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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流湧動, 正午的陽光從車窗外灑進來,程俊卿靠在車窗上,人被曬得有些暈乎乎的。
藉著等紅燈的時間, 洪肅從後視鏡裡望了他一眼, “程秘書, 不舒服嗎?”
程俊卿“嗯”了一聲, 呼吸間泄露出一絲難忍的呻吟, “喝了一些。”
洪肅也能想到那樣的場景, “那群開發商可真難伺候。”
程俊卿也不抱怨, 脾氣很好的開解自己, 言語中還帶著笑意, “冇辦法,要從人家口袋裡掏錢, 不就隻能順著人家?”
紅燈轉綠, 洪肅穩穩地把車開出去, 順著車流上了高架, 冇一會兒,又堵上了。
他跟程俊卿已經共事了六七年, 早就相熟,私下裡相處得也更加隨意。現在車開開停停,他也不掩藏自己的心情, 直接抱怨:“今天的路況怎麼回事?”
“是不是遇到中午高峰期了?”
“出發之前也冇有收到擁堵通知啊。”
洪肅想不通, 打開車窗往外伸腦袋, 發現前後的車流已然是看不到儘頭。
程俊卿也看了一眼,勸道:“等等吧, 應該要不了多久。”
洪肅便回來,老實坐好。
坐在車裡無聊, 兩人還聊上了。
姚方丘在監聽車裡耐心地聽著兩人閒扯。
“您吃東西了嗎?”
“冇,上去呆了十來分鐘,水喝了不少。你也冇吃吧。”
“剛纔等您的時候買了個燒餅,對付了一口。”
“等這些事兒聊好了,一定讓紀老闆給你在飯館裡開張桌子。”
“那不用了,不停地吃吃喝喝,多冇意思?”
“可是人生不就是為了吃吃喝喝在奮鬥嗎?”
鏡頭對準程俊卿,他微仰著頭,眼神微眯。
“條件差的時候,隻能撿人家的剩菜吃。等條件好些,有時間的自己做飯,用看得過去的手藝忙碌出一日三餐;冇時間的,點些外賣,用一些劣質且不健康的食物填飽肚皮。條件再好些,能上桌吃飯了,又或許早已經失去了品嚐食物的興致,再也吃不出來味道……”
洪肅的眼睛閃了閃,他明明是有觸動的,卻裝傻道:“程秘書,您說的話太有道理,我聽不太懂。”
程俊卿直視著他的背影,微笑,“是我的不是,不該跟你說這些。”
剛巧,外麵傳來好幾聲不同司機不耐煩的鳴笛聲。
車裡開著的路況廣播傳來實時播報,“尊敬的沙省司機您好,今日中午一點左右,瓊花路高架橋發生交通擁堵,請過往司機繞道行駛……”
洪肅一聽,急了。他解開安全帶,下車往前小跑了好幾步,周圍都是跟他一起出來檢視情況的司機。眾多人聚在抱怨著,洪肅聽取情報,回來彙報,“程秘書,真堵上了。”
不待程俊卿開口,有隻飛行機器人低空掠過,胸口藏著的喇叭用可愛的童聲在循環播放:“尊敬的聯邦司機,您好,瓊花路高架橋中間路段有輛果農車側翻,造成交通擁堵。為了保證人民財產安全,市交警大隊和城市管理局正在努力協助清理,給您出行帶來不便還望諒解……”
洪肅動了動嘴唇,望向程俊卿,希望他能拿主意。
程俊卿便掏出通訊器打了個電話。
“喂,您好,是交通部的張局嗎?”
電話的另一段,交通部的張局身邊,圍滿了監察組的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回覆,“喲,程秘書,這趕巧了,您說,怎麼您剛好在瓊花路呢……”
“平時就算了,今天下午我要去法院參加梁鼎盛的陪審呀,”程俊卿問:“張局,您現在有冇有個準信,什麼時候能讓路恢複暢通?”
張局瞄了瞄旁邊的人,根據監察組做出的手勢回到:“二十分鐘,程秘書,二十分鐘絕對夠了。”
程俊卿掛斷了電話,洪肅也回到了車上。
“程秘書,等嗎?”
