合,伊寧卻對侯文庭一往情深。麵對未婚夫在婚前愛上他人的現實,伊寧從不敢指責。當侯文庭為了杜晚舒請她幫忙,她也任勞任怨。
冇用多久,杜晚舒就知道了黎耀川的訊息。
黎耀川在經過學校被炸燬,右手受傷再也拿不起畫筆和母親去世的悲慘經曆後,為了謀生,他墮落的沉浮於歡場,出賣起了色相。
侯文庭滿心以為杜晚舒會對黎耀川失望,然而他想錯了。黎耀川的自毀雖讓杜晚舒崩潰,但她剩餘的情感裡更多的是心疼。她鐵著心腸離開侯家,丟開道德,帶著侯文庭送給她的錢財,回到了黎耀川的身邊。
伊寧也以為侯文庭會對杜晚舒失望,然而她還是想錯了。杜晚舒這種為愛不顧一切的態度更讓侯文庭著迷。他渴望著這種自私又偉大的愛情,他堅信杜晚舒隻是愛錯了人。
愛好狗血的同誌有福啦!這次的故事是一個各自付出的四角戀。
炸裂的還在後麵。
杜晚舒回到黎耀川身邊後,約束著他停了工作。
“你出賣身體不是為了錢嗎,我有錢,我可以給你。”
黎耀川早已移了性情,他對著杜晚舒一句好罵,“你真夠下賤,拿彆的男人的錢來養我。”
戀人的鄙視讓杜晚舒痛苦,且陷得更深。
黎耀川在自我放縱下已經迷上了情色與金錢,他揮金如土,杜晚舒手裡的存款很快便支撐不住他的開銷。
冇有錢,黎耀川轉身投入到了糜爛的□□交易中。
杜晚舒哭著勸阻,仍於事無補,兩人爭執下,爆發出了《故夢》裡的名場麵。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男妓啊。”
杜晚舒對於黎耀川的不要臉啞口無言,她愣了半天之後,開始哭。
“耀川,我求你了,你考慮一下我好不好,你以前最愛我了,你現在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杜小姐,你想錯了,我早就不愛你了,我現在最愛的是錢。”
“我可以給你錢。”
“你的錢不是被我花完了嗎?”
“那你要我怎麼辦?”
“你可以也去賣啊。”
黎耀川說這話時,笑咪咪的,餘尋光毫不費力的就能想象得到他的語氣。
“你不讓我去,那你就自己去。當然,和我不一樣,你可以隻服務一個人,你可以回去找那位侯先生,我相信他會是一個好雇主。”
餘尋光以前覺得宋啟豐就夠渣男的。
現在證實,還是他見得少。
關鍵是黎耀川真能拿捏住杜晚舒。
被這樣侮辱,杜晚舒卻連打黎耀川一巴掌都不捨得,她還真的回去找了侯文庭。
已經愛到癲狂的侯文庭彆說給錢了,命都可以。
乾什麼啊這是。
餘尋光看到這裡,停下來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可太難評了。
他忍不住小聲的對易崇說:“我絕對不要演侯文庭。”
太憋屈了。他到底在迷戀杜晚舒什麼?人家明顯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杜晚舒也是。妹妹啊,你多餘的善良可以留給自己嗎?為什麼要讓渣男糟蹋你的自尊!
還有伊寧,自我感動根本冇有意義,能不能離不珍惜你的人遠點?
黎耀川在這組四角戀裡作為食物鏈的頂端,更是冇有道德和良心。
四個人裡湊不出一個正常的戀愛觀!餘尋光有些懷疑蒲月寫這篇文章時的精神狀態。
易崇大概提前看過,知道餘尋光在氣什麼,笑嗬嗬的逗他,“你覺得黎耀川怎麼樣?”
“有一種不顧他人死活的自在。不過他的台詞有部分太過火了,照實拍的話,觀眾能接受嗎?”
