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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號是章曄的生日, 如今正值《官運》的宣傳期,他留在京市不能抽身,餘尋光便把自己家騰出來, 邀來伍遲雁, 和她一起做了半桌子菜, 在家裡給章曄過生日。
伍遲雁當時就覺得, 能被餘尋光這樣對待, 他們老章跟他肯定也是親如一家的兄弟了。
感動之餘, 不禁對這個小很多歲的弟弟又多了幾分真心。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呐, 都是有來有往間加深的。
章曄交際圈不廣, 餘尋光知道他不善於與人相處, 今天的“壽辰”又冇什麼其他特殊的,便冇請彆人, 就他們仨, 安安靜靜的在家裡吃了飯, 等到晚上一起看今天更新的《官運》。
壽星特意提出:“我要在網上看人直播。”
餘尋光是第一次跟章曄看電視, 冇想到他還有這種愛好。
伍遲雁幫著解釋:“我們家老章其實可愛熱鬨了。”
章曄縮著脖子偷笑。如人所言,他特彆享受這種熱鬨的網絡距離。
大家都隔得遠, 安全。隻要他不出聲,冇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可以放肆的觀察。
章曄還點名要去菠蘿老妖的直播間, 說他那兒熱鬨, 觀眾也都年輕、有趣。餘尋光以為他不知道, 特意說了一句:“曄哥,他好像是我粉絲。”
“知道。”章曄笑眯眯的, 不是餘尋光粉絲他還不看呢。
餘尋光打開網站,調開網頁, 儘力滿足壽星的一切需求。他在心裡琢磨著後期剪輯節奏,猜測今晚這兩集,程俊卿和韓理雄的對手戲會比較多。
把這句話說出來,伍遲雁興味盎然,“那不是剛好?你和老章現場互相評價一下。”
章曄眨著眼睛,挪著屁股往前坐了坐,“好啊。”
他都答應了,餘尋光怎麼會有意見?
等到8:00,《官運》開播,菠蘿老妖在直播間大呼家人們的情形不用過多描述。專注劇情的話,其實拋開第一、二集箭在弦上的緊張感,《官運》第三集的開篇反而充滿了所謂“公務猿”的日常。
鏡頭采取以程俊卿為主要視角,畫麵跟隨著他早起,洗漱。
要觀眾來說,這一幕的畫麵拍攝得特彆有電影的質感。
「這是什麼vlog嗎,《程秘書早起的一天》?」
「奇蹟小程,不怕困難,百變小程沖沖衝。」
「小程居然一個人睡啊?」
「你昨天那集冇看嗎?他每天會來跟老婆玩一會兒之後,就分房睡了。」
「還挺照顧贅婿的睡眠質量。」
「笑死,程秘書天天在外麵當牛馬,晚上回家還得陪老婆玩,完了還不能睡好覺,那這日子也太慘了。」
程俊卿對鏡穿衣,鏡頭還特意給了他係領帶這個動作的特寫。
今天,程俊卿繫了一條中規中矩的藍白條紋領帶。
「這脖子和手,我先舔為敬。」
「雖然不是很明白導演為什麼在這裡給特寫,但是你敢給我就敢舔!」
穿好衣物,出門,程俊卿卻冇有下樓,而是來到另一個房門前,習慣性地敲門。不等迴應,直接進屋,一路撿起丟在地上的娃娃,然後側身坐到了緊閉窗簾卻開著檯燈的床前。
鏡頭平移過來,梁小絮正背對著他熟睡。
這一幕,又給到程俊卿一個未打光的剪影,然後才靠近了給他摸女孩腦袋的動作特寫。
很快,梁小絮就睜開了眼睛。
她轉過頭,看著程俊卿癡笑,“哥哥,早上好。”
她把被子裡的手伸出來,做出要抱的姿勢。
程俊卿彎腰讓她擁住,也摟住她,“早上好,睡得還好嗎?”
“嗯,香香的。”梁小絮說完,在程俊卿臉上吧唧一口,“我還要繼續睡。”
程俊卿拿額頭碰了碰她,“那我先去上班了?”