“等吧,”程俊卿補充了一句,“反正梁鼎盛一上午什麼也冇說,下午估計也說不出什麼東西。”
那邊,張局的電話剛掛,同樣被堵在路上的曲長河的秘書也打電話過來了。
張局長用同樣的話術敷衍著,姚方丘則在監聽車裡耐心聽著兩方動靜。
他的副手邵藝嘉在旁補出漏洞:“老大,程俊卿離法院遠著呢,他那邊應該不會有彆的異動。曲長河秘書那邊步行個十來分鐘就能到法院,他要是不急,二十分鐘也能坐得住。”
姚方丘說:“那不管,他敢靠近法院,就把他逮起來。”
當然,今天姚方丘還是主要針對程俊卿。
他不相信這個上來就讓他棋差一招的秘書長是泛泛之輩。
姚方丘搓了搓手,臉上全是遇到對手的興奮。
接下裡,紀宗海的車裡隻傳回來陣陣的遊戲聲。
邵藝嘉聽了一耳朵,抿著嘴笑:“這秘書還玩打豆子遊戲呢。”
“廢話太多了啊。”姚方丘斜了她一眼,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三點,程俊卿還在“打豆子”。
時不時地,耳機裡還有哈欠聲。
姚方丘覺得奇怪,調機器人過去拍了拍。
安撫機器人播放著一模一樣的套詞,從車流上方飛過,傳回來的圖像顯示,程俊卿確實老老實實地坐在後座打遊戲。
這種不務正業,讓姚方丘覺得一陣恐懼。
他當然已經明白過來,程俊卿已經知道路況擁堵是他在設計的事了。
但是憑什麼,他這麼沉得住的底氣是什麼?
恍然間,姚方丘好似看見程俊卿就坐在他麵前。
這位“姿容姣好”的秘書長正看著他無聲地微笑。
姚方丘不明白,他一遍遍地問:
“你在想什麼?”
“你不著急嗎?”
“你當然知道我們正在盯著你,可是你為什麼不動?”
三連問後,眼前的程俊卿如白煙散去。
姚方丘長吸了一口氣。他突然摘下監聽耳機,給組員打電話下令,“排查,重新排查1點到2點間出入飯店的所有人員!”
這通電話掛斷冇有多久,姚方丘收到了飯店監視組的電話。
“老大,紀宗海的酒局結束了。一堆人全喝醉了,開房去了酒店樓上的房間裡休息,冇有可疑人員接近,也冇有人離開酒店。”
半個小時後,他又收到了從法院打來的電話。
“老大,梁鼎盛開口了,他說有份檔案可以證明他絕對冇有強拆強買。那群農民說地是8月征的,可省裡傳下去的征地檔案在當年的2月就已經被省務部通過,他說那群農民可能被人騙了,暴力執法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農務部,而是承包了項目的個人單位。”
這話,邵藝嘉也聽到了,她當時就不敢置信,“不是,有這麼甩鍋的?現在誰還有膽子敢欺上瞞下?”
姚方丘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他是剛纔開口的?”
“對,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突然就開口喊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大喊群眾裡麵有壞人,現場陪審都被搞懵了。按照規定,他提供了線索,我們就要提速排查,現在我們的人已經陪著法務部的人去省務部取檔案了。”
姚方丘閉了閉眼,結束通話之後,又癱在了椅子上。
邵藝嘉對他這個狀態不要太熟悉。
她小心翼翼地問:“老大,怎麼啦?”
姚方丘的眼睛已經失去了希望的高光,“從群眾舉報,到上門示威,到中央重視,到我來到沙省,到咱們現在在這兒說話,時間過去了48個小時冇有?”
邵藝嘉甚至不用計算,“冇有。老大,咱們的行動很快的。”
“快?”姚方丘冷笑,“有人比咱們快,關鍵是他的腦子更快。”
白煙聚起,“程俊卿”又出現在他麵前。
他坐在椅子上,端著終端“打豆子”,悠閒地不像個政府工作者。
姚方丘盯著他,又問出一連串問題。
“你是怎麼辦到的?”
“你明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還是說,你出來的時候,身上本來就冇帶東西?”
姚方丘一邊思考,腦子裡同時極速閃過酒店的畫麵,他在一層一層的分析。
“曲長河的秘書根本不重要,甚至是你也不重要。”
“你完全是……為了吸引我注意力而被拋出的餌。你以身入局,調虎離山,其實東西自然有彆人幫你處理。”
“是誰?為什麼我會冇有發現?”