“劇本肯定會酌情修改的。”
易崇見他氣鼓鼓的,輕聲安慰,“好了,看不下去就彆看了。”
“太離譜了,真的。”餘尋光一邊說,一邊重新拿起了書。
易崇看愣了,“還要看嗎?彆被氣壞了。”
餘尋光繃著臉,十分認真,“我不生氣。我現在要丟棄掉觀眾的心理,從研究藝術的角度出發,繼續鑒賞。”
狗血歸狗血,但劇情是真的精彩。
易崇把他們剛纔之間的對話回味了一遍,發現餘尋光根本冇有拒絕出演黎耀川的可能。
他瞬間就懂了。
批判角色三觀的同時,不妨礙他為角色的人設心動。
「黎耀川」這種角色類型,難得一遇。他不僅吸引著杜晚舒,也吸引著演員餘尋光。
餘尋光甚至對黎耀川生出了探究:到底是什麼引得他如此墮落?
從機場裡出來時,餘尋光看到玻璃裡自己的倒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確實黑。
他搓著臉,想到《故夢》的內容,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高漲的情緒之中。
易崇覺得問題需要準確落實,“想演?”
餘尋光輕聲問:“靠譜嗎?”
易崇眨眼欲答,遠遠的看到粵省電視台派來接機的人正過來,便做主收了話題,“晚上說。”
餘尋光點頭,冇有確定好的項目確實不適合在彆人麵前多談。
與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彙合後,餘尋光的團隊跟著他們出發,前往今天舉辦活動的酒店。
路上,他翻著剛到手的紙質檔案,快速記憶今天的活動流程。
粵省電視台今天聲勢浩大的請了多家媒體,現場還有影評人,等待著餘尋光的將會是一場硬仗。
抵達酒店地下停車場,餘尋光一出來,就看到不遠處維護秩序的保安堵了一堆人,其中有代拍,狗仔,還有粉絲。
“小餘——”
餘尋光和粉絲們揮了揮手,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直達會場樓層。
從電梯出來,道路的兩邊擺滿了花,餘尋光快速看了兩眼。
居然有他粉絲後援會的。
活動尚未開始,餘尋光被工作人員帶去休息室,易崇和他分開,去找電視台的人接洽。
說是休息室,其實隻是一個暫時用來休息的房間,並且已經來了不少人。餘尋光一進去就看到章曄拘謹的窩著肩膀,和伍遲雁一起坐在角落。
他正要過去,許久未見的朱思荃過來跟他打招呼,“餘先生。”
她一開口,房間裡的演員們基本都起身跟他打招呼,一大波粵語朝餘尋光襲來。
以前餘尋光哪有這個排場!
餘尋光自然清楚這是人氣帶來的好處,為了防止落人口舌,他沉下心一一回覆。
他已經望見章曄緩慢的朝自己眨著眼睛,那呆萌的樣子,是熟悉的樹懶狀態。
餘尋光跟人寒暄完,纔來到章曄的身邊。
“曄哥,遲雁姐。”
章曄側身,將自己的正麵對著他,外人一看這姿勢,就能知道他對餘尋光的親近。
他的眼睛都亮了兩分,“你來啦。”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撓得餘尋光耳朵有些發癢。
不管聽多少次,就是很喜歡章曄的聲音呀!
餘尋光心情絕好,他看著章曄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又和伍遲雁交換了一個眼神。
剛纔伍遲雁給他發了一條資訊。
她在薇信裡跟餘尋光說,章曄已經很久冇有出席這種公開活動了。以往不好的工作經曆讓章曄極其害怕粉絲和記者,他還曾經在現場出現過身體觸發保護機製,短暫昏厥的情況。今天的釋出會不能不來,哪怕在家排練過,到了現場,章曄難以療愈的心理創傷還是會讓他止不住的緊張。伍遲雁心疼丈夫,特意拜托餘尋光,要他待會兒在台上多注意章曄的情況,多跟他說說話,防止他焦慮。
餘尋光答應她,會好好照顧章曄。
不多時,易崇回來了,手裡拿了些資料。同時,前麵也有人來通知,演員可以上場。
《群鴉風暴》的新劇開播釋出會雖然也是電視台主辦,但整體氛圍比《烈火英雄》時輕鬆多了。
今天的主持人是曾經客串了閻培熙前女友趙泳佳的趙玉禾,她的主持風格偏輕鬆,逗得現場笑聲不停。
熱完場後,趙玉禾一一向嘉賓提問題。
第一個被問到的便是男主角章曄。
這屬於專業範疇,問題是提早安排好的,章曄回答時保持著口條的順暢。
因為緊張,他說話時有些棒讀。
這種小毛病,無傷大雅。
餘尋光高度集中注意力注意著他,直到他順利撐完這個環節,才鬆了口氣。
問過女主角後,話題來到餘尋光這兒。
餘尋光已經見慣了這類場麵,輕鬆應付。
往後是朱思荃,及其他演員。
為了畫麵好看,答完問題之後的演員會被引到舞台側邊,把中間的位置留給其他人。餘尋光和章曄一起過去,剛好方便他們摸魚。
章曄注意著台下的眾多記者和粉絲,心裡一陣發緊。
餘尋光看他臉都白了,連忙找話題。
“哥,你交新朋友啦?”
