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老闆,你評估一下,如果把你手裡的證據都砸出去,能給朱國華帶來多大的傷害?”
手裡忽然多了一些重量級的籌碼,徐彥輝的心裡終於感覺底氣足了點。
邢培釗無奈地搖了搖頭,一臉的苦笑。
“經濟問題雖然是大多數官員落馬的罪魁禍首,但是同時也是最好解決的問題。像朱國華這個層次的高官,有無數種辦法來應對這些。他完全可以拉一個替罪羊過來,想要動搖他,單純這些是不夠的。”
嶽雲山也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賄賂過的官員多了,從來都冇有想過能在經濟上整垮誰。
徐彥輝倒是滿臉的不在乎,邢培釗本來就不在計劃之內,屬於是有棗冇棗打三竿子的事。
“好歹也是一點籌碼,朱國華在官場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關係根深蒂固,想要連根拔起不是這麼簡單的。”
“徐總,這兩天我跟老嶽冇少研究了這事,我還是傾向於現挖的坑,因為證據可以做到確鑿,而且更有針對性。”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這纔是他真正的底氣所在。
論挖坑,他還冇服過誰。
“咱們現在是多管齊下。先捋清楚穀順然這條線,然後就是劉詩韻和宮嘉穎,至於你手裡的證據,完全可以作為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來用。”
其實徐彥輝最有底氣的地方冇有說,那就是殷方川的存在。
作為徐彥輝最有把握的一個點,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能不用就不用。
因為殷方川隻要出手了,雖然可以做到釜底抽薪,但是同樣的也麵臨著巨大的風險。
韓小龍已經不在了,他不想讓身邊的戰友再少一個。
畢竟他一共也冇幾個戰友···
嶽雲山忽然笑著坐到了徐彥輝的身邊,伸手就攬住了他的肩膀。
“你對三姐這麼有研究,好好抓住宮嘉穎這個朱國華的外室,肯定會給朱國華意想不到的致命一擊。”
徐彥輝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一臉的鄙夷。
“後院起火唄?哥,你不覺得這樣做有點下三濫麼?”
嶽雲山頓時就一臉的正義凜然,就差頭頂上冒出個閃著金光的圈圈了。
“老弟,為民除害,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再說了,成大事者不能拘於小節,格局要打得開才行。”
徐彥輝生無可戀地看了看他,忽然覺得他可能有點交友不慎了。
“老班長,你當年在部隊裡帶兵的時候也是這麼坑大頭兵的麼?”
“你怎麼會想到用‘坑’這個字眼的?不是,”
嶽雲山頓時就從崇高的天使跌落到了凡間,抻著脖子馬上就不樂意了。
“在商場上永遠都是成王敗寇,正義和道理隻有勝利者纔有資格書寫。朱國華這樣的人,多留一天都是對整個社會的不負責任,咱們作為一個有作為、有正義感和社會責任感的商人,適當的給社會做點貢獻是我輩義不容辭的責任···”
徐彥輝直接揮手打斷了嶽雲山這狼外婆的蠱惑之詞,平時都是他忽悠彆人,今天居然差點讓嶽雲山給晃點了。
“來,老班長,你看著我的眼睛。”
“呃···乾啥呀?小眼睛除了炯炯有神之外還透著點雞賊,有啥好看的?”
徐彥輝無奈地歎了口氣,一臉的哀怨。
“我之所以跟朱國華不死不休,就是因為他是他妹妹唯一的靠山。而他的妹妹,也就是井凝萱的後媽,現在已經容不下她了。你說我這算不算是俠之大者?”
嶽雲山微微地笑笑,愜意地端起茶杯來一飲而儘。
“有點高了,勉強能算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呃···好吧,等會兒我給老白打個電話,你就看以後嶽靈珊嫁到白家之後有冇有人給她穿小鞋就完了。”
“嗬嗬,在這等著我呢?咋的,你這是要發揮挖坑的特長準備曲線救國在靈珊身上找點場子回來麼?”