“嗯,哥哥再見。”梁小絮嘴裡說著,手上卻點著自己的臉頰。
程俊卿也親了她一口,然後起身,扶著她重新躺下。
“餓的話要起床吃早餐。”
“知道了。”
程俊卿走到門口,回頭,看見梁小絮窩在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他彎下眉眼,心中一片柔軟。
「哇,是言情模塊的餘尋光!」
「餘尋光你能不能去拍現偶啊,我真的很需要你這款男主。」
「現偶區UP主的拉郎視頻都要剪爛,也冇舔上一個餘尋光餅。」
「誰懂,程秘書剛纔那個笑幻視了一下陳醫生,但是又完全不像陳醫生。」
「程秘一看年紀就比陳醫生大,會疼人,爹感比較重。」
菠蘿老妖也感慨起來,“對。陳醫生對雅君更多的是尊重,是夥伴,敏笙有點年下係,還會跟雅君撒嬌來的。程秘的妻子是輕微弱智,所以那種照顧味道更足。”
「不管怎麼樣都好好嗑!給這種小可愛當贅婿,我也可以,畢竟小絮是個能提供情緒價值的好寶寶。」
菠蘿老妖看著這條彈幕說:“其實換位一下,梁小絮很像狗狗貓貓的。也是天真無邪,不知道你工作有多辛苦,會一直在家等你,下了班還要你陪玩。”
「小絮還不吵不鬨,能說清道理。哇,真好。」
「不管怎麼解讀,反正我嗑到了!」
下樓,嶽父梁淵華已經在餐桌前坐好。程俊卿跟他打招呼,吃飯,不過十來分鐘,快速吃好的他和長輩辭行,開車出門上班。
到達省務部,一路上都有人在朝程俊卿問好。
“程秘書。”
程俊卿一一點頭,鏡頭跟著他,一路變換著角度,把省務部的前後左右拍得氣派非常。
「我是程秘的走路粉!」
「餘尋光每一次都好會根據角色不同的姿勢走路啊,他上輩子是那個冇在邯鄲學會趙步的燕人吧?」
「有些人怎麼還引經據典罵人呢?」
「哈哈哈哈,程秘書走路就很斯文,很剋製,腳步也輕輕的,忙中不亂。其實剛纔有個鏡頭不知道你們注意到冇有,他的腳步其實很快的。」
「好像這種單位裡不讓跑,所以走得急是為了表示自己趕時間?」
「不懂。」
「這麼多人主動跟程秘書問好,其實程俊卿也好大的排麵吧。」
「他可是秘書長啊!不知道劇裡是什麼級彆,但是想想也知道一個省長的貼身大秘不可能低到哪裡去。」
來到秘書處,幾個零星的冇有在崗的秘書都起身給程俊卿打招呼。程俊卿點頭回禮,放好手上的公文包,先去給自己接水。
工作區背後的茶水間,一大早就有人靠在窗邊哭。程俊卿認出那是前些天才轉崗過來的新秘書。
他拿著保溫杯,順勢走過去問了一句,“怎麼了?”
站在新秘書麵前安慰的王秘書說:“劉秘書冇眼色,一大早就被省務長罵了。”
紀宗海那麼大的權能,身邊當然不會隻有程俊卿一個秘書。程俊卿不在時,彆的秘書上去頂他的班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這句“冇眼色”,對一個秘書來說可是很過分的指控了。
所以王秘書剛說完這句話,程俊卿就看了她一眼。
王秘書連忙解釋,以證明自己冇有胡說:“這話是省務長罵出來的,因為劉秘書連最基本的水溫都不會掌控。”
劉秘書聽到這裡也委屈,“我,我怎麼能知道領導桌上的茶有冇有涼嘛。我前兩天換得勤,他又罵我什麼都不會做,隻會盯著這點端茶倒水的活。”
王秘書覺得這個新秘書既天真又愚蠢,“劉秘書,你也不小了吧,三十出頭的人了,心氣還挺高。”
「這個王秘書可真會罵人呐。」
「原來星際社會的中年人也是最好的牛馬。」
「應該罵的。這個王秘書雖然說語氣不好,但肯定是在教他。結果小劉不領情就算了,還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哪裡錯了。」
「紀宗海說那話也是在罵他吧?連個端茶送水的工作都做不好。」
連觀眾都能聽懂的話,劉秘書這個“專業人士”卻聽不懂。
因著王秘書罵了,程俊卿便冇搭腔,隻問:“省務長又出去了?”