章曄的眼睛飄忽著,“冇,冇有啊。”
餘尋光努嘴,指向門口處的花籃,“我看到喬覺的名字了。”
章曄解釋,“是人家客氣。你仔細看看,他也給你送了。”
章曄個子矮一些,餘尋光跟他說話時,微低著腦袋。又為了聽清,一直在側耳。
底下有部分網絡媒體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還挺意外。
“餘尋光和章曄處得挺好。”
“應該是也接到章曄老婆的拜托了,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吧。”
“唉,”說起章曄的毛病,有記者一陣可惜,“像章曄這種無法長時間出席活動的情況,太不合時宜了,對於演員來說,就像是得了癌症。他就算火了,劇方也會慎重的考慮用不用他的。”
有人持不同意見,“演員不是流量,章曄隻要業務能力不出問題,他的名字就是一個合格的劇方吸引觀眾的賣點。專業能力紮實的演員不會缺戲拍的。”
台上,餘尋光還在和章曄小聲咬耳朵。
“我跟喬覺不熟。”
章曄完全把注意力放到餘尋光身上,狀態輕鬆不少,“想不想知道他為什麼給你送?”
餘尋光把手掌貼在耳旁,“洗耳恭聽。”
章曄被他的動作逗得發笑,“都是你姐跟我說的。”
“嗯。”
“同舟工作室聽說過冇有?”
“專門做網劇的?”
“喬覺的姐姐是裡麵的大股東。你想想,一家影視製作公司靠什麼做大做強?”
“受歡迎的爆劇?”
“那麼請靠譜的演員是不是很重要了?”
餘尋光點頭,明白了部分。
章曄虛掩著嘴,把話說得更清楚。
“喬覺很擅長社交,他性格好,極會做人。你姐說在喬覺那兒,拍戲什麼的倒是其次,他就是在藉著進各劇組的機會,各方交朋友。等你來我往之間有了感情,再有不錯的項目,一些很難請的人都不會拒絕他的邀請。哪怕是約人出來吃頓飯,都是階段性勝利。”
喬覺就像是掮客。
餘尋光評價,“這不是陽謀嗎?”
章曄說:“對呀。”
餘尋光覺得自己也是長見識了,“娛樂圈現在真的是人才濟濟。”
章曄笑,“我當時也這麼說。”
他們小聲聊著,台上各演員間的發言也差不多過完,趙玉禾很快cue到了下一個粉絲環節。
先被選中起身提問的是章曄的粉絲。
那是一位年輕姑娘,她戴著口罩,發言時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章曄老師,恭喜您這麼多年能主演一部電視劇。”
她說完立馬意識到話裡的不對勁,趕緊找補,“對不起,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很高興在電視平台上看到您主演的作品。”
這更不對了。
姑娘急得直結巴,“我,我的意思是,是說,我的寶藏演員終於被髮現了,我很高興。”
現場有不少人笑了起來。
章曄不受影響,聲音平靜,語氣有些乾巴,“謝謝。”
趙玉禾等著章曄的後文,卻見他閉了嘴,還眨巴著眼睛望了過來。
趙玉禾連忙問:“章曄老師冇有彆的話說了嗎?”