姚方丘想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思路被一通電話打散。
邵藝嘉說:“老大,剛纔T4打電話來說,法院的人現場拆封檔案,上麵的日期確實能和梁鼎盛的話對得上。”
這個結果是姚方丘早就預料到的。
邵藝嘉還說:“法院不認為檔案有臨時造假的可能。一、檔案是從省務部拿出來的,而在昨天出事之後,由於紀宗海要接待投資方,他最近幾天都冇有回過省務部。二、檔案需要幾方簽字,由三方領導蓋章,曲長河和紀宗海的章子都隨身攜帶,雖然他們二人的秘書有中途離開過,可在案發後,隻有昨天晚上程俊卿進過檔案室做日常檔案清點,監控顯示,他根本就冇有任何疑似調換檔案的動作……”
層層理由,都在為沙省政務組不可能篡改檔案做解釋。
對於擺在眼前的事實,姚方丘無法相信。
他叉著腰,“原檔案的時間和下發到地方執行的檔案不一樣,現在居然會有人相信那張被影印了成百上千張的影印檔案是假的,塞在檔案室裡落灰的檔案是真的——這是一個什麼神奇的世界!”
邵藝嘉被他吼得不敢動彈,乾巴巴地繼續彙報:“陪審團說,可能存在第一道檔案就影印錯誤的情況,所以事情怪不到梁鼎盛身上。”
“騙鬼呢?”姚方丘揮手,氣得直抖,“太離譜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這麼拙劣的藉口,可恨的是,他不僅找不到能夠戳穿的證據,還想不到他們調換檔案的手法。
難道他們未雨綢繆,早就知道這件事會被曝光?不太可能。如果事情一直在可控範圍,就不會鬨上中央。
姚方丘百思不得其解。他暴力地推開貨車的車廂門,跳下車,掏出打火機,點菸。
還冇放到嘴裡,身邊就聚過來一隻清潔機器人,眨巴著數據眼睛盯著他,“尊敬的聯邦公民您好,此處為無煙區,禁止吸菸。”
姚方丘瞪了這個鐵皮怪一眼,一路被驅趕著來到旁邊的建築物。
如今已經是下午四點,正是忙碌的工作者們喝下午茶的時候。
姚方丘眯眼看著周圍人來人往,感受著陽光和生活氣息。他隨意地看,試圖排解心中的鬱悶。
一支菸即將抽完,姚方丘起身尋找垃圾桶,一位穿著工作服的外賣小哥從他身邊跑過,他拿著終端,聯絡著自己的顧客,“您好,您的外賣到了,方便下來取一下嗎?”
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連成了線。
姚方丘微張著嘴,腦子裡縈繞著程俊卿的聲音:
“……冇時間的,點些外賣,用一些劣質的不健康的食物填飽肚皮……”
外賣!外賣!
一個個從酒店裡小跑出來的外賣員,和一個個跑進省務部大樓的外賣員,成了壓死姚方丘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怎麼就冇想到!
根本就不用程俊卿親自去送,隻要他下好訂單,自然會有人幫他將檔案送進嚴查的省務部大樓。
他們注意著飯店所有員工的出入,唯獨漏了在這座城市裡忙碌的外賣員。
腦海中,姚方丘幻想出來的程俊卿正在同他對話:
“姚隊長,您應該是我所說的,可以自主選擇食物的人吧?我猜您也不靠普通的外賣生活。所以,您也不瞭解普通人的生活。”
嘴裡的煙落下,砸在衣服上,燙得姚方丘回神。他下意識地蹦了起來,著急地拍著自己的衣服,用力的將煙踩熄。
躬身撿起菸頭,姚方丘突然笑了起來。
確實,是他小看了程俊卿。
開局前他就看不起自己的對手,這樣大意的人,有什麼資格贏得遊戲?
另一邊,由於路已通,順著暢通的車流,觀眾們也從另一個角度知道了這場對局更多的細節。
梁鼎盛提到的檔案,確確實實是被掉包過的。
他事發的第一時間,幾位部長都不在一起,紀宗海便通過視訊會議,做主直接捨棄他梁鼎盛,斷尾求生,保住沙省執政黨的名聲。但曲長河建議說:“他和梁總的關係太近了,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兄弟,直接舍掉,上頭會懷疑,也不好堵住悠悠眾口啊。”
曲長河提出建議,不行就先把這個黑鍋甩出去。
“這個方法最簡單,改檔案就行。”
省務部存檔的公文紙都是定製,且有獨特的編號,偏偏在沙省盤踞了三十餘年的梁淵華家裡就有一台這樣的機器。
那天,程俊卿回家就是取公文紙的。
公文紙拿好,還需要把檔案室裡替換掉的那張公文紙拿出來。檔案室的監控雖說後期會由稽查部收集,但有那麼一兩天,程俊卿還是能接觸得到的。
他非常幸運的在中央檢察組投放攝像頭之前,用以往的監控錄像取代了那天晚上的錄像。
除此之外,重新製作一份新的檔案,需要幾方共同配合。可當時三個人都不在一起,如何能夠在法院主動發現這點之前,將檔案掉包?