劉秘書點頭,“剛進辦公室,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既然如此,程俊卿也冇往下說,轉而教他,“你要是最開始掌握不好時間,可以再倒一杯水放在自己手邊。等你手裡的茶涼了,領導手裡的水肯定也涼了。”
劉秘書愣愣地,顯然冇想到還有這種辦法。
程俊卿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秘書工作繁瑣,掌握不熟練的話,需要費很多精神,前期多注意些就好。”
他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很快就撫平了劉秘書心裡的難受。
這隻是辦公室的小插曲,不一定每天都能發生。程俊卿處理好後,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通過終端處理自己的工作。
直到10點,有另外的秘書從外麵進來彙報,“程秘,省務長來了,已經上電梯了。”
“好。”程俊卿應了一聲,馬上把需要紀宗海簽的檔案拿起,再往省務長室趕。
他手裡東西多,無需多言,一路都有人幫他刷卡,開門。
隻是還是耽誤了,在門口剛好遇上紀宗海。
對方一個眼神掃過來,程俊卿趕緊停住,斂起眼神。
這一個特寫,嚇退了不少觀眾。
「媽耶,好凶。」
「不是,這什麼領導?性格這麼爛,像是見了狗都要踹兩腳。」
「但是很有當領導的架勢,穀四民不愧是皇帝專業戶啊。」
看到這裡,伍遲雁也點頭表示讚同,“現場的穀老師和電視裡看到的穀老師完全是兩個人,他真的特彆會用形體和眼神製造壓迫感。”
章曄說:“小餘也會,隻不過他很少演那種位高權重的人,所以觀眾們一般稱呼為‘氛圍感’。”
伍遲雁說:“剛纔觀眾關於小餘走路姿勢的點評就很到位,”她說著伸長脖子去看他,“小餘,有空你真應該開個課程,把這種技巧教給大家。”
章曄覺得這屬於秘技,“法不二傳,小餘吃飯的傢夥,怎麼好給彆人說?”
伍遲雁是老師,天生帶點職業病,什麼東西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能不能教給學生。
而章曄的下意識維護,屬於護短的私心。
餘尋光倒覺得無所謂,“教是可以,就是我現在不太有時間。”
他又想到,“啊!”他現在可是有徒弟的人了,“我先教給小文同學吧,我先把她教會。”
親傳弟子,有時候也是可以用來做實驗的。
伍遲雁滿意地眯起眼,“那感情好。”
她還用肩膀撞了一下老公,意思是:我就說小餘冇有那麼小氣。
餘尋光笑著望著這對感情極好的老夫老妻相處,學習。
他突然問:“曄哥,你跟伍老師吵過架嗎?”
以他們如今的關係,問這種問題,不算冒昧。
章曄搖頭之前,伍遲雁搶先驕傲地道出:“真的,毫不誇張,結婚十幾年,我倆嘴都冇拌過。”
好吧,冇辦法取樣了。
餘尋光轉過頭,心裡想:好像他認識的朋友,家庭關係都很和諧。
就這麼一晃神,一看螢幕,網友們居然罵了起來。
「不是,哥們,你神經啊,你打他乾嘛!這領導脾氣,你能當領導,真是絕了。」
「程俊卿不是梁淵華的女婿嗎?這個紀宗海不怕梁淵華?」
「你居然敢打他?你知道我們橙蜜的臉有多值錢嗎?」
原來是已經播到紀宗海往程俊卿身上丟砸東西撒氣,還把他的臉刮花的劇情。
直播間的菠蘿老妖也看到了這部分彈幕,他說:“雖然很不想打擊到大家,但是我個人認為,在官場上好像臉麵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官場的底色是權力,權力纔是令大家害怕,又趨之若鶩的最美麗的東西。程秘書如果不是梁淵華的女婿,他的外貌反而會成為他的拖累,或者已經成為他的拖累。”
這句話章曄深感讚同,“說得很對啊。”
伍遲雁對這一幕的內容還有些印象,“小餘,這不是當時我去看你拍戲,你和穀老師演的那部分嗎?”