章曄吸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餘尋光,張著嘴小半天說了一句,“我,我很高興。”
底下的粉絲抱著話筒說:“沒關係,沒關係,我懂,主持人你彆逼曄哥,他不會說話——不是,我是說,他很好。”
章曄的緊張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冇料到他的粉絲是一樣的緊張。
小姑娘都要哭了。
趙玉禾趕緊接過她的話,專業的幫她圓場。
她說完後,溫柔的請粉絲坐下,然後請媒體提問。
“章曄老師,這一次在劇組裡有什麼好玩的事可以跟大家分享嗎?”
章曄完全是靠本能在答問題,“我是去工作的,不玩。”
現場組織釋出會的工作人員都被提前告知章曄的情況,見他的情況不夠好,趙玉禾趕緊跳過這part。
很快又輪到了餘尋光。
到他這兒,先是記者提問:“餘尋光,《群鴉風暴》是你今年播的第五部劇了,對此你有壓力嗎?”
餘尋光說:“對於我來說,《群鴉風暴》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當然會很期待。”
這個回答有些答非所問。
但這正是正確回答記者提問的方法。
接下來就冇有很難回答的問題了。記者問完,粉絲上。
“餘老師,期待您的阿培。”
平時喊“小餘”,到了到了正式場合,粉絲自發的稱呼他為“餘老師”。
餘尋光予以感謝。
又有人問:“餘老師今天的港風穿搭好帥。”
彩虹屁誇誇誇,營造出了輕鬆的氛圍。
畢竟是官方場合,大家都很給麵子。
哪怕是一向嘴毒的港媒都冇跳出來討嫌。
結束了活動,演員統一去會餐,餘尋光在餐廳又跟電視台領導社交了一波。
一直到下午才散場。
回到酒店房間,易崇等餘尋光喘了口氣,重新提起《故夢》。
他說,這部戲不缺投資,因為女主角已經定好了,是文簡。
文簡,今年21歲,剛從央戲畢業,是娛樂圈眾所周知的“資本家的漂亮孩子”。
文簡的父母是國內排得上號的企業家,家境優渥的大小姐天生愛好演戲,於是文簡的演藝生涯便從奶娃娃時期開始。
當然,愛好是愛好,天分是天分,文簡冇天分,偶像劇都演得不咋樣,但是她的工作態度卻是圈子裡出了名的好。
有很多年輕藝人鬨出耍大牌的新聞時都會被網友拉出去跟文簡對比。大小姐都能吃苦,你算什麼?
易崇擔心餘尋光挑剔搭檔,安撫他道:“你放心,聶梵是出了名的會調教人,哪怕文簡是個木頭,落到聶梵手裡,也能雕刻出形狀。”
聶梵出名的不是會“調教”人,是“折磨”人,她是個徹徹底底的完美主義者。
圈內有句俗語,叫“男淩爽,女聶梵”,說的就是這倆導演都有毛病。
餘尋光現在很好奇,“為什麼挑《故夢》呢?”
“首先是聶梵喜歡,她6月份就在聯絡我們了。”易崇說,聶梵是在參加湘南台選片會時,看到了《與善同行》。
能演出宋啟豐的餘尋光在聶梵眼裡,就是天選黎耀川。
“後來聶梵就去找投資。上個月,梅雅清幫她聯絡到了文家。”
文簡由此帶資進組。
易崇說:“文大小姐最近談了個對象,對方風評不太好。父母擔心她被人騙,所以特意選了這個本子。”
餘尋光明白了。
原來是為了讓大小姐見識一下“渣男”的多樣性。
餘尋光想起黎耀川那德行,有些想笑。
彆演完之後大小姐道心破碎,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易崇看他笑了,趕緊問:“小餘,這個陣容你能接受嗎?”
餘尋光覺得,文簡不是問題。
隻要有工作態度,冇有什麼是不能合作的演員。
餘尋光關心的重點問題在劇本上。
易崇笑著說:“文家有錢,砸錢請蒲月親自編劇。”
好好好,親媽出手,劇情怕是會更加入味。
拍完《刑事大案Ⅱ》以後就是《故夢》,明年上半年的主要項目,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