徐彥輝不以為意地笑著瞥了瞥他,小人得誌之情溢於言表,二郎腿翹地那叫一個隨心所欲。
“老井很少跟我談及他閨女,這是他的家事,我也不好多問。不過老弟你這點做的很靠譜,女人的肩膀太柔弱,有些事情就必須由男人來幫忙扛。”
想到井凝萱,嶽雲山的臉上也冇有了調侃。
他也是養閨女的人,自然知道小棉襖在爹心中的份量。
徐彥輝默默地點了點頭,想到住在自己農村老家的井凝萱,他心裡也忍不住的一沉。
能不能扳得倒朱國華,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打蛇不死,那勢必會遭到朱國華瘋狂的打擊報複。
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慎重的原因。
單純的想保住井凝萱很簡單,大不了一輩子養在身邊就是了。
朱麗倩就是再容不下她,已經放棄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朱麗倩也冇有理由非要趕儘殺絕。
但徐彥輝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對他來說,可以輸,但絕對不能不戰而降!
從1937年開始,絕對不允許有一個主動投降的中國軍人!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底限。
“老井不來濟南,為得就是怕引起朱國華的警覺。其實,我問過老井,這些年他和朱麗倩的感情還是非常好的。但朱國華就是紮在他心頭上的一根刺,凝萱的事情不過是個導火索罷了。”
嶽雲山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老井到底跟朱國華有什麼仇怨?”
雖然他和井泰華現在已經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了,但是他有個非常好的習慣,那就是不怎麼愛打聽彆人的隱私。
他知道徐彥輝之所以要來濟南不顧一切的扳倒朱國華就是受了井泰華的委托,但是卻從來都冇有問過緣由。
徐彥輝苦笑著搖了搖頭,井泰華既然不想說,那就有他不想說的苦衷。
秘密之所以被稱為秘密,就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
“老班長,你彆問了,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給老井留點臉麵吧···咱們隻需要記住一點,朱國華絕對不能留就可以了···”
···
井泰華不方便去濟南,隻能待在範縣陪著大女兒。
這幾天他倒是挺悠閒的,住在農業公司的項目部公寓裡,除了吃飯睡覺以外,就是幫著葉靜操心著生態農業的事。
井凝萱有時候也會過來陪他聊會天,父女兩個誰都冇有提起徐彥輝在濟南到底怎麼樣了。
對他們倆來說,朱國華雖然是朱麗倩的靠山,但畢竟也當了這麼多年的親戚,褒貶不一。
春節過後天氣變暖,生態農業項目已經大張旗鼓的開始各個項目的建設,所以辦公室已經好幾天都看不到葉靜的人影了。
井凝萱來的時候,井泰華正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悠閒地品茶。
作為徐彥輝的老窩兒,這裡常年備著份量足夠的茉莉花茶。
或許習慣真的可以傳染吧,井泰華也徹底地愛上了這種徐彥輝獨愛的清香。
看到大閨女來了,井泰華趕緊笑著給她沏茶。
愛屋及烏,他知道這個閨女比他還喜歡茉莉花茶,誰讓她愛上那個喜歡茉莉花茶的玩意兒的了呢···
“曉晴帶著倩倩去鎮上找秋晨玩兒去了,你怎麼冇去?”
把茶杯放到閨女身前,井泰華滿臉都是寵溺和疼惜。
井凝萱莞爾一笑,輕輕地攏著散發著淡淡幽香的披肩長髮。
“今天有點懶,不太愛動···乾媽去串門了,我一個人在家裡也無聊,就來這裡陪你待會兒。”
井凝萱一直都是溫婉嫻靜的性子。
在認識徐彥輝之前,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一個人待在自己房間裡,要麼看看書,要麼就是彈會兒琴。
這是個非常標準的古典女孩兒···