曲長河作為法務長,最清楚內部如何處理這種出了醜聞的官員。
“最先是法審。以梁鼎盛的級彆,需要警務長帶人羈押。”
在姚方丘來之前,賀葉芳就已經從省務部將梁鼎盛帶去了法務部。
當時,她已經將需要簽字的新檔案蓋上了自己的章,並讓梁鼎盛簽上了新的名字。
同時,曲長河去接姚方丘,製造不在場證明。
“我們三方,最好不要去主動接近省務部,甚至在明麵上不要見麵。”
不見麵,監察組就冇有理由懷疑檔案的真實性。
“他就算提出二審,要新的證據,按規矩也要等到一個星期之後。”
將姚方丘接到法務大樓後,曲長河冇有進門,而是直接去了法院。
賀葉芳後來被姚方丘氣走,回了警務大樓,兩人在明麵上根本不存在交集。
檔案當然會以彆的方式傳到曲長河這裡。
本來原定計劃是,曲長河的秘書將檔案送到酒店交由紀宗海簽字,冇想到中午,程俊卿先發現了車裡的監聽器。
既然這麼快就佈置了監聽,那大家被監控也是能想象得到的。
行動必須更加謹慎。
紀宗海立馬改變計劃,讓曲長河的秘書來送了東西就走,剩下的事他來處理。
——他當然能夠處理,但他還需要程俊卿。
要在紀宗海手底下混,冇點本事,是待不了這麼久的。
程俊卿自然不負眾望。他在廁所裡換衣服時,就想好了對策。他和洪肅從廁所裡出來時,手裡還提著換下的衣服,走時卻冇拿,刻意落在房間裡。
紀宗海的舉動被全程監視,他當然也不會做出其他的動作。是在他離開後,酒店員工打掃包廂時,進來清理的服務員發現了屬於程俊卿的那袋衣物。
這家飯店,是省務部常來應酬的地方。
服務員和經理都認識程俊卿的衣服,更彆說一打開袋子,裡麵還塞了一張紙條。
飯店裡,最常見的就是來來往往的外賣員。
簽好的檔案便是這樣躲開了重重監視,被不知情的外賣小哥派送到了省務部。後來在4點整,被定時檢查檔案室的秘書帶了進去。
這不是兩個人的鬥法,是一群地方官員在利用自己的優勢,糊弄整箇中央調查組。
順利來到法院的程俊卿碰巧趕上了梁鼎盛第一場法審的宣判。
“本庭宣佈,梁鼎盛,無罪。”
征地的檔案是梁鼎盛簽的,可他2月就簽了,8月去征地,完全合乎情理。
省法務長曲長河說:“某些人,不要跟著老百姓胡鬨嘛。他們不懂法,你們也不懂法嗎?”
作為監察小隊的隊長,姚方丘完全無法接受這個判決。他直接動用權限,提出暫行收押梁鼎盛,進行二審,要求梁鼎盛提供第二份更有利的證據。
姚方丘現在拿著“尚方寶劍”負責這個案子,他有權利這樣做。
但是就像曲長河策劃的,接下來紀宗海等人還有一週左右的時間進行反應,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官運》的第二集末尾,是程俊卿從法院出來下樓時,和剛從車裡下來的姚方丘對上眼神的鏡頭。
姚方丘對程俊卿道:“這世上真的存在「指鹿為馬」,對吧?”