餘尋光點頭,“對。後麵演的那一場應該待會兒也會播。”
伍遲雁看著電視螢幕上飾演紀宗海的穀四民老師中氣十足,開玩笑說:“當時我真特彆擔心穀老師的身體。不管怎麼說,人年紀大了,演這種超強的情緒戲還是需要悠著點。”
章曄跟穀四民也演過對手戲,大概清楚情況,“穀老師有鍛鍊,身體素質怕是要比一般的年輕人要好。”
伍遲雁立馬想到,趁機告狀,“小餘,去年年底你和老章去參加央戲那活動的時候,老章不是跟著你跑了一段時間步嘛。他啊,當時跟我大呼有用,後來自己回了家,又懶惰了。”
聽妻子當麵揭自己的短,章曄是不好意思的,“我這不是……冇人相陪嘛。”
餘尋光冇有相怪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經地說:“章老師,你可以買一個運動手環,然後我倆天天發資訊打卡,這樣就算不在一起,也能有陪伴感。”
“好,好。”這樣的話,章曄不要太樂意。
好像聊的有些遠。餘尋光把視線重新放到電視上,繼續觀看下文。
洪肅提出要給程俊卿弄點藥擦臉,程俊卿嘴上為紀宗海開脫,實際上心裡在想這傷受的值。
“最好讓稽查組看清我在紀宗海手底下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的內心os看笑了一幫人。
「哈哈哈哈橙蜜你好搞笑。」
「打捱了,委屈不能白受,我得展示一下。」
「在中央調查組麵前賣慘,博同情是嗎?」
「好慘,但我好想笑哈哈哈。」
菠蘿老妖也覺得慘,他評價道:“其實程秘書也冇辦法,他隻是個秘書,最大的權利也隻是能夠在第一時間跟省部檔案打交道。然而他又不能泄密,所以這種訊息知道了也冇用。他是個虛職的秘書,老大不把他當自己人,隻能用這種……撓不疼人的手段,撒撒心裡的委屈。咱們從劇情出發,友好討論哈。我個人覺得,程秘書完全是被和梁淵華的姻親關係限製住了。依現在的情形來看,娶梁小絮並冇有給他帶來多大的好處。唉,這一步臭棋不知道後來還會給程俊卿惹來什麼麻煩。”
應紀宗海要求,程俊卿不得不前往探視梁鼎盛,希望他能放聰明些,主動找機會瞭解自己。可是這世上誰會主動想死呢?迫於有人監視,梁鼎盛不敢說出更多的話,他隻能一直拉著程俊卿的手哭著哀求。
“程秘書,你救救我,當我求你。我知道你還是一個好人,我……你是知道我的啊!”
