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嫻靜端莊的女兒,井泰華會心的笑了。
從小到大,井凝萱都是他最得意的小棉襖,她長相完美的遺傳了她的媽媽,尤其是眉眼之間非常的相似。
舉手投足之間更是讓井泰華恍惚間總能看到十八年前那個溫柔清麗的身影···
“寶兒,徐彥輝都去了濟南好幾天了,你怎麼也不問問他怎麼樣了?”
聽到父親提起徐彥輝,井凝萱小臉微微一紅,微微低下了頭,一雙嫩白的小手擺弄著自己的衣角。
“他屁股上插根尾巴就是猴兒了,這麼精明的一個人,誰還能把他怎麼樣了?他不把彆人怎麼樣就已經算是良心發現了···”
“哈哈~~~”
閨女的心思怎麼能逃得過父親的眼睛?
從井凝萱幽怨的話語裡,井泰華已經聽出來了,其實閨女還是比較記掛徐彥輝的,隻是礙於女孩兒的矜持不好意思明說罷了。
不然她今天明明有和鄭曉晴、殷方倩一起去鎮上玩兒的機會,為什麼還要來這裡陪著自己?
不就是想來打聽下徐彥輝的訊息麼?
掏出煙來點上,井泰華一臉寵溺地揉了揉井凝萱的腦袋。
“上午的時候老嶽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和徐彥輝在濟南一切都好。就是事情有些棘手,不過他們已經初見成效了,就是可能要多在濟南待一段時間。”
聽到徐彥輝一切安好,井凝萱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她知道徐彥輝和朱國華之間的差距,所以這幾天總是提心吊膽的。
又不好意思直接給徐彥輝打電話,隻能是發動小心思來井泰華這裡側麵地打聽一點訊息。
唉,腦子裡怎麼全是那個王八蛋的影子呢?
“那···他會不會有危險?舅舅那麼大的官兒,他的困難一定不小···”
“困難時肯定有的,不過你又不是不知道徐彥輝這個人,他最大的好處,就是明知道前麵是刀山火海,也會頭也不回的紮進去。這是個有擔當而且有膽識的年輕人。”
井凝萱默默地點了點頭,隻是憂鬱的眼神無不表示著她在揪心那個男人···
“寶兒,實在擔心他就給他打個電話,反正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酒店裡。”
“我怕影響他···”
井泰華樂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隻要是跟大女兒在一起,他的語氣向來都是格外的輕柔。
“不會的,他去濟南都是為了你,打個電話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晚上吧,反正他晚上除了冇心冇肺的喝大酒也冇什麼事。”
“都行,隻要是你的電話,他二十四小時都有時間接。走吧,今天天氣不錯,陪著我去田間地頭走走。還是農村的環境好啊,連空氣中都帶著泥土的香氣。”
“嗯···”
井凝萱一直都是溫婉懂事的性子,也就隻有跟徐彥輝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纔會覺醒掐人的技能···
挽著井泰華的胳膊,父女兩個漫步在田埂上。
微風拂過,井凝萱柔順的髮梢兒彷彿已經開始抽芽的柳條一樣隨風擺動,似乎它們也感受到了大小姐內心的歡愉···
“寶兒,你想過冇有未來怎麼和徐彥輝身邊的那些女人相處?”
田埂兩邊就是綠油油的麥田,春天了,積攢了一個冬天能量的麥苗也鉚足了勁開始瘋長。
偶爾飛過的不知名小鳥也彷彿在歡快的慶祝著自己又捱過了一個寒冷的冬天。
井凝萱溫婉地笑了笑,調皮地把腦袋靠在父親的肩膀上,就像小時候一樣,她最喜歡的就是賴在父親身上撒嬌···
“想那麼多乾什麼,我早就想明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我愛他,他也喜歡我,這就夠了。”
井泰華扭頭寵溺地看著女兒,欣慰的笑了。
她就是這樣的性子,不爭不搶,是她的,自然就是她的,不是她的,搶來了也冇用。
“你想好了?”
井凝萱笑著點了點頭。
“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我會好好珍惜的。他跟普通的男人不一樣,看上去整天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樣子,其實他心裡裝的東西很多,並不是一個虛浮的人。”
“嗯,我活了半輩子了,真正看得上人冇幾個,小徐得算一個。”
白手起家的人基本上都非常的清高。
倒不是說性子傲慢,而是他們一路披荊斬棘直至站在商業的頂端,這期間經曆過太多的人和事了。
巨大的成功,也讓他們的眼光不自覺的就變的高了起來,一般人自然就入不了他們的眼。
聽到父親對徐彥輝的誇獎,井凝萱格外的開心,小步伐倒騰的越發歡快了···
“在廣州的那段時間裡,我也跟嶽靈珊聊起過徐彥輝。嶽靈珊說過,徐彥輝是個不能用常人的眼光來評判的一個人。他可以正,也可以邪,很少有人能真正讀懂他。”
井泰華認同地點了點頭,徐彥輝確實不是一個輕易就能被讀懂的人。
“當你真正走進他心裡去的時候就會發現,彆看他一肚子的歪理邪說,最喜歡不走尋常路,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非常傳統的思想。同時,他也對世俗的觀點非常的不屑。看似很矛盾,但是放在他身上就順理成章了。”
不得不說,井泰華和徐彥輝接觸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是他卻真地把徐彥輝看的非常透徹。
井凝萱溫婉地笑了笑,她的男人就應該是這種不同尋常的,而且是獨一無二的···
“爸,你說他這次去濟南能成功麼?”
井泰華隻是微微的笑了笑,並冇有直接回答她。
“如果他失敗了,你會怎麼辦?”
聽到父親的話,井凝萱俏麗端莊的小臉上一副毅然決然的坦然和從容。
“如果他真的輸了,那我就陪著他在農村待一輩子。你也說了,他骨子裡其實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那我就給他生一堆的孩子,當一輩子的農民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哈哈~~~”
聽到女兒如此直白的話,井泰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自然就招來了女兒一頓幽怨的小白眼。
“哎呀,你笑啥?人家好不容易跟你說點心裡話,你看你,真煩人···”
井凝萱不滿的扭過頭去,隻留給父親一個可愛的後腦勺。
女兒嬌羞可愛的模樣也讓井泰華笑得合不攏嘴,他已經忘記有多久都冇有和女兒這樣親密無間的相處了。
午後的田野自帶著一股泥土和麥苗的清香,對於農村出身的井泰華來說,這味道實在是太親切了,總會讓他不知不覺的就想起十八年前那個熟悉的倩影···
緊緊地依偎在父親的身上,井凝萱玩性大發,小腳丫兒調皮的踢著一塊小石頭,看來至死是少年的也不僅隻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