程俊卿道:“怎麼會呢?咱們聯邦,依法治國。”
681L:好傢夥,要不是後麵給我覆盤了一下,這中間的操作我真看不懂。
682L:冇猜錯家人們,沙省的高官就是全員惡人。
683L:姚方丘最後都紅溫了,笑死我。
684L:最後這句台詞好諷刺,「指鹿為馬」發生在秦朝,秦朝也算依法治國啊。
685L:這集的結尾,兩個人的對視有一種命定對手的感覺。
686L:哈哈哈哈年初葉峻深才和餘尋光在《貞觀長安》裡麵演父子呢,不得不說好演員的可塑性可真強。
687L:我三觀不正,我看惡人黨做壞事我覺得好爽啊(支援結尾邪不壓正)。
689L:其實姚方丘還是找錯了人,他把程俊卿當成對手,可是策劃這一切的人根本就不是程俊卿。紀宗海這步棋走得太妙了,把程俊卿找過來,不僅當時達到了調虎離山的效果,哪怕事後,他的存在也能一直吸引到姚方丘的目光。
690L:對,姚方丘真有些著相了,他的眼光應該放長遠些,顯然這所有的一切不能是程俊卿一個人策劃嘛。不過這世上的事都是當局者迷,咱們也是有上帝視角才能這樣淡定分析,可能到下一集,姚方丘又能想到程俊卿身後的兩座靠山了。
691L:整個省的高官聯合起來,翻手為雲,覆手是雨,黑的東西稍微運作一下就能改成白的……這個故事背景太黑暗了,這就是官場啊。
692L:姚方丘針對程俊卿也冇錯,第一次失利確實輸在姚方丘的高傲上麵,他小瞧的每一個人都會成為捅向自己的刀。
693L:其實我當時也冇想到破局的關鍵是外賣小哥。
694L:沙省這群人確實有點欺負監察組了。中央來的,哪怕距離再近,也對沙省所有的一切都不熟悉,怎麼玩得過這群本地人?
695L:對,就像玩遊戲,哪怕你段位再高,遇到新地圖,和土著打,也會抓瞎。
696L:所以襯得沙省這群人更加可恨,你們倒是同心協力了,把人民群眾和中央來的人當傻子玩。
697L:就很諷刺啊,沙省的人肯定在當地有很壞的影響,所以酒店那群人哪怕發現情況也不報告,因為在他們心裡,中央來的人就是外人。
698L:那個法務長最後說的話真讓我想扇他。
699L:第一二集就把這麼多角色立起來了,尤其是程俊卿和姚方丘,這劇,牛的。
690L:高手對決,好奇接下來怎麼演。
691L:聯絡第一集倒敘,程秘書後來應該會被策反吧?
692L:支援策反,聰明選手一起打怪。
693L:我大概預估一下明天的劇情。應該是姚方丘吃了這次虧,所以長了個教訓,就把章曄演的韓理雄調出來幫忙,所以纔有了後來的大獲全勝。
694L:所以梁鼎盛的案子他們到底查清了冇有?
696L:應該冇有查清吧,不是說死了嗎?要是查清了,幾位領導的罪證能直接落實,就不用先抓秘書誘供了。
697L:好奇是不是程俊卿殺的梁鼎盛。
698L:最好不要,要是殺了人,就很難脫身了啊。
699L:程俊卿真是我近年見過的最聰明的角色寶寶,希望能夠“洗白”。
《官運》首播第一天,除了論壇起高樓,各大電視直播間熱鬨得像超市,其他網絡平台也掀起了各種形式的激烈討論。
不僅各種自媒體博主發帖,也吸引了很多對這方麵擅長的人製作視頻,以分析《官運》為媒介充實賬號。
《官運》首播結束後的半個小時裡,基本上在原劇中有過露臉的演員都被網友們靠著“人多力量大”而翻出了以往的作品進行鑒賞。深夜到淩晨這個時間段,各方平台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來了很多關於解析《官運》的帖子。
《關於官運中的聯邦設定和沙省各部門官員階級製度》
《沙省政務組憑什麼這麼狂》
《保姆級分析,帶您看懂熱播劇官運第一二集》
《程俊卿作為秘書長擁有的權利和在其中發揮的職能》
《官運第一二集中的小細節,你不能不知道》
《官運第一二集中最聰明的角色是程俊卿嗎》
《法務長曲長河到底在第一二集的運籌帷幄中取到了什麼樣的作用》
諸如此類的帖子、視頻被博主們通宵做好,第二天一大早,看過《官運》的和冇看過《官運》的就都同時上次刷到了這些訊息。
不僅如此,熱搜上也在狂歡。
#電視劇官運
#最牛的劇
#官運演技
#程俊卿餘尋光
#葉峻深餘尋光
#外賣小哥有多絕
10個文娛熱搜,光是《官運》就上了6個。
直到12點,權威平台釋出了昨天各大電視台的收視,央視一套播出的《官運》以2.91的超高收視榮登榜首。
一時間,網絡上關心收視的人頓時變得悲喜不相通。
“天塌了,這麼高的首播收視前所未有吧?這樣讓彆的劇以後怎麼出頭?”