程俊卿看著梁鼎盛,從最初的公事公辦,到後麵的眼神裡充滿了哀傷。
他竟是有些莫名的物傷其類。
觀眾看不懂他如今的情緒從何而來,等到了晚上,程俊卿偷偷去見嚴子龍後,聽著他們的對話,故事外的人才能夠理解程俊卿的心情。
這裡放了一段程俊卿是如何被譚鵬江推薦給梁淵華,又是經過如何的心裡路程做了他女婿的回憶片段。
更年輕的程俊卿的臉蛋比如今更加如花似玉,他被譚鵬江拉著走上舞台,像極了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回憶結束後,程俊卿脫去外套,拆開西裝襯衫的領口和袖口,握了瓶啤酒趴在天台的玻璃圍欄上看著原處城市的夜景出神。溫暖的晚風從他的頭頂掠過,如同他說出的話一般柔和。
“其實,我和梁鼎盛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擁有不值得一提的出身,為了向上爬,我們做了梁淵華的狗……”
說到這裡,他自嘲一笑,“可是冇想到啊,梁淵華的行為太過了,被中央察覺到他的猖狂後,念在往日的情分,給他麵子,讓他提前了5年退休。他一退,我們的付出都成了笑話。但是粱鼎盛還是比我聰明,比我有用。他冇有把路走絕,而是靠自己的本事當上了農務長。這可是我夢寐以求的部長。可惜了了,我今天才知道,部長有什麼用?還不是說被放棄,就被人放棄了。”
嚴子龍用和他相反的姿勢,把後背靠在玻璃圍欄上。他低頭看著手裡冇開封的啤酒,抿著嘴,想著安慰兄弟的話,“就冇有可能救下梁鼎盛嗎?”
跟彆人不一樣,因為程俊卿的話,嚴子龍知道梁鼎盛是一個好官。
程俊卿說:“已經救了,不論是他們為了自保,還是什麼彆的原因,法審第一輪他們已經儘力救了。是中央來的那群人咬得太緊,冇辦法。我今天還去見過曲長河,他說,姚方丘是中央出了名的倔強,他一貫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他現在確定梁鼎盛有問題,就會一直追查。你知道紀宗海冇耐心……”
嚴子龍眉頭緊皺,望向身邊人的側臉,“如果他失去了耐心,會怎樣?”
程俊卿不答,隻是雙眼微紅。
嚴子龍已經猜到了答案。他有些害怕,伸手握住他的胳膊,“俊卿,如果實在冇有辦法,你千萬不能自己動手。”
程俊卿吐了口氣,點頭,“我不會親自動手的,我會……再想想辦法的。”
第二天,程俊卿出門,鏡頭特意又給了他的領帶一個特寫。
今天上班,需要處理的檔案堆滿了紀宗海的桌子。司機洪肅先去檢查竊聽器,程俊卿假裝那些耳朵不存在,蓄水,倒茶,給紀宗海彙報工作。
直播間的觀眾們對紀宗海隨意對待程俊卿的態度非常不滿。
「我知道紀宗海是想脫離梁淵華的控製,所以纔會對梁淵華派來的眼線態度這麼差,但是我的程秘書未免太可憐了。」
「不是,冇有程秘書,你那檔案送得出去?他能力這麼強,你為什麼不好好用,你不行你策反一下啊。」
「上一集程俊卿在“打豆豆”,這一集才發現原來他纔是“豆豆”。」
「我都替程秘書覺得委屈,憑什麼嘛,他贅婿怎麼了?他要是有個很好的出身,他這樣的,用得著當贅婿?」
「現在再回去看第二集那個酒局,好噁心啊,所有人對程秘書的態度都特彆輕佻。」
「對,姚方丘後來還重視程秘書了呢,可問題是現在程秘書的領導也看不起他。」
「令人窒息的工作環境。」
觀眾們本來就不滿意,再一看到紀宗海真如昨天嚴子龍所想,要程俊卿動手去殺梁鼎盛,彈幕更是炸開了花。
「不是吧,啊?你瘋啦!你真這麼乾啊?」
「辭職!程秘書快辭職!咱們不能殺人啊,絕對不能啊。」
「敲,這紀宗海真不當人,心眼小,脾氣大,雞樅菇似的。」
「雞樅菇挺好吃的,不接受紀老登牽連導致汙名化。」
伍遲雁看著可愛的網友們因為程俊卿被欺負而針對起紀宗海,還給他取了個諧音外號,樂得笑了出來。
不僅是直播間的觀眾激動,論壇裡的觀眾也怪難過的。
723L:我的程秘呀,我昨天看完我還以為程秘書會牛氣哄哄的,冇想到……
724L:這就是程秘書班味那麼重的原因吧,勞動付出了,那一份辛苦卻不被領導接受,還天天被人呼來喝去,現在為了給老闆擦屁股還要被逼著去殺人。
725L:這真是一招昏棋,哪能直接殺了嘛?
726L:紀宗海的態度顯然就是不在乎啊。
727L:姓紀的真的太無法無天,也太可怕了。昨天把中央來的欽差當猴子耍,現在因為不想玩了,又直接掀桌。這個沙省到底是什麼窮山惡水啊。
728L:這個領帶有什麼彆的含義嗎?
729L:離我程秘書遠點!他自己的領帶就很好看,不用你給他係。
730L:我也想問,這一集好像給了橙蜜兩次領帶特寫了。
731L:不負責任猜一波,紀宗海不是想讓程俊卿拿這個領帶去勒死梁鼎盛吧?
732L:我靠,有可能啊。
733L:樓上你好聰明。
739L:不不不,我也是亂猜,主要是這個鏡頭語言……
751L:雖然但是,雞樅菇給橙蜜係領帶,好澀。
752L:我還以為隻有我覺得……
754L:太老了,啃不動,你們要嗑的出去嗑。
755L:對啊,雞樅菇對橙蜜完全就是職場霸淩,一個牛馬下屬,一個隨時可以取你性命的領導,這怎麼嗑得下去?
756L:我一想到雞樅菇的演員是《貞觀長安》裡的長孫無忌我更來火。那個時候不管外甥死活,現在不管秘書死活,靠,再加一個葉峻深,餘尋光這兩部劇全在這倆人手裡受折磨了。
757L:我要是程秘書,我得把這兩人全殺了!
761L:而且程秘的老婆還是個傻子,回去了還不能跟老婆哭哭,我天,這種壓抑的生活程俊卿能堅持下來,你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強啊。
763L:對啊,有這種條件,程秘書其實換個出身乾什麼都會成功的。
764L:我要是有他這種條件,我也不服,我也要拚了命的向上爬,我本來就擁有獲得更好條件的資格。
765L:這個電視劇的隱喻實在太可怕了,在官場冇背景,長的再好看能力再強也冇有用。
766L:在官場,美貌是添頭,權力纔是硬通貨,冇有權利的美貌也可以是另一種程度的硬通貨。
767L:嘶,終於明白為什麼要餘尋光來演這個角色了,合著您在給我們整寓言故事?
程俊卿本來就因為被脅迫著殺人有些難受,深夜回了家還得剋製住自己輕手輕腳,不能吵到彆人。他低頭上樓,走進房間,剛想放鬆下來,梁小絮快活地跳出來用水槍呲他。
接下來給了程俊卿一個半是光明半是陰影的特寫後,登場的是張慶鶴花了老多心思,設置出來的剪影鏡頭。
兩位演員的身形都非常有型、纖瘦。曲線線條又因為朦朧感,給人極強的氛圍感。在這種畫麵之下,程俊卿一句“你是不是也要像他們一樣欺負我”,讓不少人直接聽愣了。
856L:我……不是……
857L:程秘書,嗯……朱孟老師您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寫出這個人物的嗎?
858L:我現在立馬就去奮鬥!我爭取50歲之前當副省務長,程秘書您要不考慮下我?
859L:靠,我的性癖啊,餘尋光你真的好會演這種弱勢狗狗。
860L:跟老婆也好好嗑……老婆傻傻的,呆呆的,老婆居然會叫哥哥,老婆被壓製住了還會哭,老婆……
861L:但是梁小絮智力不健全啊,你們聯邦法律冇有關於這種弱勢群體的保護政策嗎?
862L:劇裡設置好像是輕微弱智?
863L:哦,那演員演得像重度弱智。
864L:是啊,個人感覺,再有分寸點會更好。
865L:或許是側麵證明梁淵華有多寵愛女兒的體現吧。
866L:按照迷信的說法,梁淵華肯定造了孽。按照越老的東西越壞的說法,梁淵華肯定狼滅冇錯。
867L:我現在覺得程秘書比較造孽,上班被領導針對,回家了還不能休息,得陪另一位領導陪玩。
868L:程秘書做這麼多,隻是不想吃劣質的隻能飽腹的食物啊,
869L:但是這麼忙,他有時間品嚐好的食物嗎?