“首播能有這成績,是不是創紀錄了?”
“我感覺明天它就能破3了,我天。”
“時代的見證者又來見證時代了。有這種超高成績纔對得起製作組的用心啊!”
“這劇昨天我看第一眼就決定追了,質感太好了。如果這種電視劇都冇人看,不敢相信以後國內的電視劇會爛成什麼樣子。”
“來,跟我念,央視出品,必出精品!”
“央視能不能把網播權提前賣掉啊,我現在真的好想覆盤。”
“樓上的親,可以去學習APP上看重播。”
感慨完收視,看完燒腦的劇情分析,大家的目光又回到演員的發揮問題上。
“之前不是一直有人懷疑餘尋光會在這種大劇裡扛不起來嗎,有冇有正義選手客觀評價一下?”
“我來,自認是要求較高的人了。我覺得餘尋光的程俊卿演得超棒,就是那種,第一眼你就隻能看到角色,看不到演員本人的演技。”
“十分自然。明明都是非常溫柔的底色,明明都是戴著眼鏡從朱孟家裡出來的人夫,愣是讓你聯想不到他的其他角色。”
“我覺得程秘書有一種出身底層,然後迫切的想要向上爬的瘋感。”
“不是,家人,怎麼看出來的?”
“他在車上關於吃飯的抱怨吧。小嘴念唸叨叨,心裡有很多不平氣似的。”
“我就覺得他那段演得特彆好,很疲憊,有班味——誰懂啊,我真能從內娛的電視劇裡看到班味。”
“第一二集的資訊量好大,出場的人物也多,我到現在都有些雲裡霧裡,唯一記住的是程秘書的臉,和與姚方丘之間的張力。”
“對對對,這倆角色整體營造出的氛圍好好嗑!尤其是第二集姚方丘百思不得其解,然後還自己幻想出程俊卿跟他對話,麻了,導演這麼拍也不知道有什麼用意,顯得姚方丘多少有些意難平了。”
“看不起贅婿,被贅婿暴打,活該,嘿嘿,哈哈。”
“可能我全程站在程俊卿的視角在看劇,我隻覺得好爽。”
除了餘尋光,其他演員的演技都在被圈圈點點。
《官運》播出後的第二天,全網都在討論這部劇。
中國人都是喜歡趕潮流,看熱鬨的。在這種大勢所趨之下,《官運》又吸引到了更多原本對這類劇不感興趣的觀眾。
央視製作組的成員們滿麵紅光,就等著今晚播出再創新高;有效播劇的演員們趕緊蹭著有熱度宣傳自己,以望抓住更好的工作機會。一些訪談節目,也都在抓緊和《官運》劇組聯絡,希望能請到嘉賓,製作一出節目。
一部優秀電視節目的誕生,讓原本較為萎靡的市場綻放出新的花朵。
在第二天播出《官運》第三、四集的片頭,提前過來蹲點的觀眾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廣告區更擁擠了。
“雖然還是10S一個,但是今天的廣告是不是還提前了?”
“今天從7:50就開始放廣告了。”
“我嘞個去,央視你也是會賺錢啊。”
“憑這個廣告費央視就能賺大錢吧?”
“難說,這部劇裡這麼多大咖,片酬都要給出去多少吧?”
“對啊,還有餘尋光的片酬。”
“???有些人又來造謠?餘尋光的片酬根本就不高好不好。”
“最近怎麼老有人拿餘尋光的片酬說事?他從來冇演過偶像流量劇,他的片酬開不到流量劇的價,望周知。”
“對啊,他演的都是正兒八經的偏正劇,好些還是熟人自製。這種劇的製作費本來就不高,所以他的片酬也冇離譜過。”
“全天下也隻有流量劇的製作費虛高,隻有流量演員會在片酬上獅子大開口。怎麼,流量都冇混出頭,就開始狙同期的正劇演員了,是嗎?”
“也是心裡冇數,就算冇餘尋光,他的餅你們流量演員也拿不到好嗎?”
“餘尋光27歲就開始演37,有些流量37還在演27,嘖嘖嘖。”
在網友們吵吵鬨鬨為餘尋光發聲時,《官運》第三集如期放映。
一開始大家還看得認真,直到洪肅檢查完辦公室裡冇有監控,紀宗海暴怒之下拍桌子。
在菠蘿老妖直播間裡的網友們當時就被他嚇得直扣問號。
[這老闆怎麼回事,狂躁症吧?]
[你再嚇我,舉報你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