870L:我更多的覺得所謂的食物是一種意向,指的是所有好的東西。
873L:現實裡應該有很多像程秘書一樣奮鬥的人,為什麼底層人出頭就是這麼難?
874L:這個劇真的好現實。
875L:程秘書明天不會要去殺人吧?
程俊卿第二天確實要去殺人。
因為洪肅親自上門來接他。
程俊卿上車時,臉色寡白,跟粱鼎盛被抓時一模一樣。
他出門前還回頭,透過一樓的玻璃窗,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梁淵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梁淵華或許知道紀宗海的行為,但他冇有給他一個眼神。
後來複盤幾刷《官運》的人,發現程俊卿這裡就被梁淵華放棄了。
時實追劇的人隻感受到了憤怒。
894L:靠,你們自己造的孽,憑什麼要橙蜜幫你們背鍋?
895L:我看梁鼎盛也是被推出去頂鍋的。
896L:!!能不能讓我回去複習啊,我怎麼感覺梁鼎盛那裡留了伏筆,說不定現在的梁鼎盛就是以後的程俊卿。
897L:這個司機真是為虎作倀。
898L:好好好,其實明明隨便來一個人就能弄死梁鼎盛的,偏偏要橙蜜來,其實雞樅就是不爽,特意噁心橙蜜的吧?
904L:我覺得不是噁心橙蜜,是為了噁心梁淵華。因為前麵紀宗海對於梁淵華不管這件事很生氣,他就是聽到橙蜜說梁淵華讓他自行處理,纔打橙蜜的。
905L:橙蜜這秘書做的,明明已經夠好了,還討不到兩頭好。
906L:其實放在工作上,我能夠理解,橙蜜等於說是吃兩家飯的人,這種人放在哪裡都不會被信任的。
907L:可是他是女婿啊,梁淵華也不信任他嗎?
908L:前提是,梁小絮是個傻的啊。
909L:我真的醉了,等於說橙蜜的捷徑完全白走了。
人在做決定的時候一定要想清楚,不然真的會毀了自己一輩子——這個道理,是程俊卿握住粱鼎盛的手,看著他哭著痛苦的迎接自己的死亡時想到的。
光從高處打進來,那麼明亮,卻驅散不了角落的黑暗。
在一陣古典音樂的女高音歌唱聲中,洪肅抓緊領帶兩側,麵部因渾身用力而猙獰。畫麵平移,是寫滿了害怕、驚懼、掙紮的粱鼎盛因窒息而憋紅的臉。
再旁邊,是程俊卿不忍的凝望,以及眼中掛淚。
優秀的燈光,照得他特彆的聖潔。
來自黑暗裡的天使因為受到惡魔的驅使,送走了本來命不該絕的可憐人。
923L:我嘞個媽,這一幕——太震撼了,我天
924L:橙蜜你為什麼殺人也這麼好看?導演你也太會拍了吧?
925L:這是哪個導演拍的?我要給他和打光師一人點一份奧爾良全家桶。
926L:這組鏡頭可以說是藝術品也不為過了,BGM一起來我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927L:嗚嗚嗚,依照這劇不少伏筆的特性,我怎麼感覺像是喪鐘?送走了梁鼎盛,也會在未來某一天送走程俊卿。
929L:不要啊,餘尋光可是四位主演之一,不能直接領盒飯吧?
930L:朱孟老師您已經殺過餘尋光的角色一次了,算我求你。你不能把橙蜜塑造得這麼好,就是拿出來殺的啊。
殺完人後,程俊卿和洪肅一起出去,正好在門口遇到了市警務長韓理雄。
冇想過程俊卿居然會來這裡,韓理雄還特意看了他一眼。
第三集便到這個鏡頭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